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尝试蒸馏酒
  次日,阳光正好。
  程默带著侯三和郑平安,钻进了一间新搭好的小作坊。
  这间作坊不大,里面摆著几口大缸、几个罈子,还有一溜新买的酒罈,大小不一,都是福伯昨天上午刚亲自从长安城採购回来的。
  “二郎君,你不是说要酿酒吗?”侯三看著那些酒罈,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这些……都是买的现成的酒啊。酒不是得用粮食酿吗?”
  “也算不上酿酒,严格来说是提纯。”程默笑了笑:“就是要现成的酒,才拿来练手。”
  他说完,上前打开一个酒罈,凑近闻了闻。
  一股浑浊的酒气扑面而来,隱隱还带著些酸味,不禁让程默皱起了眉。
  拋开外域来的葡萄酒,唐朝本土的酒,大多是这种米酒、果酒。都是浑浊不清,度数也很低。
  一些富贵人家喝的所谓“好酒”,也就二十度上下,还贵得要死。
  “侯三,你带郑平安,先去把福伯昨日带回来的那批工具拿来,就在库房里,具体在哪问问福伯。”
  侯三应声,带著郑平安跑了出去。
  程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他根据系统给的【蒸馏酒及提纯技术】手绘手写出来的。
  上面画著简易蒸馏器的图样,还有详细的操作步骤。
  趁著等待,他打算先尝尝这些酒,於是再次蹲下,打开另一个酒罈,还倒出一点酒尝了尝。
  酸,涩,浑浊,还有股怪味。
  他咂咂嘴,心想:就这玩意儿,也能叫酒?
  回头等自己的蒸馏酒出来,让大唐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酒。
  ……
  不一会儿,侯三二人就带来了一个大锅、一个盖子、一根弯弯的管子,还有几个装东西的罈子。
  “师父,这是啥?”两人放下后,郑平安好奇问道。
  “蒸馏器。”程默轻笑道,“说了你也应该听不懂,这是用来提纯酒的。”
  郑平安挠挠头,没太听懂。
  程默也没多解释,目光落在那些蒸馏器工具上。
  大锅、盖子、简易冷凝管、接收坛等等。
  虽然材料不理想,但都严丝合缝,做工也不错。
  你可以去大唐的工匠技术不全面,但不能说他们手艺不行。
  “开动吧,侯三,先把门关上!”
  侯三一愣,立刻明白这是要保密的事,於是点头道:“好勒!”
  见侯三关上门,程默便开始动手。
  先把各个工具按照位置放好,连接好。
  接著將那坛浑浊的米酒倒进大锅里,盖上盖子,接好冷凝管,然后在锅底下生火。
  侯三二人蹲在旁边,好奇地看著。
  “二郎君,这……这怎么还煮起来了?能行吗?”
  “原理懒得跟你解释,这也是为什么我让郑平安来的原因。”程默盯著锅,隨口道:“等著看吧。平安你也要看仔细,这也要控制火候的!”
  “好!”郑平安重重点头,双眼死死盯住。
  ……
  小火慢烧,锅里的酒开始升温。
  然后保持某个火候温度,一直维持。
  不一会儿,冷凝管里开始滴出液体,一滴,两滴,三滴……慢慢连成一条细线,流进接收坛里。
  好酒的侯三凑上前闻了闻,眼睛瞪圆了。
  “这……这味儿……好冲!”
  “二郎君,小的能尝尝不?”侯三跃跃欲试道。
  程默摇头道:“不行,现在出来的都是头酒,含有害物质甲醇、醛等,你要是不怕刺挠掐头,不怕死,那你就喝嘛。”
  “嘿嘿~那还是算了。”侯三尷尬地笑了笑。
  “再等等,很快的。”
  不多时,程默等酒头接完,屋內的酒气更浓了。
  郑平安笑道:“嘿嘿~师父,要不让徒儿先来试试毒?”
  “你这算盘打得,有没有毒我还能不知道?”
  程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换了个空罈子,他这才用勺子接了一点,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隨后,就见他眉头挑了挑,眼中满是喜色。
  还行,度数估计有三十多接近四十度。
  另外比原来的酒乾净多了,也没什么杂味,就是还有点糙。
  他將勺子递给侯三他们二人,说道:“你们也尝尝。”
  侯三眼疾手快,接过来也学著抿了一小口,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这……这啥玩意儿?呛死小的了!”
  程默哈哈大笑:“这就是酒!真正的酒!”
  侯三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又忍不住又抿了一口,咂咂嘴:“好像……好像还挺带劲?”
  程默拍拍他肩膀:“慢慢喝,別著急。以后这就是咱程家庄的招牌,程家老窖。”
  “侯护卫,快~勺子给我,我也尝尝!”郑平安催促道。
  “行,给你给你。”
  程默见二人大有饱喝一顿的架势,当即说道:“一人只许尝一口,我还要统计损耗和產出比的。”
  ......
  等到一罈子酒蒸馏完,程默让两人帮著称了称。
  掐去酒头酒尾,扣除附著等各种损耗,保守估算,每获得1斤约40度的酒,大约需要3-5斤的原酒。即出酒率约在20%-33%之间,也就是只有两到三成。
  程默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酒糟,又看了看那坛提纯出来的白酒,心里有了计较。
  现在只是第一步。
  等有了粮食,大批量酿造,再提纯、窖藏……
  程家老窖,这名头,早晚响彻长安。
  ……
  夜幕降临,程默所在的作坊里还亮著灯。
  他又试了两坛酒,一坛果酒,一坛黄酒,都提纯了一遍。
  出来的酒虽然不如米酒纯,但也比原来的强太多。
  侯三和郑平安二人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坐在墙角嘿嘿傻笑。
  程默把几坛样品收好,心里盘算著。
  这玩意儿,成本低,利润高,关键是——独一份。
  长安城里那些酒楼,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好两口?
  等產量上来,又是一条很重要的財路。
  他要把程家老窖,做成大唐的茅台!
  满怀憧憬地推开门,外面已是星光满天。
  远处,刘老三带著建筑队还在加班,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程家庄的夜晚,比以前热闹多了。
  程默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
  郑家那边,这两天貌似怎么没动静了?
  滷味听说也不卖了,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那个郑福,被打了脸,又丟了人,听八卦的庄户说,还被赶出了郑家庄,他能咽下这口气?
  摇摇头,暂时不去想,他转身回屋。
  屋里,侯三和郑平安二人已经抱著酒罈子睡著了,打著呼嚕,嘴角还掛著笑。
  程默笑了笑,出门喊了几人將他们送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