第9章 大白鼠可以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
  一號的牢笼前,围满了人。
  白天青、张青山、周宇、陈澜,还有十几个核心研究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笼子里的那只老鼠身上。
  一號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它蹲在笼子中央,那双黑亮的眼睛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澜身上。
  它歪了歪头。
  陈澜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在问他:要做什么?
  “一號,”周宇走上前,隔著玻璃举起手里的培元丹,“吃了它。”
  一號盯著那颗淡金色的药丸,鼻子抽动了两下,没有动。
  “它不肯吃?”张青山皱眉。
  “等等。”陈澜开口。
  他走上前,隔著玻璃,对一號伸出手。
  掌心向上。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一號看著他,然后慢慢走过来,也伸出爪子,按在玻璃上。
  陈澜指了指周宇手里的培元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一號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又回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点了点头。
  是的,点头。
  一只老鼠,在点头。
  周宇深吸一口气,打开牢笼的投食口,將培元丹扔了进去。
  培元丹落在地上,滚动两下,停在一號面前。
  一號低头看著那颗药丸,用爪子碰了碰,又抬起头看向陈澜。
  陈澜点点头。
  一號低下头,捧起培元丹,送进嘴里。
  咯嘣。
  清脆的咀嚼声。
  它咽了下去。
  然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號的身体猛地僵住。
  “开始了!”周宇紧张地盯著监测屏幕。
  屏幕上,一號的生命体徵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体温还在上升!”监测员喊道,“超过40c了!”
  笼子里,一號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
  皮毛之下,隱约能看到一道道凸起的纹路在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內钻动。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陈澜盯著那些纹路,脑子里闪过系统灌输的知识——
  经脉。
  那是真元在打通经脉。
  “它在通脉。”他喃喃道。
  一號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痛苦,又像是某种奇怪的呻吟。
  然后,它忽然不动了。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心搏骤停!”监测员惊呼,“心率降到0!”
  周宇脸色大变:“快,准备抢救——”
  “等等!”陈澜一把拉住他,“再等等!”
  周宇愣住了:“等?它心搏都没了!”
  “培元丹的理论药效,通脉过程中会出现假死状態,持续时间最长三十秒。”陈澜死死盯著笼子里一动不动的老鼠,“三十秒內,如果它能挺过去,经脉就通了;如果挺不过去……”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秒。
  两秒。
  三秒。
  笼子里的一號毫无动静。
  监测屏上,心率那条线,笔直的一条,没有一丝起伏。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陈澜!”周宇急了,“不能再等了!”
  陈澜咬著牙,盯著屏幕。
  二十五秒。
  二十八秒。
  二十九秒——
  监测员尖叫起来:“有了!心率恢復了!”
  笼子里,一號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它动了动爪子,然后慢慢爬起来,用后肢站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號的体型没有变大。
  但它身上的皮毛,变了顏色。
  原本的白色,此刻隱隱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老鼠的眼睛。
  黑亮的瞳仁里,多了某种……神采。
  是的,神采。
  像是忽然有了灵魂。
  一號低头看著自己的爪子,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抬起头,看向玻璃外面的人群。
  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陈澜身上。
  它张开嘴。
  “谢……谢……”
  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来。
  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笨拙地吐出第一个词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它……它说话了?”周宇的声音在颤抖。
  陈澜也愣住了。
  系统没说培元丹能让动物开口说话啊!
  “谢……谢……”一號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清晰了一点,“你……”
  它伸出爪子,指著陈澜。
  陈澜的脑子一片空白。
  “陈……陈澜……”一號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恩……人……”
  张青山霍然起身,那双永远沉稳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只老鼠,”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开智到了能说话的程度?”
  白天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笼子里那只淡金色的老鼠,苍老的脸上,肌肉在微微颤抖。
  活了八十多年,他见过无数奇蹟。
  但一只老鼠开口说话——
  这是第一次。
  一號说话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研究所。
  所有人都涌向实验区,想要亲眼看看那只“会说话的老鼠”。
  但都被拦在了外面。
  实验区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站成两排,严禁任何人进入。
  实验区內,只有白天青、张青山、周宇、陈澜,以及几个核心研究员留下。
  笼子里,一號安静地蹲坐著,时不时舔舔自己的爪子,偶尔抬起头看向外面的人群。
  那双眼睛,比一个小时前更加灵动。
  “再做一次测试。”白天青沉声道。
  一个研究员走上前,隔著玻璃举起一块写字的板子,上面画著几个简单的图形——圆形、方形、三角形。
  “一號,哪个是圆形?”
  一號看了看板子,伸出爪子,点在圆形上。
  正確。
  “哪个是方形?”
  点在方形上。
  正確。
  “三角形?”
  点在三角形上。
  正確。
  研究员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块板子,上面写著几个简单的汉字——人、鼠、吃、喝。
  “一號,哪个是人字?”
  一號的目光在板子上扫过,然后伸出爪子,点在“人”字上。
  全场寂静。
  “哪个是鼠字?”
  点在“鼠”字上。
  “哪个是吃字?”
  点在吃字上。
  “哪个是喝字?”
  点在喝字上。
  全部正確。
  研究员的手开始发抖。他看向白天青,白天青点点头。
  “一號,”研究员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笼子里,一號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张嘴了。
  “一……號……”含混不清,但確实是这两个字。
  “谁给你起的名字?”
  一號伸出爪子,指向玻璃外面的周宇。
  周宇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记得。
  它记得是谁给它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