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快刀,五虎断门刀
  “於哥,咱们这快手的俸禄,一个月能有多少?”
  周青好奇地打听。他现在虽然有周家主家提供的丰厚资源,但对於体制內的待遇依然十分关注。
  於练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道:“咱们虽说是官身,但毕竟是底层,这现银俸禄其实不算高。满打满算,一月也就二两银子。”
  看到周青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平静,於练以为他嫌少,便继续解释道:
  “你別看现银少,但这差事胜在稳定,旱涝保收。而且,真正值钱的是衙门发的那些福利。”
  於练掰著指头数道:“除了银子,每月还有两石禄米,足够一家老小吃喝。到了雨季会发防水的油布,冬天有炭火补贴。最关键的,是每个月那一两『宝肉』。”
  听到“宝肉”二字,周围几个排队的差役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周青心中一动,他曾听母亲李白芷提起过,这宝肉乃是官府围剿某些特殊存在后分润下来的珍贵修行资源,对武夫打熬气血有奇效。
  队伍缓缓向前蠕动,约莫过了一刻钟,终於轮到了周青。
  他跨进昏暗的库房,里面瀰漫著一股陈年木材、防虫药草混合著某种淡淡腥甜气味的复杂味道。
  高高的柜檯后,坐著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手里拿著一桿磨得发亮的黄铜小秤,眼神浑浊,仿佛隨时都会睡著。
  “腰牌,姓名。”老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快班,周青。”周青將木质腰牌递了过去。
  老人接过腰牌摸了摸边缘的刻字,又翻开桌上一本厚厚的名册查对了一番,隨后拿起毛笔在上面勾了一笔。
  他从柜檯下的抽屉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又转身从身后的一个贴著黄纸符籙的铁皮箱子里,用竹夹子夹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半月俸禄,一两纹银,半两宝肉。禄米去外院粮仓凭票领取。”老人將东西推到柜檯边。
  周青收起银子,拿起那个轻飘飘的油纸包。
  纸包入手微凉,隱隱透出一股极其霸道的异香,仅仅是闻了一丝,他便感觉丹田內的真气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隨口看了眼库房发俸的这位老人,客气地问道:“老人家,下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请问这宝肉,拿回去后该怎么食用效果最好?”
  老头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在周青身上停顿了半息,隨后平静地说道:“切碎了燉汤,或者和著药材熬粥。只要记住一点,不生吃,都行。”
  周青將那句“不生吃”牢牢记在心里,拱手道了声谢,便转身下去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快班今日不用当值的几人,等於练、周青等四五个汉子,脱了那身惹眼的皂衣,换上便服,相约来到了南城最繁华的四海酒楼,打算小聚喝酒。
  这里本就是他们快班的巡值范围,平日里没少帮酒楼解决那些吃霸王餐或者闹事的地痞。
  掌柜的极为懂事,见於练等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不仅安排了二楼靠窗的雅座,还吩咐后厨送上了几盘拿手的滷味和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说是权当孝敬各位差爷。
  眾人刚坐下不久,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於练端起酒碗和周青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隨意地问道:“周老弟,共事半个月了,还没问过,你家是城里哪片地界的?”
  周青放下酒碗,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平静地答道:“城南,周家。”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了片刻。
  於练微微侧目,握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挑起:“城南周家?做药材生意的那个周家?那你就是那个周青?”
  他虽然晓得自己这位新同僚名叫周青,但白水县叫周青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巡街做事不显山不露水、待人客气温和的年轻人,竟然和半个月前那个单枪匹马杀进血狼帮、生生打死两位一炼武夫的狠人,是同一个人!
  周青看著眾人惊愕的表情,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便是在下。”
  话音落下,同桌的几个快手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侧目。
  短暂的寂静后,眾人立刻换上了一副更为热切甚至带著几分敬畏的笑脸,纷纷举起酒碗恭维起来。
  “哎哟,原来是周少爷!失敬失敬!”
  “周老弟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嚇人。那血狼帮的王萧云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鹰爪功练了十几年,竟然也被你赤手空拳给打杀了,哥哥我敬你一杯!”
  眾人七嘴八舌地敬酒,周青也是来者不拒,只是浅尝輒止。
  其中一个快手看著周青放在桌边的横刀,疑惑地问道:“既然周兄弟拳脚功夫如此了得,连一炼武夫都能打死。那这刀倒是显得多余了。周兄的拳法,岂是区区凡刀可比的?”
  周青摸了摸刀鞘,半真半假地说道:“在下平生其实最爱练刀,当年也是靠著刀法打的底子。只是家中传下来的刀法平平,难登大雅之堂,那日也是被逼急了,才使出拳法。如今,正缺一门高深的刀法来傍身。”
  於练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拍大腿道:
  “这不巧了吗!周老弟,论起高深的刀法,別说那些江湖帮派,就是城里的几大家族,哪家比得过咱们县衙的库藏?”
  周青眼神一凝,立刻来了兴趣:“哦?愿闻其详。”
  於练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咱们县衙库藏里,收录了朝廷歷年剿灭各路叛军、邪教缴获的武功秘籍。周兄只要在衙门里安安稳稳地工作满一年,考核评个优等,便有资格进库藏內挑选一门武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届时,说不定你便能將咱们衙门凡功之內,號称第一刀法的《五虎断门刀》给选来。
  以周老弟这般打死一炼武夫的天赋,说不定便是少见的刀道奇才。三五年將其练个大成,不说比肩二炼武夫,那在咱们白水县的一炼武夫里,绝对是难寻敌手!”
  周青心中微动,他现在正缺一门杀伐凌厉的武学来配合自己的拔刀术。
  他好奇地问道:“这《五虎断门刀》,其威力和我练的罗汉拳相比,究竟如何?”
  於练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分析道:“一般来说,只论凡俗武功,极少有可以和《五虎断门刀》相比较的。
  这门刀法號称凡功第一快刀,总共六十四式,招招狠辣致命,讲究气势如虎,一往无前。
  单论杀伐威力,比起你那罗汉拳,绝对要胜过一筹。
  再加上兵器的锋利优势,实际交手起来,起码有两筹的优势。”
  “但罗汉拳这门功夫,还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