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哪吒无功空费力,敖烈一印定乾坤
  第一枪便是枪风凌厉,丝毫不给敖烈半分喘息的余地。
  敖烈早有准备,八景神霞衣迎风展开,七星剑引动周天二十四星宿之力,煌煌星力如天河倒悬,尽数加持在剑身之上,迎著火尖枪迎了上去。
  鐺的一声脆响,枪剑相击!
  双方各退三步,敖烈只觉双臂发麻,却稳稳地接下了这第一招,龙族体魄强悍由此可见。
  “有点本事!再来!”
  哪吒眼中战意更盛,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一枪比一枪迅猛,枪枪致命。
  不仅如此,更有六件法宝轮番祭出,混天綾、乾坤圈、斩妖剑,纷纷朝著敖烈周身破绽而去。
  敖烈心里有数,此番定下赌约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何须与这位三界闻名的杀星硬拼死斗!
  当即收了对攻剑招,脚踏龙族行云步稳立原地,右手法诀一掐,头顶巡察灵官印腾空而起。
  “代天巡狩,邪祟不侵!”
  隨著敖烈一声低喝,巡察灵官印金光暴涨,煌煌天威如天网垂落,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这灵官印乃北极驱邪院权柄象徵,持印者代天巡狩,专司纠察天庭诸神越职违律之罪,但凡天庭神佛,无有敢以法力相侵者。
  只见那混天綾缠来,刚触到金光便被弹飞数丈。
  乾坤圈砸落,金光只泛起层层涟漪便卸去了所有力道。
  斩妖剑劈出的寒芒撞在金光之上,更是瞬间消散於无形。
  任凭哪吒法宝轮番砸落,枪刺出竟破不开半分金光护罩,更別说伤敖烈分毫。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转眼之间,十招已过。
  敖烈立在金光之中,气息平稳,神色自若,別说受伤,连半分狼狈都没有。
  另一边,哪吒收了火尖枪,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眼底的欣赏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气急败坏,指著敖烈破口大骂:“你这小龙!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比试?有本事出来与小爷真刀真枪分个胜负!”
  这一幕看得场间眾人更是大跌眼镜。
  牛魔王、蛟魔王几人本都攥紧了兵器,做好了一旦敖烈落了下风便立刻上前相助的准备。
  谁也没料到,敖烈竟直接摆开了只守不攻的架势,凭著一方官印,把哪吒这位杀得三界妖魔闻风丧胆的三太子,硬生生拦得毫无办法。
  几人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哪吒见敖烈依旧稳立金光之中,半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更是怒极,当即冷哼一声翻了脸:“你这般耍赖,这赌约便不算数!小爷我不奉陪了!今日我定要先拿了牛魔王,再跟你算帐!”
  “元帅这话,未免太过儿戏了。”
  敖烈终於开了口,“赌约是你亲口应下,十招之內胜不了我,便收兵回天庭,此事交由我处置,如今十招已过,你半分便宜没占到,便要毁约不认?”
  “那你缩在壳里不出来,算什么比试!”哪吒怒喝。
  “我与你赌的,是你十招之內能否胜我,可没说过我必须与你硬拼。”
  敖烈淡淡开口,隨即话锋一转,“更何况你本就不该在此地,你乃五营兵马大元帅,奉旨盪魔之后,便该率部回天庭復命,却私自滯留南赡部洲,更对持印代天巡狩的巡察灵官出手,越职违律,触犯天条,你可知罪?”
  哪吒被他一番话说得一噎,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却依旧嘴硬:“小爷我奉旨盪魔,哪里有妖魔,哪里便有我!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灵官来管?”
  “我持太上玄天真武无上將军籙,元帅既然违了天规,五营兵马当暂时归我所辖。”
  敖烈抬手,一卷金色籙文徐徐展开,正是那上將军籙,籙文之上金光流转,天威浩荡,
  “五营天兵听令!哪吒私斗越权、违逆天条,本官代天问责!尔等即刻將其围住,听候发落,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上將军籙金光暴涨,一道威严法旨瞬间传遍周遭天兵阵营。
  那些本就跟著哪吒下界的五营天兵,本就不敢对代天巡狩的灵官印出手,此刻见了上將军籙的法旨,更是不敢有半分违逆。
  只听甲冑齐鸣,五千天兵瞬间列阵,枪尖朝前,將哪吒团团围在正中,围而不攻,却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你这小龙,不按套路出牌,当真狡猾!”
  哪吒看著周遭围得密不透风的天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纵有通天本事,也不敢对奉旨行事的天庭天兵动手,真动了手,那便是实打实的谋逆作乱,再也洗不清了。
  哪吒只能收了法宝,与天兵僵持著,一双眸子瞪著敖烈,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九天之上传来一声鹤唳长鸣声,打破了满场紧张的气氛。
  只见一只丹顶仙鹤振翅穿云而下,喙间稳稳叼著一卷赤金玉旨,紧隨其后的,正是托塔天王李靖驾著祥云,带著隨身天兵转瞬落於场间。
  李靖先是对著敖烈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转头看向被天兵围住的哪吒,厉声道:“哪吒何在!命你即刻回南天门,不得有误!”
  “哪吒遵命!”
  哪吒看著李靖手心托著的玲瓏佛塔,顿时垮了脸,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法旨。
  哪吒回头瞪了敖烈一眼,悻悻收了周身法宝,喝退围堵的天兵,踩著风火轮便要隨李靖离去。
  “且慢。”李靖抬手拦住他,转头对著敖烈拱手行了一礼,神色带著几分愧色,“灵官见谅,小儿顽劣,私自下界越权生事,是本王管束不严,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
  “天王言重了。”敖烈收了巡察灵官印与上將军籙,回了一礼,不卑不亢,“三太子只是一时意气,所幸未曾酿成大错。”
  李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著哪吒驾著祥云,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天而去。
  敖烈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鬆了口气,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然达成。
  与此同时,南天门处。
  李靖看著踩著风火轮匆匆赶来的哪吒,脸上满是无奈,抬手就点了点哪吒的额头:“你这孽障!为父不是叫你率领五营兵马回天述职后,在南天门外恭迎高人,你倒好怎么私自跑下界去了?”
  哪吒看了看李靖手心佛塔,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道:“下界热闹,我就去凑凑热闹!”
  “你啊你!”李靖急得直跺脚,重重嘆了口气,“你可给为父惹了大祸了!方才有位得道高人,一路从南天门进了凌霄宝殿,此刻正与陛下在殿內相谈甚欢!”
  哪吒愣了愣,隨即笑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的?”
  “为父叫你守在南天门,就是为了恭迎这位高人!”李靖无奈道,“如今高人都到了陛下面前,你这个奉命迎接的仙官却跑下界去和巡察灵官赌斗,这是失了礼数,更是违了旨意!还不去凌霄宝殿,跟大天尊领罚去!”
  哪吒撇了撇嘴,也知这事是自己理亏,转身往凌霄宝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