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婉晴被人欺负了
  林国栋毫不犹豫地啪啪拍著胸膛:“勤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有啥吩咐儘管说!”
  林建国没说什么,朝著林国栋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他知道陈勤这孩子,绝不是那起子存心害人的主儿。
  若真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上次悄没声儿走了,哪还会巴巴地提著礼回来?
  虽说是有事相求,可这几日相处下来,陈勤的为人处世,桩桩件件都透著踏实可靠。
  更何况他想到陈勤虽然是为了户口假结婚,但压根没想过要跟侄女住一起,这一点就让他觉得这人靠谱,毕竟侄女的容貌他又不是不知道,加上他是知道婉晴那丫头是同意跟陈勤住一起的。
  而且他早就私下叮嘱过国栋跟著陈勤往后至少是个衣食无忧的前程。
  陈勤自然无从知晓林建国心底这番盘算。
  他拉著林国栋在院墙根下那张磨得溜光的矮条凳上坐下。
  “勤哥,你这是干啥?”林国栋脸上写满了不解。
  陈勤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昨天我在村里收旧票子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林国栋使劲点头,带著点庄稼汉的憨实:“那会儿我正猫在地里锄草呢,后来收工听人说起这事。”
  “嗯,”陈勤应了一声,“那你认识附近其他村子的人吗?熟不熟?”
  提到这个,林国栋的腰板瞬间挺直了几分,黝黑的脸上焕发出光彩,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得意:
  “嘿,跟我爹去公社开会那会儿,可没少跟外村的人打交道!有几个对脾气的,还一块儿玩过,熟著呢!”
  陈勤微微点头,他之前还真有点担心这小子只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那样的话,事情虽也能办,前期少不得要自己多费些周折带他。
  “那就好办多了!”陈勤一拍大腿,语气中带著叮嘱道:“你这两天有空去找一下你那几个朋友,就让他们帮忙收一下各自村里头的旧钞,收到后按照份额给提成,具体份额你自己定。”
  “哈?”林国栋一脸不解,“勤哥不瞒你说,那些都是我好哥们,就在村里头一句话的事儿,事后请顿饭就成。”
  陈勤缓缓摇头,神色认真:
  “生意归生意,现在把一切算好了,总好过將来生意做大了,欠下一屁股人情债,那才叫难缠。”
  他知道真正发跡后,最头疼的往往不是钱,而是早年欠下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
  你可以不在乎,可一旦圈子里的人觉得你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谁还乐意拉你一把?
  路,自然就窄了。
  林国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勤哥说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先照著办准没错。
  “成,勤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陈勤满意地笑了,
  “你呢就让他们收,最后我这里的价格还是按照昨天我在村里的价格算,至於他们花多少钱收来的,是他们的事,咱们不管。”
  “不过我建议你今晚回去就琢磨琢磨,不同年份、不同面值的票子,定个清晰的收价標准,明明白白写下来,每人发一份,最好別按什么关係的亲疏远近定价,比如这个人给五毛,那个人给一块的,不合適,至於你这边……”
  他顿了顿,“我给你单独算提成!像大黑十这种,我给你提一块钱,枣红一角,提三毛……”
  陈勤一边详细地列著各种纸幣的收价和提成標准,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也方便日后自己清算。
  经过昨天的事情陈勤也明白了一点,这些事情光靠自己不是不行,但是很累,而且初来乍到的別人没准不信你,別看都说如今的人淳朴,但其实心里也猴精猴精的。
  而且村里跟村里抱团,关係都分个亲疏远近,你一个外人贸贸然过去,身上还揣著钱,没准就有些二流子起了什么坏心思。
  毕竟这年头监控少,普法意识弱,很多悬案不都是在这些年攒下来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村里的人去帮自己做这件事情。
  而且现在陈勤肯定也没那么多精力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去跑,那多麻烦?
  然而,听著听著,林国栋的嘴巴不由自主地越张越大,最后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勤、勤哥!这这也忒多了吧?!”
  他掰著粗糙的手指头,心算了一下,光是按上塘村昨天的收量,自己一天就能挣十几二十块?
  老天爷,这都赶上他爹一个月的工钱了!
  要是把附近十几个村子都收完那岂不是几百块?!
  都能买上两三辆二八大槓了!
  这念头挠得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陈勤看著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乐呵呵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这才哪到哪?好好跟著哥干,保管你以后当个响噹噹的万元户!”
  万元户这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神奇的魔力,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迴荡在耳边。
  这年头谁不希望成为万元户呢?
  他猛地一拍胸脯,震得尘土飞扬,声音激动得发颤:“勤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林国栋要是干不好,我......我名字倒过来写!”
  陈勤笑著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过呢记得跟他们说清楚,统一结算,但是钱肯定少不了他们的。”
  “知道了勤哥!”林国栋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陈勤又仔细想了一遍,確认没什么疏漏,才催促道:“行了,赶紧去把分给你家的肉领了吧,去晚了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林国栋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只是那脚步,比起刚才来时风风火火的模样,明显沉稳了许多,估计是在心里计算日后能赚到多少钱了。
  陈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知道这小子心里头,恐怕已经在盘算著先从哪个村子下手了,这实实在在能攥到手里的钱,吸引力显然比那两块肉大。
  隨后陈勤转身回到屋里,他铺开一张粗糙的草纸,拿起一支铅笔头,开始一笔一划地计算起来。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自己怕是已经荣登上塘村首负的宝座了。
  且不说本村收旧钞欠下的那笔近百元的巨债,单是这周边十几个村子,每个村保守估计也得预备几十块钱的周转资金吧?
  十几乘几十......那就是將近一千块!
  更別说还得多预备一点钱款,而且乔振国那边过几天估计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那里自然也是需要钱的。
  这次回到现代以后手头上的东西出掉需要一点时间,还得准备搬家之类的。
  但是好在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另一个世界流速就会变慢,所以陈勤有的是时间准备。
  而且一想到手头上的东西带回去就能换回来將近四百多万,到时候车子房子都有了,虽然还不算財富自由,但好歹不用继续像以前那样辛苦奔波当个苦兮兮的牛马。
  这般想著,陈勤紧绷的神经又放鬆下来,嘴角重新掛上了悠然笑意。
  毕竟,眼下的日子,就像这午后渐渐西斜的阳光,肉眼可见地开始好起来,这换谁心里能不舒坦呢?
  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歇息了片刻,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希望。
  然后,他起身准备去给林婉晴搭把手。
  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见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刚走一个小时不到的林国栋又从院墙的拐角处气喘吁吁地狂奔回来,额头上全是汗珠,脸色焦急。
  “国栋?跑这么快干啥?出啥事了?”陈勤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林国栋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这会儿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憋红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著村后头的方向,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
  “勤哥!快......快去看看吧!婉晴......婉晴姐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