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託
  “咳咳……终於死了,咳咳……”
  瘫坐在地,李清泉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东北虎,大口喘著气。
  这畜生铜头铁尾,皮又厚又坚韧,关键是体型大,好几百斤,力气也大的嚇人。
  今晚要不是有储物空间,否则,他只有落荒而逃了,哪还能反杀。
  “遇上我这个掛逼,你死的不冤枉。”
  看了眼胸膛上的狰狞爪痕,再看看死了的东北虎,李清泉虽然疼的眼角肌肉一阵抽搐,但还是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然后他伸手往虎尸身上一拍,念头微动,顿时横在地上一大坨的东北虎,便消失在原地,被收入储物空间,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
  “这下不缺新鲜虎骨了,咳咳,改明跟老宋说一声,不用他帮忙找了。”
  嘀咕了两句,李清泉盘膝而坐,调整呼吸舒缓著体內激盪的气血,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笑意就是一敛,忙爬起来在四周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遗漏后,赶忙朝著村子快步走去。
  刚走出一节,就见前方林中出现几道火光。
  “清泉——”
  熟悉的呼喊声响起。
  李清泉闻声立即回应道:“我在这~”
  同时朝著火光走去。
  而火光也寻著声音靠近了过来。
  很快,两方在林中碰头。
  带头的正是举著火把的刘金喜,他身后跟著几名巡逻队的青壮,全都拿著粪叉,神色惴惴不安。
  “你怎么样了?”
  刘金喜看到李清泉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一片血色模糊,急忙道。
  李清泉大口喘著气,装作心有余悸的催促道:“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叔,此地不宜久留。我刚刚甩了那畜生,小心它又追上来。”
  说著,不安的回头往身后漆黑树林张望了下。
  听他这么说,几个青壮脸色就是一白,刘金喜也是脸色凝重,双眼警惕的朝四周环视一圈,招手道。
  “我们走。”
  一行人连忙举著火把,朝著山林外快步跑去。
  一边跑著,李清泉一边问道:“叔,徐百久怎么样了?”
  刘金喜脸色微变:“很不好。这次恐怕……”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李清泉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心中一沉,脚下加快了速度。
  没多久。
  他在村子中央广场边上的客栈內,见到了徐百久。
  但见对方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右腿和脑门都缠著纱布,还时不时的咳嗽,吐出一口血,而那血竟是黑色的。
  “徐叔!”
  李清泉脸色沉重走过去。
  “咳~~”
  徐百久用手巾捂嘴咳嗽一声,然后擦去嘴角的黑血,看著李清泉露出一抹笑容:“你没事,回来就好。”
  “徐叔,你別说话,我给你看看。”
  李清泉走到床边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便去抓徐百久的手腕,想要诊脉確定一下伤情。
  然而。
  徐百久却是避开了他的手,摇头道:“我的情况,自己清楚,神仙下凡也没救了。”
  见李清泉想说什么,他解释了一句:“我年轻的时候,中过一种剧毒,这些年来一直在想办法医治,但全都没效果,我只能用银针控制不发作,可隨著时间流逝,剧毒在我体內慢慢扩散侵蚀,这些年我的五臟六腑,我的骨头,已经被侵蚀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有这次,我也活不了几年。”
  说到这,他语气嘘唏:“本以为还有两三年时间。”
  短暂的惆悵后,他突得话锋一转:“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李清泉认真道:“徐叔,你说!”
  “我想拜託你帮我跑一趟瀘州。”
  徐百久神色复杂,望了眼窗外东方初升的暖阳,轻声讲述道:“我老家是瀘州的。在我还小的时候,也就五六岁,我爹抽大烟死了,那个时候家里穷的叮噹响,活不下去了,我妈就带著我出来討生活,后来兜兜转转,吃了不少苦,这才在滇省这边定居下来,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了,都没回去过。”
  听到这,李清泉心中大致有数了。
  果然。
  接著就听徐百久继续道:“前些年我妈死了,我就想著回去看看我爹的坟,给他扫扫墓,上三炷香,但是我现在没得时间了,所以想拜託你跑一趟,代替我给我爹上三炷香。”
  “好。”
  李清泉一口答应:“我一定办到。”
  徐百久笑了笑,接著忍不住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但他却不管,隨便拿手巾擦一下,说道:“我老家在瀘州金鹅镇,我爹的坟就在镇子南边一座叫黑子山的山腰上。具体的我也记不得了,不过我爹叫徐阿虎,你到时候找找。”
  瀘州,李清泉是知道的,就在蜀地,但金鹅镇,他就不知道了。
  没办法。
  华夏这么大,镇子数不胜数,他不可能认得每一个地方。
  不过不要紧。
  等去到了县城,或者去到瀘州了,找人打听打听就行。
  思绪翻涌,李清泉点点头:“徐叔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办到。”
  徐百久舒了口气,“你把我的包拿来。”
  李清泉赶紧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布包拿了递给徐百久,就见对方伸手从布包里面拿出一个针灸包,递给他说道:“这个针灸包我没得用了,现在送给你。”
  “徐叔……”
  李清泉心中感动,接过针灸包,略一顿便改口道:“师父!”
  徐百久一怔,隨后笑了笑:“希望你以后好好咳咳……”
  话到一半,他就是一阵咳嗽,口中往外淌黑血,眼中的神光开始暗淡下去。
  李清泉见状脸色一白,急忙撕下一块衣角,擦著徐百久嘴下的黑血,沉默了会,他轻声道:
  “师父,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你太累了!”
  徐百久闻言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越来越轻,最终,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打落在脸上的时候,他的呼吸完全消失。
  沉默站在床边瞩目了会,李清泉拉过床单,盖住了徐百久。
  隨后他拿著针灸包,转身出了房间。
  上午,天大亮。
  客栈二楼,只在县长的询问下,李清泉淡淡道:“那只老虎往深山里跑了,我这才脱险。”
  昨晚恶虎那一扑,县长嚇得不轻,额头也磕起了个大包,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槓上了,非得击毙了对方,这才善罢甘休。
  於是。
  中午的时候,县长派人把徐百久的遗体送回凤县,同时调集人手,誓要除去恶虎。
  次日一大早。
  在李清泉的带领下,县长率领三十名捕快,人人端著汉阳造,进入山林里展开地毯搜索,可一群人转了一天,愣是连个虎毛都没发现,倒是发现了两只鹿。
  “砰砰砰——”
  几声枪响。
  看著鹿被击毙,县长脸色才稍好了一些,没找到老虎,但有两只鹿,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毕竟鹿血也是壮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