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尽筹谋
  地气回升,积雪也在慢慢融化。
  一场缠绵了近半月的风寒,终於在王猛的咬牙坚持下退去。
  当第一缕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窑顶的破洞,洒在炕头那床补丁摞补丁的棉絮上时,王猛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先前那种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虚弱感,已消散大半。
  更让他惊喜的是,病癒之后这两天,他竟隱隱觉得自己感官变得异常敏锐——窑外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村民咳嗽的低语,甚至炕下老鼠跑过的细碎响动,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脑海里更是清明得很,前些日子模糊记著的射鵰剧情、前世的知识,此刻都条理分明,仿佛被梳理过一般。
  “难道这就是我的穿越福利了吗?”王猛心里暗暗惊奇,这种奇异感觉即使在前世自己每日锻炼都没有过的。
  他不知道,这或许是穿越后灵魂与身体彻底融合的契机,也可能是这具身体本就藏著的武学根骨,借著一场大病得以觉醒。
  耳聪目明、头脑清晰,这在学武路上可是难得的天赋,王猛压下心头的激动,暗暗將这份惊喜藏在心底。
  炕边,祖母刘氏正借著晨光缝补衣物,银针在她粗糙的指间穿梭。
  察觉到孙儿醒来,她连忙放下针线,伸手摸了摸王猛的额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烧退了!猛儿,你可算好了,这半个月,可把奶奶担心坏了。”
  王猛对著祖母笑了笑,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却比前些日子有力多了:“奶奶,我没事了,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刘氏眼眶一热,伸手將他搂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好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奶奶就放心了。灶上温著野菜粥,我去给你盛一碗,再加点昨天討来的糙米,补补身子。”
  日子过得平淡,转眼便到了元日。
  大金治下的中原,虽依旧有年节的意识,却少了几分热闹。
  王家沟的村民们大多家境贫寒,元日不过是煮一锅稍稠些的粥,偶尔有家境好些的,会蒸几个蜀黍糕,就算是过节了。王猛和祖母的元日,也只是就著咸菜喝了碗加了少许小米的菜粥,没有爆竹,没有新衣,却因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多了几分安稳。
  王猛稀里糊涂地跟著祖母祭拜了祖先父母,心里却愈发坚定了要让日子好起来的念头。
  看著祖母蹣跚著走向灶台的背影,王猛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这半个月臥病在床,他没有閒著,脑海里反覆回想《射鵰英雄传》的剧情,將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渐渐勾勒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发展路线。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郭靖那样的奇遇,没有黄蓉那样的家世,更没有洪七公、黄药师那样的顶尖师父主动上门。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熟知这个世界的走向,知道那些绝世武功、天材地宝的下落,再加上如今这意外觉醒的敏锐感官。
  九阳真经,藏於少林寺藏经阁的《楞伽经》夹缝中,要等到几年后才被觉远大师无意中发现,传给张君宝和郭襄。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潜入少林寺藏经阁,无异於痴人说梦,只能暂时將其列为远期目標,待日后实力足够时再做图谋。
  全真教的部分九阴真经,是王重阳当年刻在终南山活死人墓的石壁上,后来被杨过和小龙女发现。
  终南山远在千里之外,进入活死人墓也得有武功支持,短期內也难以触及,只能作为备选。
  襄阳城外山谷中的剑冢,里面不仅有几柄绝世宝剑,更有无数菩斯曲蛇,其胆食之能增强內力、改善体质。这剑冢堪称是天大的机缘,尤其是蛇胆,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快速提升体质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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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距离少室山不算遥远,如今蒙古尚未大举南侵,襄阳局势相对平稳,剑冢大概率还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只是以他现在的年纪和体能,根本无法独自前往,只能慢慢等待时机。
  思来想去,王猛明白,眼下最迫切的,不是覬覦那些遥不可及的绝世武功,而是先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温饱。
  只有吃饱穿暖,才能谈强身健体,才能谈后续的武学之路。
  其次,是强健体魄。
  他现在五岁的身体太过孱弱,別说学武,就连长时间走路都费劲。
  必须从基础做起,先把体能提上来,打下坚实的底子,日后学武才能事半功倍。
  最后,才是谋取武学。
  他在这段时间,也在祖母刘氏口中得知,村里的长者王叔公,为人和善,其子王虎在登封县城里县衙做衙役,据说学过太祖长拳,时常给家里寄些东西。
  太祖长拳作为江湖入门级的基础拳法,招式简洁实用,流传极广,非常適合初学者打基础。
  王叔公自己虽不会武功,却因儿子的缘故,对这套拳法略知一二,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毅力,想必能从王叔公那里谋得学习的机会。
  思路逐渐清晰,王猛的心里有了明確的规划:第一步,解决温饱,家后开荒的几亩田地虽说已经无暇打理,刘氏也只是囫圇撒了些种子,但到来年5月应该也会有些收成;冬日河水寒冷,鱼群潜底,不好捕捉,冬季食物匱乏,倒是可以做陷阱抓鸟,补充营养。
  第二步,强身健体,制定系统的锻炼计划,从跑步、基础力量训练开始,再辅以军体拳(前世军训时学的基础招式,虽不高深,但实用,能锻炼协调性和反应力);第三步,设法从王叔公处求得太祖长拳的法门,正式踏入武学之门。
  “乖孙,粥来了。”刘氏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走进来,粥里比往常多了几粒糙米,散发著淡淡的米香。
  王猛接过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抬头看向祖母,认真地说道:“奶奶,前些日子我和王大牛在田里抓鸟玩,山里麻雀、斑鳩一片一片的,每次都能抓好多,用火烧著吃可香了,这两天我就去抓鸟,咱们就能有肉吃了,再也不用只喝野菜粥了。”
  刘氏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家孙子的玩伴,村西大勇家的儿子,笑道:“傻孩子,你大病初癒,身子骨还弱,怎么能去?”
  “奶奶,我不怕!”王猛放下碗,握紧小拳头,“我已经长大了,能帮奶奶干活了,而且我们经常这么玩,不会出事的。”
  他知道祖母是担心他,但他必须这么做。
  光靠挖野菜、討粗粮,根本无法让祖孙二人过上安稳日子,更別说攒下学武的资本。
  只是单纯的绳套陷阱,每次只能抓一只鸟,效率太低,要是能有个更大的工具,一次能捕到更多,日子就能过得更宽裕些。
  王猛忽然想起村里的张篾匠,手艺精湛,编的竹器结实耐用。
  前世他在乡下见过老乡用竹罩子捕鸟,比绳套效率高多了,只要布置得当,一次能罩住好几只。
  他心里盘算著,家里还有半袋前些日子王叔公送来的糙米,或许能请张篾匠帮忙做个大竹罩子。
  他跟祖母说了自己的想法,刘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孙儿的坚持,点了点头:“那你去跟你张大叔说说,要是糙米不够,奶奶再去村里借点。”
  第二天一早,王猛背著半袋糙米,来到了张篾匠家。
  张篾匠正在院子里劈竹子,竹屑纷飞,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看到王猛来了,他放下斧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猛哥儿,你身子无恙了?来大叔这儿有事?”
  “张大叔,已经无恙了,我想请你帮我编一个大竹罩子,用来捕鸟。”
  王猛仰著小脸,认真地说道,“我带来了半袋糙米,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以后捕到鸟再给你送过来。”
  张篾匠看著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既有怜惜又有佩服。
  他摸了摸王猛的头,笑著说:“臭小子,编个竹罩子而已,拿东西来干啥。听说你前几天感了风寒,你把粮食拿回去,好好补补身子,等你捕到鸟,给大叔送两只尝尝鲜就行。”
  “谢谢张大叔!等我捕到鸟一定给你送来!”王猛心里一喜,连忙说道。
  张篾匠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竹子,问道:“你想要多大的?怎么编才好用?”
  王猛凭著前世的记忆,比划著名说道:“要像个大锅盖似的,直径差不多有我一人宽,竹条要密一点,別让小鸟飞出去。罩子边缘要留几个活扣,下面用绳子牵著,等小鸟进去了,一拉绳子就能把罩子扣住。”
  张篾匠听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懂了,你是想做个『扣罩』,这样確实比绳套管用。你先回去,大叔这就给你编,你下午过来取就行。”
  说罢,张篾匠拿起竹子,熟练地劈成粗细均匀的竹条,又用温水泡软,然后开始编织。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条之间,动作嫻熟流畅,渐渐勾勒出大竹罩的形状。
  王猛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里暗暗讚嘆张篾匠的手艺。
  不知不觉间,大半天过去了。
  王猛再次来到篾匠家,一个直径近三尺的大竹罩子终於编好了,竹条排列紧密,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罩子顶部留著一根长长的牵引绳,下面坠著几个沉甸甸的石块。
  “拿著吧,这竹罩子结实著呢,你用的时候,在下面撒点诱饵,等小鸟聚过来吃食,保管能罩住不少。”
  张篾匠將竹罩子递给王猛,又叮嘱道,“山里有野兽,你可千万別往深处去,就在山脚下用。”
  “谢谢张大叔,我记住了!”王猛接过竹罩子,有些沉,但他还是心里充满了感激。
  回到家后,王猛立刻开始准备捕鸟的诱饵。
  他把家里的碎米、草籽都找了出来,还特意从祖母那里要了一小把糙米,混合在一起,作为引诱小鸟的“大餐”。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第二天一早去田里试试效果。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王猛就背著大竹罩子,提著诱饵袋,悄悄出了门。
  他借著熹微的晨光,快步来到少室山脚下的一片开阔林地——这里是他父母早年开垦的田地,地面平坦,又靠近一条小溪,是小鸟觅食饮水的必经之地,之前用绳套陷阱时,他就发现这里的鸟格外多。
  王猛选了一块空地,先用石头在地面上围了一个小圆圈,然后將混合好的诱饵均匀地撒在圆圈里。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大竹罩子架在圆圈上方,用几根细树枝支撑著,罩子边缘轻轻贴在地面上,牵引绳拉到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树后,藏在草丛里。
  他自己则躲在树后,屏住呼吸,耐心等待著。
  他的听力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远处的风声、溪水的流淌声、甚至树叶上露珠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没过多久,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飞了过来,落在圆圈周围,警惕地探头探脑。见没有危险,它们便大胆地跳进圆圈里,啄食著地上的诱饵。
  王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著越来越多的小鸟。很快,圆圈里就聚集了十七八只麻雀,还有两只色彩斑斕的斑鳩,正低著头大口啄食。时机已到,王猛猛地拉动牵引绳,支撑竹罩子的细树枝瞬间折断,“哐当”一声,大竹罩子重重地扣在地面上,將所有小鸟都罩在了里面。
  “成功了!”王猛心里一阵狂喜,连忙跑过去,死死按住竹罩子,生怕里面的小鸟顶开罩子飞走。他顺著罩子边缘的缝隙往里看,只见里面的小鸟惊慌失措地扑腾著,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罩子一角,伸手进去,一只一只地將小鸟抓出来,放进隨身携带的布袋子里。
  这一次就捕到了十多只小鸟,多是麻雀,还有两只斑鳩,比之前用绳套陷阱几的收穫还多。
  捕完鸟,王猛兴冲冲地赶回家,祖母看到乖孙拎得满满当当一袋子、还在乱动的鸟,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惊喜地说:“我的老天爷嘞,乖孙,你怎么捉这么多鸟啊,够咱娘俩吃几顿的了!”
  王猛嘿嘿一笑,把自己捉鸟的方法和刘氏一说,又被刘氏抱著一顿好夸。
  隨后祖母把鸟处理乾净,直接把光禿禿的麻雀丟进锅中,和粥一起煮。
  虽然没有油盐调味,但那浓郁的肉香,已经让祖孙二人无比满足。
  让王猛更加感动的是,王叔公知道他和祖母日子艰难,自从他病癒后,便每隔几日,就会让家里的老伴送些口粮过来——有时是半袋糙米,有时是几个黍饼,偶尔还会有一小罐咸菜。
  刘氏感动得热泪盈眶,拉著王猛的手,反覆叮嘱道:“猛儿,你叔公是个大好人,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王猛重重地点头,將王叔公的恩情记在心里。他知道,作为本家,王叔公不仅是同情他们祖孙二人,更是真心疼惜他。
  这次王猛打了鸟,奶奶把剩下一只大斑鳩拔毛剥洗乾净,叫王猛送到王叔公家。
  王叔公今年六十多岁,头髮花白,背有点驼,但精神矍鑠,是村里的长者,平日里谁家有红白喜事、邻里纠纷,都爱找他商量。
  他儿子王虎在登封县城里的县衙做衙役,每月会给家里寄些银子和物件,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王猛站在王叔公家门口,小声说道:“叔公,你在家吗。”
  王叔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王猛手里提著肥硕的斑鳩,连忙起身笑著说道:“猛儿来了,快进来!你这小猢猻,平时就是调皮,在哪捉这么大的鸟。”
  “王爷爷,这是我今天在田里捉的,奶奶叫我给您送一只。”说著,王猛推开篱笆门,进了院子。
  “你这孩子,赶紧拿回去,好不容易打了点野味,和你奶奶自己吃了,你还小,好好补补。”王叔公脸色一正,推辞不要。
  王猛看在眼里,不由一阵感动,说道:“叔公,你不知道,我今天捉了好多鸟,我和奶奶已经吃过了,家里还有,您这段时间帮我们这么多,就收下吧!”
  叔公见王猛满脸真诚,便接过斑鳩,又从屋里拿出两个炊饼,塞到王猛手里,“快拿著,回去给你奶奶吃。”
  王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这份情谊,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从那以后,王猛每隔几天就会给王叔公送一次自己捕到的鸟,每次都是最肥硕的斑鳩。
  王叔公也越发喜欢这个懂事、勤快的孩子,常常留他在院子里坐会儿,问问他的近况,还会给他讲一些城里的新鲜事,偶尔也会提起儿子王虎,说他在城里做衙役,学了些拳脚功夫,能保护自己,也能挣些银子补贴家用。
  王猛趁机问道:“王爷爷,王虎大哥学的是什么拳脚功夫呀?是不是很厉害?”
  王叔公笑了笑,说道:“好像叫什么太祖长拳,说是宋太祖传下来的,招式简单,却很实用,在江湖上是很基础的入门拳法。虎儿说,练好了能强身健体,也能防身。”
  “太祖长拳?”王猛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王爷爷,我也想学拳!我想变得强壮,保护奶奶,也想以后能像王虎大哥一样,有本事挣银子。”
  王叔公愣了一下,看著王猛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他自己不会武功,儿子虽然学了太祖长拳,却远在城里,怎么教王猛呢?
  看著王猛幼小清澈但坚毅的眼神,突然说道:“猛儿,你跟我来。”
  王猛跟著王叔公走进屋里,只见王叔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陈旧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包裹里面放著十几本线装书,王叔公找出一本线装的小册子,封面上写著“太祖长拳”四个字,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
  “这是虎儿当年学拳时,他师父给的拳谱,他走的时候留在家里了。”王叔公拿起拳谱,递给王猛。
  “我不懂武功,留著这拳谱也没用。你既然想学,就拿去吧。只是这拳谱上的字,你认得吗?”
  王猛接过拳谱,心里激动得怦怦直跳。听到叔公的话他心头一愣,下意识的想说认识字,但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已经穿越了,而且才五岁多,还没到认字的时候,支支吾吾道:“王爷爷,我......
  “你个小猢猻,连字都不会还想自己学练武,罢了,我来教你这书上的字吧”。王叔公笑著说
  “嗯嗯,谢谢叔公!”王猛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坚定他捧著拳谱,仿佛捧著一件稀世珍宝,心里充满了感激。
  王叔公看著他开心的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快回家吧,別让你奶奶担心,跟你奶奶说一下,就说来我这学认字,以后练这拳谱就来我这,虽然我不会武功,但虎儿以前跟我讲过一些招式的要领,或许能给你提提建议。”
  “嗯!谢谢叔公!”王猛对著王叔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著拳谱,快步向家里跑去。
  之后的日子,王猛除了温饱问题,就是开始执行自己的强身健体计划。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沿著王家沟的村道跑步。
  起初,他跑不了多远就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但他咬牙坚持著,每天增加一点距离。
  得益於病癒后觉醒的天赋,他的耐力提升得很快,从一开始的跑半里路就喘,到后来能围著村子跑两圈都面不改色。
  跑步结束后,他会在村外的空地上练习军体拳。
  前世军训时学的军体拳,招式简单、刚劲有力,注重实战和身体协调性。
  虽然他现在年纪小,力量不足,很多招式都无法做到位,但他依然一丝不苟地模仿著记忆中的动作,出拳、踢腿、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反覆练习上百遍。
  打完拳就开始做陷阱捕鸟,平时也能跟乡亲们和往来的行脚商人换些粮食,粗盐。
  午饭过后就是跟著叔公认字,然后练拳,王叔公倒是被王猛学习的速度给嚇了一跳,十来天的时间就把一本拳谱几百个字全部认全了,惹得叔公嘖嘖称奇。
  后来也开始教王猛其他的书籍。
  刘氏看著孙儿每天起早贪黑地锻炼,虽然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但看到孙儿的身体越来越稳当,脸色越来越红润,心里也很欣慰,只是偶尔会叮嘱他不要太累。
  王猛的努力,基本上全村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也都对这个身世孤苦,但热心努力的孩子產生了极大的好感。
  窗外,月光透过窑顶的破洞,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少室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仿佛在默默注视著这个在乱世中挣扎、奋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