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豪宅停电变鬼屋?C栋才是安全屋!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如注,瞬间將整个海岛吞没。
  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著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a栋海景別墅內。
  所有嘉宾都挤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哪怕外面狂风暴雨,这里依然恆温26度,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薰的味道。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大家別怕。”
  赵阔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著红酒杯,姿態优雅地安抚著惊魂未定的女嘉宾们。
  他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栋別墅可是採用了全套德国进口的智能家居系统。”
  “防风防雷等级都是顶级的。”
  说著,他走到墙壁上那块充满科技感的中控大屏前,手指轻轻一点:
  “看,只要开启『暴雨防御模式』,窗帘会自动闭合,新风系统会过滤掉湿气……”
  他一边解说,一边为了展示自己的博学(其实是说明书上刚看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里还能调节室內氛围灯光,让大家在雨夜也能享受……”
  话音未落。
  只听“滋啦”一声电流乱窜的怪响。
  紧接著。
  屏幕猛地闪烁了两下,冒出一股黑烟。
  下一秒。
  “啪!”
  整个a栋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空调停止运作,新风系统罢工,就连刚才还在播放爵士乐的音响也戛然而止。
  只有窗外的雷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啊——!”
  林茶茶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
  “我的限量版高定裙子!刚才谁踩了我一脚?!”
  “好黑啊!我怕黑!”
  “赵阔哥哥!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顶级智能吗?”
  黑暗中,赵阔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和气急败坏:
  “別……別慌!可能是跳闸了!”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肯定是刚才雷击造成的电压不稳!”
  “我去修!我有电工证(其实是大学选修课混的)!”
  此时的直播间,虽然画面一片漆黑(红外摄像头还没切过来),但弹幕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顶级智能?我看是顶级智障吧!】
  【赵公子这一手“一键关机”玩得溜啊!】
  【笑死,刚才还吹德国进口,现在就成破系统了?】
  【这就是我不买豪宅的原因,太费电。(狗头)】
  【快去看看林默!c栋那个破房子不会已经被风吹跑了吧?】
  导播似乎听到了观眾的心声。
  镜头瞬间切换。
  画面一转,来到了c栋“杂物间”。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副悽惨的景象:
  屋顶掀翻、床铺湿透、林默抱著柱子在雨中瑟瑟发抖……
  然而。
  当画面清晰的那一刻,全网沉默了。
  只见破旧的小屋內,虽然確实在漏雨,但画面却诡异地……
  唯美?
  是的,唯美。
  因为屋里並没有开刺眼的日光灯,而是点亮了一盏復古的煤油风灯 。
  暖黄色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將原本斑驳的墙壁映照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
  至於漏雨?
  那是真的漏。
  屋顶上至少有三个地方在滴水。
  但林默並没有手忙脚乱地拿脸盆乱接。
  他在漏水的地方分別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瓷碗。
  “叮……”
  “咚……”
  “噠……”
  雨水滴落在不同的容器里,竟然发出了高低错落、极具节奏感的清脆声响。
  仿佛有人在雨夜里敲击著编钟。
  而林默呢?
  他此刻正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藤椅上,身上披著一件旧外套,手里捧著那只標誌性的大茶缸。
  茶缸上方,热气裊裊升起。
  他面前的小碳炉上(用来煮茶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开著。
  那是他刚刚用陶罐接的“无根水” 。
  林默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热茶,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嗯,这雨水煮的茶,果然比自来水甜。”
  “就是这屋顶漏水的节奏有点乱,要是能再稍微修整一下,形成『宫商角徵羽』的音律就好了。”
  说完,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天然乐器”不太满意。
  【????????】
  【他在干什么?他在听雨煮茶?!】
  【我特么在豪宅里看黑屏,他在破屋里搞意境?】
  【这心態绝了!漏雨都被他玩成了打击乐!】
  【这就是摆烂的最高境界吗?只要我不尷尬,漏雨就是情调!】
  【那盏灯好有感觉啊!连结在哪里?我要买!】
  镜头再次切回a栋。
  此时红外摄像头已经开启,画面变成了诡异的黑白色。
  赵阔正举著手机闪光灯,满头大汗地在电闸箱前捣鼓。
  “这线怎么这么多?红的接蓝的……不对,红的接火线……”
  “滋——!”
  一声脆响。
  赵阔浑身一颤,头髮瞬间炸起,像个被雷劈了的海胆 。
  “嗷——!!”
  惨叫声响彻別墅。
  “赵阔哥哥!你没事吧?”林茶茶在旁边嚇得花容失色,却不敢上前。
  “没……没事……”
  赵阔哆哆嗦嗦地退后两步,脸都被燻黑了:
  “这……这线路太复杂了,需要专业工具。今晚……今晚大家先忍忍吧。”
  忍忍?
  怎么忍?
  豪宅之所以叫豪宅,是因为有新风系统和空调。
  一旦停电,这里就是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盒子。
  闷热、潮湿,再加上为了防蚊虫关闭了门窗,空气很快变得浑浊起来。
  更要命的是,因为刚才窗户没关严,几只巨大的海岛蚊子已经溜了进来,发出“嗡嗡”的轰炸机声。
  “啪!”
  姜若云一巴掌拍在胳膊上,那里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汗水已经把她精致的妆容弄花了。
  太难受了。
  又热又黑又有蚊子。
  这哪里是度假,简直是渡劫!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透过落地窗上的雨幕,她看到了不远处c栋透出来的那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在漆黑狂暴的雨夜里,那盏灯就像是海上的灯塔,散发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隱约间,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若云看著那个方向,喉咙动了动。
  好想去……
  好想去那个破房子里待著……
  哪怕漏雨也好,至少有热茶,有光,还有那个虽然嘴毒但很让人安心的傢伙。
  “咕嚕……”
  姜若云的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监控室里。
  导演看著两个画面的极致反差,手里刚泡好的泡麵都忘了吃。
  本来这场暴雨是想给林默施压的。
  按照剧本,c栋漏雨,林默受不了苦,应该会哭著跑来求节目组换房,或者求赵阔收留。
  这样就能製造衝突,还能让赵阔装一波好人。
  结果呢?
  现在赵阔被电成了爆炸头,一群精英在豪宅里餵蚊子。
  而那个原本应该最惨的林默……
  导演把镜头拉近。
  只见林默喝完茶,从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行李箱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锯子,还有一把凿子 。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拿著锯子对著漏水的窗框比划了两下。
  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窗框是清末的样式,要是用钉子就废了。”
  “得用榫卯。”
  “明天早起一会儿吧,反正这雨声太大也睡不著。”
  导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他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当木匠的?”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副导演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导演,我看弹幕上都在说,想去c栋住……”
  导演:“……”
  这一夜。
  註定无眠。
  a栋的人在餵蚊子、擦汗、诅咒该死的电路。
  c栋的人在喝茶、听雨、构思著明天的“装修大计”。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
  海岛的日出美得令人窒息。
  但a栋的嘉宾们却无心欣赏。
  大门打开。
  赵阔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茶茶脸上的妆都花了,胳膊上全是红肿的蚊子包,正疯狂地挠著 。
  其他人也是一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模样,走路都发飘。
  “昨晚简直是地狱……”
  赵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沙哑:
  “今晚必须修好电路!哪怕花钱请人来修!”
  就在这时。
  一阵富有节奏的、充满力量感的“滋啦——滋啦——”声,从不远处传来 。
  那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清脆,有力,迴荡在清晨的寧静中。
  眾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c栋的小院里。
  林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脚踩著一根废弃的木头,手里的锯子上下翻飞,木屑纷飞如雪。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精神抖擞。
  活力四射。
  跟这边这群“丧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赵阔:“……”
  姜若云:“……”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来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