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命之恩,你们必须给我做牛做马回报!
  前往思过崖的路,狭窄而又险峻,对於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特別是其中有一节路,乃是从山壁上开凿出来的临崖栈道,一侧是石壁,一侧是万丈悬崖,极度惊险。
  这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岳不群都难有活命的机会。
  看著这里的地势,劳德诺心中黑水直流。
  “要是寻个机会,把岳灵珊带过来走这截路,设计让她失足掉落悬崖,这个大患便可顷刻排除。”
  半年前,他曾飞鸽传书告知左冷禪岳灵珊的威胁,让他早日清除掉这个绝世天才。
  然而半年过去,左冷禪別说派人来杀人了,就连信都没给他传一个,好似没收到他的传书一样,令他颇为忧虑。
  眼看著“岳灵珊”越来越强,连令狐冲都打不过了,他心中的急切也越发水涨船高。
  嵩山派的老铁们,这么关键的事情竟然半年都没有动作,拖到岳灵珊都成三流高手我都打不过了,简直是一群虫豸!
  他必须要思考,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唯一有机会阻止岳灵珊天下无敌的人了。
  若真能做到,他的功绩必將永载嵩山史册,功劳大过天!
  劳德诺走在前面思考怎么利用这节路坑死岳灵珊,而在他身后不到三米处,卢信也在思考如何在这里坑死他。
  “若能寻得机会,单独將劳德诺约到这里,提前鬆动某处地面逼他后退站上去,大事可成!”
  至於他一个不入流如何逼得劳德诺这个三流高手后退,卢信自有办法。
  只需在栈道口伏上一把弩,等劳德诺上了栈道后直接持弩封其退路。
  这种狭小空间很难躲避弩箭,但想要直接射杀一名三流高手也不容易。
  然而根本不需要射杀,只需要引箭不发,逼其后退便可。
  弩箭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同样是发射之前才威力最大。
  “可行!等几天我摸熟这一路上的情况后,直接一张纸条点名他奸细的身份约他出来,他定不敢声张!”
  “到时候他死了也是自己摔死的,没人能查到我的头上。”
  定计后,卢信心情顿时大好,衝著前方的劳德诺恭维道:
  “师兄真乃神功盖世,如此险峻之地也可如履平地,真叫人羡慕。”
  劳德诺听到恭维,心情也是不错,轻笑两声:
  “微末伎俩不值一提,掌门才是神功盖世,我这还差得远呢。”
  “师兄谦虚了,我看以您的功夫,即便在此不慎失足,也可轻鬆提纵身体飞將上来,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劳德诺顿时无语:“那种事情就连掌门都做不到,你可別瞎吹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工作就行,阿諛奉承可不是好事,你要自省。”
  適当的吹听著舒心,过度地吹就令人討厌了。
  “谨记师兄教诲,弟子必铭记在心!”卢信立刻惶恐表示改正。
  你今天教训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几天后送你归西,报仇雪恨!
  不过演戏之余,卢信也若有所思。
  “岳不群都飞不回来嘛,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要求他杀劳德诺,以后保不齐就要求他杀岳不群。
  现在得知岳不群同样有可能被这里的地势坑死,好歹到未来能多一种选择。
  他可真是未雨绸繆。
  不久后,眾人通过了这处危险的栈道,很快,便到达了思过崖。
  劳德诺放下东西去和师兄弟们交流,五个杂役则负责將东西搬到山洞中整理码放好。
  卢信扛著六床棉絮进了山洞,隨便一扫,便看到了盘坐在一侧石头上,认真修炼內功的岳灵珊。
  他眼睛一亮,心中一暖,就想给大小姐打个招呼。
  但又想到人家在修炼內功最忌打扰,便忍住了。
  今天以前,他对岳灵珊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漂亮但刁蛮、痴情却无脑的成见之中。
  但直到今天上午遇到这位大小姐,衝撞了其凤驾,却只是被对方娇声娇气指责了两句,连选药材的机会都没被剥夺。
  药库可是人家家里的私人財產,人家包场,他上去指责捣乱本就是不该,人家却心胸宽广没有对他进行半点责罚。
  而且他换取机会的功勋,绝大部分来自於修理被岳灵珊毁坏的晨钟,可以说同样是岳灵珊给的。
  他真切感受到了岳灵珊的善良与可爱,心中的成见一扫而空,有些喜欢这个虽然刁蛮但纯真善良的姑娘了。
  一想到未来岳灵珊的悽惨,卢信就有一种衝动,他要扭转那种残酷的命运,好好呵护这个可爱的少女!
  令狐冲狼心狗肺,林平之阴狠歹毒,岳不群六亲不认……
  岳灵珊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全都是是她痛苦的根源,唯有他卢信,才能带给她温暖与幸福!
  珊儿,我喜欢你啊!
  正修炼中,“岳灵珊”猛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炽烈得好似要將她熔化。
  她睁眼,立刻与卢信对视在一起。
  臥槽,东方不败!
  她的心里狠狠一震,差点儿把她整个人都震飞起来。
  但她以大毅力强行忍住了,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
  东方不败还在演,揭露他必然只能不死不休,配合他!
  “岳灵珊”收功缓缓站起,对著卢信轻轻点头,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辛苦了,东西放那边角落就行。”
  卢信眼中精光暴闪,心花怒放。
  她对我笑了,她喜欢我!
  一时之间,卢信干劲十足,抢著活干,一个人將搬运整理工作完成了80%,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体力,汗流浹背,阳刚之气尽显。
  怎么样,没见过如此狂猛的男人吧,快流口水!
  然而这在“岳灵珊”眼中,却妥妥的是示威。
  “这般向我展示劳动力,是在表示他武功高强,炫耀盖世武力吗?”
  “岳灵珊”冷汗涔涔,无边压力滚滚而来,灵台都要蒙尘了。
  一时之间,她感觉卢信的一举一动之中,充满了武道真意,遍布著劲气洪流,如同一个漩涡吞噬著天地灵光,又如一轮太阳宣泄著炽烈光芒。
  仿佛只要他一靠近,不用动手,就能碾碎自己,撕成碎片。
  太强了!
  她的警惕提升到了极限,完全不敢动,內力在筋脉丹田中急速运转,隨时准备使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再强的对手,再可怕的敌人,她都绝不会失去反抗的信念。
  打不过又如何?身死道消又怎样?
  我以我血,溅你一身!
  同时她也在心中咆哮,风清扬,吃了老子的饭,喝了老子的酒,这种时候你就干看著?
  我对你失望至极!!
  她一直站立著,警惕著,紧绷著,好似一棵松。
  可一直到卢信等人告辞下崖,她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大战。
  “……”
  但她並未觉得轻鬆,反而驀然嘆息。
  “东方不败,深諳人性啊……”
  “他並不想就这样简单地杀死我,而是想不断地折磨我,让我在巨大压力下崩溃、丑態百出,等狠狠报復我得罪他的仇后再解决我。”
  “太恶毒了……”
  她找到还在慢慢誊录武功的岳不群、寧中则夫妇,想要告诉他们东方不败到来的现实。
  然而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如今东方不败只是要对付她,华山其他人说不定还有活路,一旦揭露,就是逼他灭口。
  拉大家一起死只不过是戏言罢了,如果形势真的无法挽回,她必死的情况下,还是希望岳不群夫妇和师兄们能活下来。
  好歹这样,以后令狐冲啥的说不定还能帮她报仇。
  你们这群傢伙,可得给我好好记著我的恩情,以后狠狠回报我!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看著眼前女儿那越来越悲愤的表情,寧中则满头问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你们一定要给我做牛做马!”大小姐擦乾眼泪掷地有声。
  本就疑惑的寧中则,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