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孽(上)
  “我……我……”
  在黑川夜砂数次颇具气势的追问下,望月悠哑口无言,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矛盾,知识理论实战经验明明相当充沛,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再简单不过的少女心思。
  或者说,他之前从未將黑川夜砂当做过恋爱对象,游戏开始前是客户,游戏开始后,则是进攻与防守的微妙关係。
  促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种,身份上的客观差距,思维方式的不同等等……
  但其中最主要的是……
  望月悠再次看向面前將少女娇羞与不满展现得淋漓尽致的黑川夜砂。
  或许真的是夜砂所说的那样,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吧?
  迟迟没有接受她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失控,也有一部分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吧?
  现在想来,先前夜砂的行为之所以会越来越过分,其中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无视的太多?
  我一直提防著她,甚至夜砂都如此表示了,我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確认系统有无出错……
  望月悠开始认真地自我审视,开始转换视角,剔除黑川夜砂的背景,仅仅只是將她作为渴望得到爱,並在爱中得到小小满足的正常少女去思考……
  越审视思考,望月悠越是发现,他先前自以为的克制,自以为的理智,对当时的黑川夜砂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也难怪夜砂的行为会越来越过分,但即使如此,夜砂也从未想过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自己……
  “夜砂。”
  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望月悠放下手中的碗筷,朝著她低下了头,歉意地说道:
  “是我之前太过敏感,也太过谨慎……不对……”望月悠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我当时所谓的谨慎和敏感,可能只是遮掩我自卑的藉口。”
  “毕竟我和你之间存在客观上的差距,不止於此,我的能力在战斗上也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甚至还可能成为你的负担,我只能依靠你却又不想承认只能依靠你的事实,所以做了很多自我矛盾与矫情的事,对此……我很抱歉。”
  望月悠將自身內心出现的所有情绪都展现於明面並承认,从现在开始,他想以纯粹恋爱的角度去重新看待面前的这位少女。
  当然……痛孽为何会变成唯爱者依旧存在疑惑,但望月悠不想再去细想了,他想真正以感性的角度去和黑川夜砂相处。
  毕竟痛孽为何会发生变化却有疑问,但自昨天——不止昨天……和满是纠结於矛盾的他不同。
  自相识开始,黑川夜砂的感情与话语一直以来都是真挚没有掺杂一丝谎言的真心。
  唯独这一点,望月悠无比相信自己的感觉。
  因为他是被爱者。
  正如望月悠所想的一样,身为被爱者的他自然也不会听到少女的任何指责与真正意义上的不满,待回神之时,少女已坐在了他的身边,小手夹起一块鱼肉递到少年面前,美眸含泪,笑容却格外灿烂。
  “现在开始慢慢补偿我也不晚,不是吗?”
  “……”
  与黑川夜砂含泪却满是幸福的美眸对视,望月悠缓缓张开唇瓣,和刚才不同,他能品尝出鱼肉的细嫩与鲜香。
  一直以来心中堵塞的闷痛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当短时间內无法解决的问题积攒过多时,望月悠也想尝试选择轻鬆一点的活法。。
  这种选择带来的效果的变化明显而直接,让望月悠的眉眼悄然间明媚。
  …………
  “悠君,这个是低熔点蜡烛,很適合悠君你起步,还有这个鞭子,它是用特殊材质做的,很考验主人的技巧,所以悠君你要多多学习哦。”
  “嗯……绳子的话,悠君你这方面的经验是零吧?要不要先用皮革代替呢?”
  “不是,夜砂……”
  无人店內,面对黑川夜砂兴致勃勃的介绍,望月悠遮掩著下巴眼神慌张地四处观望。
  羞耻程度不亚於纯情雏鸟第一次陪女朋友进女士內衣店。
  一般的恋爱,女方顶多是提著两件內衣笑盈盈地跑到男方面前娇羞大胆的询问。
  像黑川夜砂提著一堆xxx这种的……还是太超规格了。
  既然做出了决定,望月悠自然不会反悔,虽说羞耻,但拥有著丰富知识储备的他也知道,黑川夜砂拿著的都是些入门级道具。
  但羞耻终归还是羞耻。
  確认四周无人,望月悠压著嗓子问道:
  “……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买这些东西吗?”
  黑川夜砂將挑选好的东西一件一件塞进望月悠的书包中,直至书包塞得鼓鼓噹噹后,俏皮的朝著望月悠眨了眨眼:
  “肯定呀,早上才没人呢~”
  说完,黑川夜砂也有点脸红,最后买了一个可爱的项圈后,便挽著望月悠的胳膊离开了无人店。
  刚一迈步,两人迎面便撞上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留著男性的短髮,身穿皮衣,四肢带有纹身,而在她身边的女人气质则截然相反,撞上陌生人后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躲在皮衣女人身后,全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似是完全刷新了自身审美上限,短髮女人双目瞠直地死死盯著黑川夜砂,不自觉地舔舐著嘴唇。
  短暂的错愕,黑川夜砂熟练的给自己戴上项圈,趁著望月悠还未回神之际,將牵绳的那一头强行塞进他的掌心。
  再次挽住望月悠的胳膊后,黑川夜砂看向因过分惊艷而呆滯的女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么直勾勾地看著有主人的少女,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哦。”
  “……”
  直到黑川夜砂贴著望月悠离开,皮衣女人依旧呆呆杵在原地,全然没注意身后的乖乖女眼睛中泛起了一抹鲜艷的血色。
  “绪月桑……”
  从未听过的娇媚语气让皮衣女人浑身一颤,低头看向不知何时从身后站在她身旁的女人。
  “真央?”看到同伴此刻流露出的神情,被称之为绪月的皮衣女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真央是她新物色、尚未彻底激发奴性的同好,这次绪月带她来此的目的就是进行初步的认知调教——
  然而,如同在一瞬间略过无数流程,这位清纯胆怯的乖乖女此刻的眼中,满是对痛苦的极致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