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苟富贵,未相忘
  “啊?!”
  赵柄文是真的傻眼了。
  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么明晃晃的塞关係户?!
  一阶灵脉就那么大,勉强分出个墨云峰、灵云峰。
  其中墨云峰是眾多弟子的主要活动之所,而灵云峰则主要用来种植各种灵物。
  换句话说,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就在灵云峰!
  谁不知道灵云峰好?只不过那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寻常弟子想挤都挤不进去!
  结果这个刚刚登记的傢伙,就要安在灵云峰?
  黑幕,黑幕啊!
  但在李去浊面前,赵柄文自然是不敢这么说的。
  即使不提李去浊自身修为已至练气圆满,根据门內消息没多久就要去真正的主宗了,完全招惹不得。
  李去浊身后可还有个有望甲子之年练气圆满的李承运呢!
  得罪这师徒俩,日子还能好过咯?
  赵柄文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摞玉简,片刻之后小心翼翼道:“李执事,不是咱不给您这个面子,可是您看,这灵云峰的各个事务,皆有人在啊!”
  说著还把玉简向李去浊那边递了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李去浊既然亲自开口,肯定不是要自己这位故友去当个药农、灵植夫。
  不管他选什么职位,必然得先拔掉其他萝卜,这个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让李去浊自己干吧。
  “是么?”
  李去浊果然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玉简,神念一扫,其间灵云峰各种主事的职务和人选已是映入脑海。
  李去浊稍稍思量片刻,拿出一枚玉简道:“王定宇......六十四岁,练气六层?还担任灵药园看守一职?
  我看他也是到了突破练气后期的关键时刻,还是歇一歇,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吧。”
  “呵......呵呵......”
  赵炳文乾笑出声,“李执事,这王定宇可是王执事外甥......”
  “外甥又如何?六十四岁的练气六层,要我去请他?”
  李去浊眉头一挑,极为硬气。
  “好,好。”
  赵炳文见状也不再多言,手掌在玉简上一抹,一份新的人事任命就出来了,“以此凭证可前去灵药园交接替换。”
  李去浊的脸上这才多出了一抹笑容,“不错,麻烦赵执事了,过几日一起喝酒。”
  “不敢当不敢当。”
  赵柄文连连拱手,丝毫不敢拿架子。
  “走,咱们再去灵药园。”
  李去浊毫不拖泥带水,再唤出灵霄鹤,两人共乘。
  伴隨著灵鹤冲天而起,方正道:“那位王执事和他的外甥?”
  大家都是百年相识的老友了,自然不必再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
  “无妨,那王执事也不过是练气八层的修为,年近百岁,没有前途可言。便是我离开墨云峰,还有承运在,这个位置他抢不走。”
  李去浊同样乾脆,“那灵药园看守一职,是实打实的閒职。平日没事儿在灵药园转一圈,看看灵药长势,看看灵株数量即可。
  何况灵药园灵气充盈,颇为適合修行。若不是王家有个亲戚在內门,这地方根本轮不到他来安排。”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也即將赶往內门,大家都有关係,李承运的实力还更强些,自然无惧撕破麵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地方早就被人占了,你想要,就得抢。
  既不得罪人,又能拿到好东西、占住好位置,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只要代价可以承受,就足够了。
  方正闻言,微微点头道:“麻烦你了。”
  李去浊笑道:“苟富贵、勿相忘。”
  谈话间,云霄鹤逐渐落下,一片开垦好的药田赫然在望。
  两人一同落到近前后,李去浊气沉丹田,沉声唤道:“王定宇何在?”
  不多时,便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匆忙跑了出来,见到李去浊,那人脸上连忙挤出一抹笑容来,“李执事,好久不见,还未跟您道声恭喜!”
  说著,王定宇连连拱手,態度谦卑道:“不知前辈来灵药园,可是需要什么灵材?恰巧前几日刚刚收穫一批新的灵植,李执事不妨看看有没有所需之物。”
  “那就不必了。”
  李去浊摆了摆手,目光直直的盯著他,道:“只有一事,尚需麻烦一下道友。”
  “不敢当不敢当,前辈有事,直说无妨,只要能做到,咱定是不敢推辞!”
  王定宇连忙道。
  “那就多谢了,王道友在练气六层已是待了许久吧?该去突破练气后期了。这灵药园看守一职,有了新的人选。”
  李去浊说道。
  “好说好说,灵药园看守一职......什么?!”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王定宇面色骤然一变,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可有什么麻烦?”
  李去浊笑容不减。
  “这这这......这灵药园看守一职乃是王执事定下......”
  王定宇咬了咬牙道。
  “那不妨將王执事也喊过来。”
  李去浊淡淡道。
  王定宇见他不死心,也不再废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灵符,旋即点燃。
  约莫一刻钟左右,又有一位修士乘云霄鹤而来。
  那人两鬢斑白,浑身上下倒是收拾的极为妥帖,腰间悬剑,见到李去浊后眉头微挑,“李道友来此地,可是有何贵干?”
  “我看你这外甥已到了突破练气后期的关键时刻,合该闭关突破,正好为灵药园看守一职觅了个人选。”
  李去浊平淡道。
  “哦?不知是谁?”
  那老者眉宇不自觉的压了下去,威严自显。
  “我这位老友。”
  李去浊道。
  方正在旁並不多言,只是拱了拱手,微笑见礼。
  “这位道友可是陌生的紧。”
  王执事的目光在方正身上流转片刻,见他鬚髮皆白,面庞仍显几分红润,更重要的是气息竟完全感知不到。
  要么是修为精深,不下於他;要么便是身上有颇高明的隱匿法器。
  无论哪种,都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一时间,王执事竟也不敢咄咄逼人。
  “初入墨云峰,见过王道友。”
  方正平和的说道。
  “刚刚加入墨云峰,就担任灵药园看守这么重要的地方......有些不合规矩吧?”
  王执事意有所指道。
  “哈。王道友的外甥担任二十余年灵药园看守一职,莫非就很合规矩?王执事,莫要太过贪心啊。”
  李去浊话语中竟是带著几分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