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瘦伙计与胖厨师(求首订!)
  第106章 瘦伙计与胖厨师(求首订!)
  话音未落。
  那壮汉已反手拔出背后那对沉甸甸的八瓣金瓜锤,狞笑著踏前一步。
  一道瘦小的身影却鬼魅般插到了他的面前。
  依旧是那面黄肌瘦的店伙计。
  他脸上掛著热情的有些过分的笑容:“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你妈!”
  壮汉正是戾气冲顶之时,眼前这不知死活的“螻蚁”更是火上浇油。
  他想也不想,口中咒骂著,右臂筋肉鼓起。
  金瓜锤带著恶风,毫无花哨地朝伙计那颗瘦小的头颅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瓜果被重物砸开。
  红的、白的浆液四溅开来,泼洒在油腻的桌脚和冰冷的地面上,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伙计的身体晃了晃,软软瘫倒,半个头颅凹陷下去,模样惨不忍睹。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壮汉啐了一口浓痰,看也不看脚下那滩烂泥,大步流星继续朝端坐的黑裙少女逼去。
  可他的脚刚抬起,一只手却稳稳地搭在了他肌肉虬结的臂膀之上。
  那触感,冰冷湿滑,不似活物。
  壮汉心头猛地一跳,霍然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颅骨尽碎、脑浆进裂的店伙计,此刻正站在他身侧。
  凹陷下去的半个头颅还在汩汩冒著红白之物,脸上竟再次堆砌起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笑容。
  直勾勾地看著他:“客官,小的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一打尖,还是住店?”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瞬间沿著壮汉的脊梁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说————我打你妈的尖!”
  他色厉內荏地咆哮,试图用更大的声音驱散这诡异的恐惧,同时猛地甩臂,想挣脱那只冰冷的手。
  “看来————”店伙计脸上的笑容终於收剑起来,变得阴气森森:“你並不是吃饭的客官,而是闹事的浑人。”
  话音未落,那只看似枯瘦无力的手骤然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力量。
  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壮汉的脖颈,隨手一抢。
  呼——!
  那比伙计高出近两个头壮硕如牛的汉子,竟如同一个轻飘飘的破麻袋般被伙计抓起。
  毫无反抗之力地朝著后厨方向丟了过去。
  后厨那扇油腻的木窗,仿佛早有默契般,“吱呀”一声適时洞开。
  壮汉庞大的身躯不偏不倚砸进了窗內,精准地落在一块血跡斑驳的厚实砧板上。
  食肆內眾人这才看清,后厨灶台边还站著一个穿著油腻围裙,面色青白的胖大厨子。
  看见砧板上挣扎欲起的“食材”,厨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粗嘎地怪叫一声:“肥头大耳,公猪一头!”
  “好货!”
  砰!
  木窗猛地关上,隔绝了视线。
  紧接著。
  里面便传来了那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嚎!
  与之交织的,是令人头皮发麻、节奏分明的剁骨切肉声。
  篤!篤!篤————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打在堂內所有拜香教眾的心坎上。
  死寂。
  堂內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啪声。
  店伙计缓缓转过身,脸上“热情”的笑容再次浮现。
  目光扫过公孙敬和他身后一眾脸色煞白的手下:“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一次,无人再敢视之为普通的询问。
  公孙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悸。
  刚才那伙计突然出手他並非不想反抗,但就在他调动先天真炁时,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
  仿佛自己敢动手就会死。
  但他终究是见过风浪的先天高手,勉强稳住了心神,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依旧安坐的白璃。
  沉声对店伙计道:“我们————她是来做什么的?”
  他突然抬手指向白璃。
  店伙计笑眯眯地转向白璃的方向,语气寻常:“这位小娘子?只是进来坐坐,避一下外头的大雪罢了。”
  公孙敬眼底精光一闪:“那好,这风雪確实恼人。”
  “我们兄弟几个,也进来躲一躲雪!”
  店伙计的笑容僵了僵。
  “自然可以,不过————”
  “躲雪可以,时间嘛————和这位姑娘一样,最多只有一炷香,到时候就得点菜。”
  公孙敬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店伙计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陡然拔高,朝著空荡荡的食肆深处喊道“六位客官——里面请嘞!”
  风雪在山林间呜咽,压断枯枝的脆响是唯一的杂音,衬得这片天地愈发死寂o
  所有拜香教徒都追著那道墨色身影而去,这片战场边缘的空地,此刻只余下冰冷的尸体与更冰冷的雪。
  公孙风的身影在雪地里漫步。
  小巧的鼻翼不时轻皱一下,仔细嗅著空气中常人无法捕捉的味道。
  她嘴角带著天真的笑容,隨著每一次呼吸,越发地鲜明,仿佛寻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终於,她在一片被践踏得格外狼藉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不远处,几个裹著黑色斗篷的尸体半埋在积雪里,僵硬地保持著临死的姿態o
  公孙风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立香。
  指尖一捻,香头无火自燃,亮起一点赤红的火星。
  她將香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呼——!
  无形的香火之力骤然凝成数十道锐利如箭矢的流光,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贯入她面前的雪地深处。
  轰隆!!!
  积雪混杂著冻硬的黑泥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炸开一个数丈宽的深坑,泥块雪屑哗啦啦砸落,在周围的雪地上铺开一片狼藉。
  尘埃尚未落定,她便开口道:“捨得出来了?”
  狂风呼啸,吹走满天雪雾。
  深坑边缘,显露出一个身披猩红大氅的纤细身影。
  银髮如霜,在风雪中微微拂动,灰濛濛的眼眸“望”向公孙风的方向,无波无澜。
  青鬃马安静地立在她身侧,马背上驮著一个鼓囊囊的粗布麻袋。
  姜玉嬋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对於自己被揪出来这件事,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果然单靠遁地还是瞒不过你们这些鼻窍香引。”
  公孙风脸上同样绽放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歪了歪头。
  视线聚焦在姜玉嬋那双灰濛濛的眼睛上。
  好奇道:“你是眼窍香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