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空画
  望著倒在血泊之中的两具尸体,玄曦顿时大吃一惊!
  她的心神,涌起惊天骇浪,震惊,瞬间將其完全淹没。
  一丝悲色,涌上脸庞!
  “献王...爷爷...”
  其余三人听罢,皆吃了一惊!
  “什么?”霍元极说道,“公主殿下,你是说,这两具尸体,其中之一,便是今日过寿的老献王?”
  “是!”玄曦点了点头,声音微颤。
  眾人皆沉默不语。
  他们今日前来,本来就是为了替老献王祝寿,甚至,他们的各自的长辈,还为此准备了丰厚的寿礼。
  可如今,寿宴的主角,却惨死於此,这...
  眾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惨剧已然发生,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了。
  辰御天沉吟著,走进了房间。
  房间內,除了倒在地上的两名死者之外,没有任何打斗和挣扎的痕跡。
  而且,房间的门窗,也都是从里面反锁著的。
  这个房间,明显就是密室!
  那么,凶手又是如何逃离的呢?
  辰御天目光一闪,来到了尸体面前。
  两名死者,身体之上皆有多处伤口,全身血跡斑斑,死状极其悽惨!!
  如此死法,辰御天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种死法,就如同是被某种野兽活生生咬死一般。
  这名凶手,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
  辰御天面色阴沉,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只一眼,他的身子便是轰然一震!
  “这...这是...”
  只见,在其面前,正对房门的墙上,掛著三幅...空白之画!
  是的,空白!
  这三幅画轴,皆是...一片空白!
  当然,说是空白,其实並不恰当,因为在这画轴之上,赫然还有题词以及印信的存在!
  但偏偏,却是少了画的主体!
  就好像是这画中所画之物,自己跑掉了一样!
  看到这空画,辰御天便如被一道天雷轰顶,脑中灵光一闪,在屋子里仔细寻找起来。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这里,应该会有那样东西!啊,找到了!“
  辰御天目光一闪,从地上捡起来一物。
  “果然如此,虎啸、空画、还有这样东西,凶手,果然又是那个傢伙...没想到,我还没到陵水县,就碰到了他的案子...”
  “不过,这次居然在献王府內行凶,这个傢伙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辰御天凝视著手中之物,沉吟起来。
  在他的手中,有一团黄色的,类似是动物的毛髮。
  听到虎啸的那一刻,辰御天心中便有了猜测。
  之前的尸体,空画,都让他心中的猜测,更加证实了几分。
  直到发现这毛髮,他才终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等一下,我若没有记错的话...”
  辰御天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走到了其中一副空画面前,仔细打量。
  半晌之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凶手的目的,我大致已经清楚了...”
  “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凶手如此苦心孤诣的布局,为的究竟是什么?”
  ......
  雪天寒在辰御天进入现场之后,也走了进去。
  他进去的第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地上已然断裂的门閂之上。
  这门閂,有些奇怪。
  在其上,有这一条很明显的被细绳或者铁丝绑过的痕跡。
  雪天寒看了片刻,突然快步走到了窗户前,推开了窗户,仔细观察。
  果不其然,在窗户的边缘,有著一条很新的,明显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摩擦过的痕跡。
  看到这个,他,笑了。
  “辰兄,这里。”
  辰御天此刻还是在思考心中的疑问,听到雪天寒叫他,便將其暂时压下,走了过去。
  “雪兄,有事么?”
  雪天寒指了指那个痕跡。
  辰御天仅看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门閂掉落之处,捡起来仔细观察。
  当他看到那条痕跡之时,其双目精芒一闪,一丝恍然,涌上心头。
  他看了看雪天寒,下一刻,二人相视一笑!
  一旁,玄曦看的奇怪,这两人,究竟又在打什么哑谜?
  其身旁,霍元极笑道:“別看了,聪明人的世界,我等愚人,是不会懂得。”
  玄曦奇道:“你在江湖中,与雪天寒一样都是以聪明著称,你怎说自己是愚人呢?”
  霍元极笑道:“我与天寒的聪明,並不相同。”
  “我的聪明,仅局限於武学方面,而天寒的聪明,却是表现在各个方面。在武学方面,我与天寒,可以说都是聪明人,但其他方面,我与他的差距,却绝非一星半点。就比如现在,我就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玄曦闻言,亦是笑道:“如此说来,我与你,倒是同一类人,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霍元极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公主,到还真是个妙人,不但没有一点公主架子,而且自己说她是愚人,她竟也不恼,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如此做派,倒是与江湖儿女,颇为相像。
  末了,霍元极又看了她一眼,又道:“没关係,他们会告诉我们的。”
  此时,辰御天正將发现的毛髮,给雪天寒看。
  雪天寒看过之后,又笑了。
  “果然如此,此案,与那几起案子有所关联!”
  “不错,这几起案子,应该都是同一人所犯,只是却不知道其目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霍元极和玄曦听罢,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你们说的案子,该不会是...”
  “不错,正是最近在陵水县闹得沸沸扬扬的虎画杀人案!”
  辰御天和雪天寒相视而笑,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
  霍元极、玄曦皆大吃一惊!
  “什么?竟是此案?!”
  对於此案,他们都有所耳闻。
  事情发生在陵水县。
  大概在三个月前,那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凶杀案!
  本县富商李元,被发现惨死在自家的书房,死状悽惨,死法诡异!
  其身体之上,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有多处咬伤,看上去,就如同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死一般。同今日老献王的死法,完全相同!
  其家人在发现尸体之前,也曾言,从书房內传出了虎啸!
  此后,衙役们更是从现场,发现了一撮虎毛。
  而李元,平素喜欢收藏虎画,案发之后,家人在收拾这些虎画之时,发现其中一幅,竟成了空白之画!
  联想到李元的死状,现场的虎啸,李家人一下子慌了神,以为是虎画上的猛虎成了真,咬死了李元逃走。所以这画,才变成了空白。
  这本是流传在李家的说法,但没过多久,便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县城,而且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邻县的人都知道了。
  官府多次出面闢谣,可却毫无用处。
  而就在案发半个月后,第二声虎啸,在县衙的后院,传出!
  三班衙役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却发现,县令与仵作,惨死在了书房!
  其死状,与李元,一模一样!
  而在书房的墙上,也掛著一幅,空白之画!
  现场之中,也有虎毛散落。
  种种跡象,皆表面此案与李元之死,乃是相同的手法!
  官府本想瞒住县令之死的细节,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这事便传开了,虎画杀人之谣言,也愈演愈烈!
  甚至,传到了凌州,传到了京城,传到了当今天子,司马玄燁的耳中!
  天子闻之,龙顏大怒,遂派遣一位钦差,出任陵水县新任县令,彻查这两件案子...
  若眼前此案,与虎画杀人案是同一凶手所为的话,那么,这便是第三起案子了。
  三起案子,五条人命!
  从情节而言,已十分严重!
  尤其是这一次,死者可是王室贵胄,情节更加严重!
  这是,屋外传来些许动静,却是献王叶弘带著王府护卫赶了过来。
  “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玄曦看了叶弘一眼,却不知道给如何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眼前之人,只能是在沉默中,让开了挡在尸体前的身体。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
  而在他们让开的剎那,叶弘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良久,一声悲呼,撕心裂肺般,传出...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