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推演技法,准备猎杀
  陈北玄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是人族的族长!是女媧造人后,第一个站出来庇护这群新生儿的领袖!
  如果为了自己加快修炼速度,为了验证“吃肉变强”的理论,就驱使族人去和这种恐怖的洪荒野兽拼命,那他算什么?
  野兽临死前的反扑是极其可怕的。一旦开战,即便能贏,人族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死十个?死一百个?还是死一千个?
  每一个人族,都是未来火种的延续!
  在这个大罗金仙满地走、妖族巫族横行霸道的洪荒时代,人族的底子太薄弱了,薄弱到经不起任何毫无意义的消耗。
  而且最主要的是,洪荒不记年,如今他们降生不过一载,距离妖族屠人还有很漫长的一段岁月,不过些许年月,他能等得起,而且他也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参悟一些技法出来,进一步增强自己和人族的力量。
  陈北玄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头独角黑虎,將它的模样死死地刻在脑海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山林。
  他將“猎杀野兽、吞食血肉”的疯狂念头,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用理智的枷锁將其牢牢锁住。
  回到部落后。
  陈北玄盘膝坐在部落中央那团永不熄灭的篝火旁,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脸庞,明灭不定。
  他的意识,缓缓沉入了脑海深处。
  青铜宝鑑,正静静地悬浮在识海的中央,陈北玄轻轻触碰,青铜宝鑑微微震颤,表面泛起一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清气从其中出现,接下来陈北玄只感觉大脑一片清明,
  陈北玄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以来观察野兽捕猎的画面、前世记忆中那些繁杂的武术套路、散打搏击的理念,以及《基础锻体诀》中气血运行的路线……
  脑海中一个小人浮现,一遍遍的演练……
  《八极崩山击》、《游龙步》、《碎喉指》、《莽牛劲》……
  一套套完美契合当前人族身体构造和气血运行方式的杀伐技法,在陈北玄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些技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前世武术表演那种华丽的空翻和多余的动作,它们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戮!
  如何用最小的代价,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如何调动全身的肌肉群,將气血之力集中於一点瞬间引爆,如何在生死搏杀中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击毙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北玄的修炼变得更加疯狂。
  除了每日清晨面向东方吞吐先天灵气,运转《基础锻体诀》淬炼肉身之外,他將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些杀伐技法的练习中。
  部落外围的空地上,时常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空爆声。
  陈北玄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凹陷,紧接著便是“砰”的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他的一记鞭腿扫过,甚至不需要接触到实物,仅仅是腿风,就能將十步开外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拦腰抽断,木屑横飞。
  他在脑海中不断模擬著与那头独角黑虎廝杀的场景,將每一招每一式都融入到骨髓里,化作身体的本能。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洪荒之中不记年,对於那些动輒闭关一个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大能来说,几年的时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但对於刚刚诞生、犹如初生婴儿般的人族来说,这几年却是翻天覆地的几年。
  在陈北玄的带领和教导下,十二万九千六百名人族,已经彻底適应了洪荒边缘的生存环境。
  三千先天人族更是个个气血如龙,单臂一晃便有数十万斤的神力,足以生撕虎豹。
  而陈北玄本人,更是发生了一种返璞归真般的蜕变。
  数年的苦修,他身上的肌肉不再像最初那样高高隆起、充满爆炸性的视觉衝击力,反而变得內敛、匀称,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然而,若是仔细感知,就会发现他这具看似並不魁梧的身躯里,蛰伏著怎样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他的心臟跳动极其缓慢,但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沉闷的战鼓擂响,將粘稠如汞浆般的血液泵入四肢百骸。
  这一日,清晨。
  陈北玄站在悬崖边,迎著初升的朝阳,缓缓收起了《基础锻体诀》的最后一个动作。
  “呼……”
  没有气箭吐出,他只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却让面前数丈范围內的晨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北玄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到极限了。”
  他喃喃自语。
  数年的日夜苦修,他已经將《基础锻体诀》推演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他的皮肉坚韧如荒古蛮牛的皮革,大筋如蛟龙之筋般充满韧性,骨骼更是被气血淬炼得犹如白玉一般,坚不可摧。
  他体內的气血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巔峰,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水注满的水缸,再也无法容纳哪怕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
  进无可进!
  陈北玄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修炼道路上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瓶颈。
  想要打破这个瓶颈,单靠枯坐吞吐灵气已经毫无作用。
  他需要继续推演,修炼之法下一步该如何走,还需要海量的能量去支持他冲关。
  “是时候了。”
  陈北玄转过身,走向自己居住的简陋石屋。
  当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件物品。
  燧人钻!
  陈北玄拿著燧人钻钻进森林中。
  丛林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厚厚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瀰漫著腐败的树叶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陈北玄將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在丛林中快速穿梭。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数里之外,一股狂暴、腥臭的气息冲天而起。
  陈北玄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一头庞然大物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