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流高手的道理
  怀远县衙位於怀远县中央,是整个怀远县最为繁华的地段。
  许渊与刘铁来到县衙时,县衙门口的只有两名睡眼惺忪的小卒。
  不过,当他们在看到刘铁的一瞬间,眼中的困意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当即转身迅速朝衙门內跑去,另外一名守卫脚慢了一步,脸庞有些扭曲。
  不过,刘铁和许渊已经走到近前,他只好堆出满脸笑容,点头哈腰,“刘馆主,您是来找县令大人的吗?”
  “先办事,办完事再找他。”
  刘铁说话的同时,脚步不停。
  守卫压根不敢拦,只好任由刘铁带著许渊走进衙门。
  县衙占地不小,刘铁轻车熟路,带著许渊一路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户房。
  户房的大门半敞著,点点早餐的香气从里往外飘。
  刘铁推开闭著的那半扇大门,走了进去。
  噼里啪啦~
  许渊跟在后面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户房小吏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后,他甚至都顾不得洒在身上的粥水,同样满脸堆笑。
  “刘馆主,您这是?”
  刘铁將手中握著的户籍档案放在桌上,命令道:“义仓的户籍档案调出来,我的徒弟许渊要恢復民籍。”
  中年人脸上的汗水立马从额头滚落,他看著桌上的案牘,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许渊吗,不停地重复:
  “这...这...这个...”
  刘铁大喇喇地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皮笑肉不笑道:“恢復个民籍而已,你在这磨蹭什么?”
  “那个...刘馆主,脱离贱籍恢復民籍有规定,您徒弟...”艰难说完之后,小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刘铁正欲说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门外。
  许渊也跟著转头,密集的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
  很快,一袭青袍、头戴乌纱,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儒生率先走了进来。
  中年儒生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先是看了眼汗流浹背的小吏,然后才说道:
  “刘馆主,朝廷脱籍都是有规定的,馆主你虽然是炼髓高手,但也不能不把大周律法放在眼里吧?”
  “王县令。”
  刘铁抬眼看向中年儒生,隨意拱手,道:“我刘铁虽然是个武夫,但大周律法当然会遵从。
  倒是王县令,身为怀远县令,知法犯法才是最不可取的。”
  许渊看著中年儒生,眼睛微微眯起。
  眼前这人,便是怀远县的王县令。
  “刘馆主说笑了,本官为政一方,自当会维护治下百姓安危,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王县令抬手朝著虚空微微拱手,“若是本官做的不好,自然有圣上降下责罚。”
  “圣上?”
  刘铁咧开嘴,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想要脱离贱籍其中一个办法便是武道实力晋入磨皮吧?”
  王县令看向户房小吏,后者当即点头:“依据黄册,磨皮武夫可脱离贱籍,归入民籍。”
  王县令看向老神在在的刘铁,又看了眼一旁一眼不发的许渊,心中一突。
  他儿子做的事情,身为老子自然心知肚明,更不用说刘铁一个月前就来县衙大闹过一场。
  当时如果不是王县令拦著,恐怕现在王安的头七都过了。
  现在刘铁再次来到县衙,还带著消失了两个月的许渊前来脱籍,王县令心中若是没有想法才怪。
  刘铁昂首站在王县令面前,大手一挥:“许渊。”
  许渊当即会意,手掌摊开,金红血气凝聚在他的掌心,血气氤氳接近四寸。
  王县令眯著眼看著许渊掌心绽放的血气,心中怒意升腾。
  “好好好,刘馆主爱徒能这么快突破磨皮境界,想来馆主耗费不少心血吧?”
  刘铁同样冷哼一声,冷笑道:“托县令和县里各位大人的福,我这徒儿才侥倖突破磨皮。”
  他转头看向户房小吏,皱著眉头:“还不能確定我徒儿的实力吗?”
  “这...这...”户房小吏看向王县令。
  王县令呵呵一笑,道:“刘馆主爱徒手上的血气应当做不得假,为刘馆主办理吧。”
  户房小吏这才点头,手脚麻利的开始书写改划。
  等待的功夫,刘铁看向许渊,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许渊想了想,摇头道:“胸中依旧有鬱气堆积,不得发泄。”
  刘铁眼睛眯起,露出一抹暴戾的笑意,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被人下辫子伏杀,这口气如果这就出了,日后武道也没有多大成就。
  武者之道,讲究的便是念头通达,心无碍方可拳无碍。”
  话毕,刘铁目光落在王县令身上,语气森然:“王德贵,你家那小畜生呢?”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王德贵的面色也变得难看。
  但面对刘铁那森寒的目光,王德贵还是深呼吸数次,心平气和地说道:
  “王安那逆子做了那种糊涂事,本官已经勒令他前往紫云郡城,禁足在家中半年。”
  “那小畜生逃的倒是快。”
  刘铁冷笑一声,“但是这有用吗?”
  “刘铁,你想做什么?”王德贵身体前倾,语气加重。
  “那小畜生伙同其他几个小畜生害我弟子,难道以为逃到郡城就高枕无忧了?”
  刘铁露出一抹狰狞笑意,竖起一根手指:
  “半年,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徒弟会挨个挑战那群小畜生,光明正大的挑战,双方生死勿论。
  如果许渊技不如人,我刘铁不会有半句怨言,並且未来五十年都会常住怀远县。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先下手为强,让那群小畜生来挑战许渊,我也赞同。”
  “刘馆主,你不要衝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王德贵沉声说道。
  “大局?”刘铁一步前踏,魁伟身躯瞬间出现在王德贵的面前,“王德贵,你家那小畜生伏杀我徒弟的时候,考虑过所谓的大局吗?
  你口中的大局,包括老子和老子的徒弟吗?”
  王德贵头髮被刘铁带起的劲风朝后吹得笔直,但还是咬著牙说道:“怀远县城內十万人口,尽皆在大局之中,刘馆主自然不会例外。”
  刘铁哈哈大笑。
  驀地,他垂首俯瞰王德贵,猩红如狱的血气轰然自他的体內爆发,如山倾海啸,几乎瞬间便覆压在在场的所有人肩头。
  恐怖的血气仿佛足有万钧,压得眾人噼里啪啦跪倒在地,王德贵双手撑地,脖子青筋暴起,眼中儘是屈辱,怒吼道:
  “刘铁,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刘铁站在如山崩海啸的血气中央,目光冰冷:“我只不过是要为我的徒弟討回一个公道罢了。
  记住我的话,不管那群小畜生现在在哪,半年后必须回到怀远县城中。
  若是到时间有一人没回,我就杀你们全族。”
  “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道理,这件事你可以不守规矩,但不守规矩的代价就是全族覆灭。”
  刘铁话音落下,血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他的体內。
  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王德贵,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