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王家二公子
  吃饱喝足后,陈问还换上了一身青儿命人拿来的新衣裳,简单打理过后,才跟著青儿朝著正院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不知二公子可在府內?”
  一路上,陈问都在思索著后续的一切,当他想起来了王二公子这號人物的时候,也是疑惑的向青儿开口询问。
  青儿没有隱瞒:“二公子向来行踪难测,平常別说是我们了,就是家主也不见得能知道他在哪,不过今天夫君得以甦醒毕竟是大事一件,所以家主一早就將他喊回来了。”
  陈实眉头轻挑:“怎么听你这么说,这位二公子的风评不是很好呢?”
  “二公子每日几乎都流窜在青楼勾栏里,而且奢华无度,时常包场请上一批公子哥作乐,至少在奴家入府后,见到的都是这样的。”
  隨著青儿开口,陈问对於这个王二公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说白了,此人就是个每日只顾自己享乐的紈絝子弟罢了。
  但这个时候问题来了,像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块护身符的?
  陈问手中摩挲著那块护身符,不过不等他多想,青儿就已经领著他来到了正院前。
  “大少奶奶,陈公子,家主就在里面。”
  外边的丫鬟见到两人,尤其恭敬的向两人匯报著情况。
  青儿“嗯”了一声:“公子请隨我来。”
  跨过几重仪门,踩在厚重的青石路上,二人很快便进了门。
  才刚进来,陈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者。
  如果要从外表来看的话,对方似乎和市集上的那些商贩都没什么太大区別,可要是从气质上感受的话,此人身上却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感。
  不必多说,这人就是王家家主王曲没错。
  同时陈问也注意到,在王曲的身边还坐著一个和王越坤年纪相仿的青年。
  只是不管是比起一旁的王曲也好,还是病重在床的王越坤也罢,这个青年身上都不见得有一丝继承到他们的地方,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因为常年纵慾过度,导致的弱不禁风样。
  王二公子,王越川。
  陈问眼神微眯,根据青儿先前提供的信息,迅速確认了两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在打量王越川时,对方的眼神不断的在闪躲。
  这让陈问更加確信,王越川对於护身符的事情,必然是有所了解的。
  但目前,还是得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家主,这位便是陈问陈公子。”
  青儿在向王曲行礼后,便第一时间介绍起了陈问的身份。
  见状,陈问也是向王曲拱手,不卑不亢:“王大人。”
  王曲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就这么直勾勾的朝陈问投来打量的目光,而陈问也没有迴避,两道视线就这么在空中不断碰撞著。
  直到片刻后,王曲才抚须大笑:“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儿这个难倒了这么多医师的问题,到陈公子你的手里一下便解决了,不论如何,我都得当面好好向你道谢啊!”
  闻言,陈问谦虚一笑:“王大人谬讚了,大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外物作祟而已,恰好在下所学的本事有所作用,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好一个天意如此!”
  王曲欣赏的看著陈问,“少年郎不骄不躁,属实是好性子,但你所说的外物作祟,能否详细说说?”
  面对这个问题,陈问没有立即开口,事实上,他全程都在用余光打量著一边王越川的表现。
  起初王越川的表情还算镇定,可隨著陈问说出“外物作祟”这四个字的时候,王越川就明显有点坐不住了。
  他的身子不断在椅子上微微扭动,整个人肢体语言传递的信息,都是在说著他想要逃离这里。
  到了此时,王越川的面色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陈问有理由相信,如果他將实情向王曲说出的话,即使王越川不死恐怕都得脱层皮。
  但,他要的並不是这个结果。
  在他看来,以王越川整天只想饮酒作乐的性子,想要得到这么一件邪物难度可谓颇高,也就是说背后定然还有什么隱情。
  他想要的,是更多有关於邪物的线索。
  再次面向王曲,陈问微微一笑:“具体的在下並不太清楚,想来可能是大公子练功一时心急,不小心走火入魔了,这才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
  话音刚落,座上的王越川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下面的陈问。
  事实上他从来到正院开始,整个人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他都不敢想像要是这件事情让父亲知道了,自己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所以刚才在陈问讲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以为陈问会將护身符一事说出,但没想到陈问並没有这么做。
  是有意的,还是陈问其实压根没有关注到护身符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王越川的心里是有一丝庆幸的。
  直到陈问突然朝他投来了一个“善意”的眼神。
  王越川只觉得如坠冰窟,直起鸡皮疙瘩。
  好在一旁的王曲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只是眉头紧锁,口中喃喃念叨:“走火入魔吗?”
  王曲也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太久,他重新看向陈问:“不管怎么说,坤儿能够好转便是喜事一件,而今天色也不早了,不然陈公子便先在府中住下如何?”
  陈问没有拒绝:“全凭王大人的意思。”
  ......
  回到客房,陈问就著烛火在桌前坐下,他轻扣桌面,不由得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坦白来讲,这一次和王曲的会面时间其实算不得很长,但也让陈问有所收穫。
  至於收穫是什么嘛......
  陈问心里暗暗算著时辰,直到约莫半柱香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细微的声音。
  “陈公子,你睡下了吗?”
  听到声音,陈问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他迅速调整,面色恢復平常,明知故问的对外招呼道:“哪位?”
  “我,王二公子王越川。”
  “二公子啊...眼下已是深夜,不知二公子找在下所为何事?”
  “陈公子,屋外不是说话的地,能否让我进去说?”
  “当然,门未閂,二公子请进。”
  说完,木门立刻被推开,紧跟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这还没完,进来以后王越川还仔细的观察了门外,確定没有任何情况后这才將门关上。
  看到王越川这副模样,陈问有些疑惑:“二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见教?”
  闻言,王越川坐在了陈问的身边连忙摆手:“不敢说见教,我只是奉父命,给陈公子送来赏银而已。”
  不等陈问开口,王越川就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陈问。
  陈问顺势接过,只是当他看清楚银票时,哪怕他已经想到了,但还是有些惊讶。
  只因为这张银票居然足足值二百两!
  二百两对王家来说兴许不算什么,但对於普通人家,已经足以让他们富足起来了。
  但对於陈问来说,银两终归只是附加的而已,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於是陈问摩挲了一遍银票,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额头泌出细汗的王越川。
  “二公子,这个数目......恐怕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