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吴品
  “啪!”
  书本重重地砸在沈青冥的后脑勺上,因为力道过重,她的脸蛋差点都砸在书桌上了。
  “在我的课堂上,居然敢走神,是觉得我讲的东西不对吗?”
  吴品非常生气地看著沈青冥,就在刚才,他在讲解一道真题该如何解答,其他所有学生都认真听讲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注意到沈青冥並没有在听讲。
  那空洞的眼神,是绝对不可能逃过他的双眼的。
  作为吴得的弟弟,他在这行业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別人没法花出去的钱,他可以没有任何风险,藉助他哥的身份花出去,让在他这里辅导的学生,在考场上都能得到相应的照顾。甚至那些压轴题,他都能或多或少地得到一些风声。
  而只要比试通过,后面的面试阶段,那更加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就算比试成绩落在后面,面试成绩也能一下子给拉上来。
  有著这样的优势,他这辅导班办得可是风生水起,短短几年的时间,整个墨规城范围內就没有了任何的竞爭对手。就算有哪个不长眼的,很快也会被各种消防等问题,搞得没法开下去。
  学生家长为了让自家孩子上他的课,无论社会地位多高,都会在他面前弯下腰。这些来上课的学生,在他面前也只能像一头头温顺的绵羊。在这个课堂上,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他说的话,所有学生都必须要认真听著。他做的每个动作,这些学生都必须要全神贯注地看著。除了最初的那一两年,现在的学生都会牢记他的要求。
  而现在,沈青冥居然敢在他的课堂上走神,已经许久没有抓这方面典型的吴品,决定拿沈青冥来再次强调他的规则。
  “对,对不起。”
  后脑勺被拍的沈青冥立刻站了起来,在家里没少被母亲如此对待的她,並没有觉得吴品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她习惯性地就低头道歉。
  之前来上课,她都能整堂课聚精会神地。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总是很容易想起昨天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这才导致她走神。
  就在刚才,她仅仅只是走神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就被吴品给抓住了。
  “和我道歉有什么用?能够让你通过大考吗?你现在最该道歉的是你自己,是你的父母!”
  吴品手中的书不断敲著沈青冥的脑袋,这种占据道德大义,打了后对方还要感谢自己的感受,每次都会让他非常著迷。
  “你父母花了这么多钱,为了你这个位置不惜下跪,结果你却不懂得好好珍惜!”
  非常熟练的话语,从吴品口中不断说出。这套憋了很久,终於找到机会说出来的说辞,实在是太让他感到身心舒畅了。
  吴品越说手中书本拍击的力道就越大,沈青冥的脑袋就变得越低。
  他时不时会看一下其他学生的表情,看著其他学生仿佛感同身受地低下脑袋,他感觉自己就是这里的帝王一般。
  “如果你觉得在我这里学不到什么,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也不欢迎你这样的学生。”
  他这杀招一放出来,沈青冥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变白了。
  来到他这个辅导班的,哪一个不是家庭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一心想要考上的考生。一旦从他这里被赶出去,就算比试成绩再好,面试成绩也只会是零分。
  面对他这威胁,没有任何例外,所有的学生都会跪下来向他求饶,之后学生的父母也会来到这里,再画上很大的一笔费用来请求他的原谅。
  至於这学生的家庭,如果没有这笔钱的话该怎么办呢?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了,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源。
  和以往一样,在他说出这话后,脸色变白的沈青冥,嘴唇哆嗦了一会后,她的膝盖开始有要弯曲的趋势。
  吴品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起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了,这比收那些已经变成单纯的数字的金钱,还要更加令他身心舒畅。
  不过他必须要压住,要维持住严肃的神情,翘起的嘴角需要不断地下压。
  他在等著沈青冥双膝落地,等到那个时候,他还有后续的步骤,可以享受更多的乐趣。
  【实在是,太美妙了。】
  吴品真的很想要放声大笑,这是他如今觉得最不满意的一点了,在这种最舒畅的时候,居然不能放声大笑,需要等放学后回到办公室里,才能延后地將这情绪释放出来。
  他斜眼看著沈青冥,期待地等著她跪下这一幕的发生。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在一切都顺利进展的时候,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还伴隨著一道女孩子的呼喊声:“太过分了,我忍不了了!”
  林鸦从外面贴著窗户爬了过来,一直都站在外面,吹著这高楼的风,看著里面的情况。
  在陈规的提示下,她一下子就找到了沈青冥。
  不能打扰恩人的重要课程,等放学后再跟著,等到没人的地方再跳出来道谢。这是林鸦一开始的想法。
  只是,接下来林鸦看到的,是吴品不断用书拍著沈青冥的脑袋。
  隔著玻璃,还有很大的风噪声,林鸦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但是吴品拍打沈青冥脑袋的动作,让林鸦感觉非常不对。
  不仅是动作,还有吴品的眼神,那眼神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林鸦感觉到发自身心的不舒服。
  她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要破窗进去给这个吴品脸蛋狠狠地来上一拳,將这个吴品给打飞。只是陈规一直都在劝她,这样做对沈青冥很不好,她才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脾气。
  可是,现在沈青冥的脸色一下子变白,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威胁,那膝盖也有要弯曲下去的趋势。
  还没有向恩人道谢的林鸦,怎么可能看著恩人这么被人欺负呢?
  无论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就算是玉皇大帝在这里,她都不能忍下去。
  正好不知道要如何还这份人情呢,现在正是时候。
  林鸦毫不犹豫地跳了起来,双脚一蹬,直接將挡风玻璃给蹬碎,破窗进入了教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