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是善茬
  嗯???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易中海那番话,虽然听著有些膈应人,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过分。不就是劝人家把肉分出去点嘛,这种话在四合院里也不是头一回有人说。
  可叶凡这么一解释,味道全变了。
  这时期,只要跟封建扯上关係,那就不是好事。
  这话要是传出去,传到军管会耳朵里,易中海可就麻烦了。
  眾人再看叶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伙子,是个硬茬,不好惹啊!
  易中海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急了三分:
  “小凡,可不要瞎说!我就是希望院子里大傢伙能相互帮助,別人有困难就及时拉一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叶凡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明白过来了。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著易中海,开口道:
  “易师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叶凡又开口了:
  “我听说易师傅现在是娄氏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一个月的工资有五六十万。这样下来,一年七七八八的加到一起,有七八百万了吧?”
  易中海愣住了。
  叶凡往前凑了凑,脸上的表情诚恳得不得了:
  “易师傅,你借五百万给我吧!”
  眾人:???
  院子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嗡嗡声四起。
  是啊,大家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平时易中海太低调了。吃饭不像何大清家,三天两头能闻到肉味。易中海家是很少开荤的,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次肉星。时间久了,大家都以为他家条件也就那样,跟大伙儿差不多。
  现在叶凡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
  一个月五六十万的工资,一年六七百万的收入——这在整个四合院里,那是独一份啊!
  看易中海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易中海心里发慌。
  他一直低调,就是不想让大家注意到自己。家里不开荤,衣服不添新的,能省则省,为的就是不惹眼。现在被叶凡当场揭了老底,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叶凡,你不要偷换概念!”他的声音硬了几分,“我只是说你那么多肉,一顿也吃不完,天气这么热,坏了就浪费了。分点给別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凡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我知道啊。刚才是你说的要互相帮助的。”
  他掰著手指头数起来:
  “你现在工资这么高,而且家里又没儿没女的,钱那么多也花不完,难道还能带到棺材里不成?”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凡继续说:
  “现在我缺钱,你钱多。你说了要互相帮助的,借点给我,我又不是不还。咋事情到你头上,你就不说相互帮忙了?”
  旁边的人眼神闪动。
  到了这会儿,谁都看出来了——这新来的小伙子,是要跟易中海叫板啊!
  不过说实话,听著叶凡这番话,大家心里都挺爽。
  平时易中海就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江山,动不动就“大家要团结友爱”“要互相帮助”,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可那些话,哪句不是说给別人听的?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就不吱声了?
  现在总算有人整治他了。
  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做人?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
  “这样。知道你刚来,確实有些困难。我借十万给你,应应急!”
  老狐狸,脑子转得倒是快。
  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给了,显得自己大度;不给,又下不来台。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挺溜。
  但叶凡是什么人?那可是经过后世各种网络段子洗礼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发?
  他一脸纠结地看著易中海:
  “十万是真不够啊!”
  他开始算帐:
  “我刚到四九城,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三餐都没有保证。一个月饭钱就算十万,起码要借三个月的,那就是三十万。”
  “而且我到了这年纪,后面要娶媳妇。彩礼不说,还要给家里添置点硬体。要不然,人家姑娘也看不上我这样的条件。”
  他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数:
  “自行车两百万,缝纫机和手錶啥的就不说了。席面就算十万一桌,也得准备个五十万。另外还要买新的被褥、床单什么的,又得上百万开销。”
  现学现用。
  刚才阎埠贵跟他说的那番话,他现在全给用上了,当场给易中海算了一笔清清楚楚的帐。
  旁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易中海的脸直抽抽。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到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没好气地说:
  “叶凡,你看看你自己说的叫什么话!你现在先想著填饱肚子再说,先活下来。
  想要找媳妇,买东西,那要通过你自己的双手好好劳动、好好工作赚回来的!这种事怎么能想著找別人帮忙呢!”
  一边的何大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易中海这次落下风了。
  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就在边上看著,想瞧瞧这新来的小伙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现在易中海说这番话,就是被绕进去了。
  果然,叶凡笑了。
  他看著易中海,语气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
  “易中海,你也知道想要享受的事情要靠自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贾家这是没饭吃了?看她肥头大耳的样子,显然平时没少吃,刚才也是吃过饭的吧,还腆著脸来我这要肉?”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肉抖了抖。
  叶凡继续说:
  “你还帮著贾家说话,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他摇摇头,端著凳子站起来:
  “得咧!你们慢慢在这聊,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端著凳子回了自己屋,“哐”的一声关上房门。
  前院一片寂静。
  留下的人目瞪口呆。
  这大会,显然开不下去了。
  大傢伙儿陆续散了,只是看易中海的眼神,都透著古怪。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本来想给新来的洗洗脑,让他懂得“奉献”,懂得“团结”,以后好为自己所用。
  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