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奴性
  望月悠选择牛郎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只是单纯的觉得可以利用外表优势迅速变现罢了。
  上一世,他也是从事女性相关的行业。
  这一世,他自然选择了合法,变现更容易且能够满足自身情感需求的牛郎职业。
  因为其过於俊逸的外表以及两世的经验阅歷,他很快在这一行业出头。
  但在这个平行世界的霓虹,给望月悠的感觉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他接触的女性也不少,性格比较极端的也有,但和这里相比,有著非常微妙的区別。
  如果让他总结霓虹牛郎的话,那么在他看来,这是个能在非常短时间內对女性祛魅的职业。
  在这个职业中,望月悠见过很多压抑的女性,她们压抑之后呈现於明面的感情也千奇百怪。
  黑川夜砂就是其中一类,常规判断的话,她所压抑的欲望明面上呈现的是奴性。
  但和一般的那种渴望被支配,享受那种被支配,无需思考的奴性不同,其中內核有著非常明显的变化,是一种特殊环境,特殊经歷糅合而出的產物。
  这种糅合的產物至今望月悠也也无法完全理解,只知晓其危险。
  看似大和抚子般的少女內心並不顺从,会以各式各样的方法惹望月悠生气——只为在望月悠这获取痛苦。
  和最初单纯的恳求,引诱不同,最近黑川夜砂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
  望月悠能够浅层理解黑川夜砂浅层的脑迴路,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轻易去满足。
  欲这种东西太抽象了,初步它只会悬於表面,满足起来並不困难,但一旦去做了却又不注意分寸的话,往往带来的后果非常严重。
  在望月悠的印象里,不提黑川夜砂这种奇特的,仅是满足一些重女的情感需求,歌舞伎町各类场所里面就发生了许多监禁甚至於仇杀事件。
  一点就炸,炸了之后不会停止,只会开始无止境的索取更多。
  这就是当下望月悠必须要面对的难题。
  哪怕是这所谓的游戏没开始,望月悠也不敢轻易接受黑川夜砂的欲望。
  在一般人看来,黑川夜砂无疑是完美的。
  人美,身材好,家世顶尖,只要满足她那一点特殊癖好,不说结婚,至少他这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在望月悠的视角之中,在面对这种身份差异极大的客户之时,最理想的状態近似於心理医师和病人——在摘除自身的同时,完成“治疗”后各走各的,纠缠久了往往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当然,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並非出自本心,系统宣告的那一天开始,黑川夜砂便已成为了他绑定的侍从之一。
  “还有一天……”
  望月悠注视著面板上显示的一天倒计时,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仍是有些心悸。
  因为不敢轻易满足黑川夜砂的缘故,到现在,他还不清楚这位和自己绑定的侍从具体能力是什么。
  最糟糕的是,按照规则,每位玩家都应该有专属技能,而望月悠面板上显示的唯一能力,是一串除了“f”以外的一串乱码。
  游戏正式开始后,应该会存在玩家之间彼此確认方位的机制,虽说哪怕黑川夜砂不用能力,凭藉著特殊家世也能护他一定时间的安危。
  但望月悠不打算这么继续下去。
  黑川夜砂潜在的威胁太大了,望月悠有预感,游戏正式开始后,情况可能会变得愈发不可控。
  將自己的性命安全,全部交於黑川夜砂无疑是个不明智的行为。
  他很清楚,需要儘快绑定第二位侍从来平衡这种情况,就像是前世榜一榜二竞爭一样。
  这种行为很危险,稍不注意就容易玩脱,但望月悠现阶段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问题是,从样貌,家世,能力,等一系列標准来看,要想找到能和黑川夜砂相提並论的太难了。
  “……只有等到游戏正式开始后再物色了吗?”
  望月悠凝视著面板“废萌”两字,发出一声长嘆。
  待明天游戏正式开始后,自然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走一步看一步吧。
  简单梳理好了思绪,望月悠双手一摊,闭眼安静等待。
  他了解黑川夜砂,一般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尤其是距离游戏开始的这最后一天。
  望月悠不知道黑川夜砂具体还会做什么,但他隱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叮铃铃——
  仿佛像是映照他內心所想,床边的手机忽的震动起来,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清水二字,望月悠微微一愣。
  清水亮是他在俱乐部的负责人之一。
  今天没有他的排班,或者说自从黑川夜砂成为了他最忠实的客户之后,除了黑川夜砂亲临以外,负责人平日也很懂事的不会给他安排,甚至还非常“贴心”的將他从俱乐部內部网站划除。
  可以说,在俱乐部內,望月悠只服务於黑川夜砂一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俱乐部不会跟他通讯。
  “悠君,你是不是被捲入什么极端的情感纠纷里了??”
  接通后,清水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是害怕被发现一般,说话的声音很轻。
  对方那谨慎关心的语气,让望月悠心中的不安迅速加剧。
  “没有,您也清楚,在俱乐部里面我只服务於夜砂……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望月悠的回答,清水亮那边沉默了一会:
  “有一位自称桐谷的巡查小姐来到了俱乐部,態度十分强硬要指名悠君你。”
  “我查到了这位桐谷小姐的背景,她是……悠君,如果你真没被捲入什么纠纷,並且自身没问题的话,最好跟黑川小姐说一声,然后来俱乐部一趟。”
  “很抱歉,面对桐谷小姐的指名,我没办法帮你推脱。”
  话语的最后,清水亮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从他的立场上,反倒是真的希望望月悠被捲入了常见了情感纠纷。
  和歌舞伎町那些常规的酒吧不同,夜僚俱乐部的位置並不对眾公开,一名背景深厚的巡查小姐知晓其存在並不奇怪,但亲自找上门……
  “……我明白了,这就来。”
  掛断通讯,望月悠缓缓放下手机,看著手机屏幕,直至手机自动息屏。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黑川夜砂离开时的神態以及话语——
  “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