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兄弟,帮个忙,我有急事
  就在陆川疑惑间,拦在前方的老牛镇守卫开口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爷,我们是从苦水村那边来的,来镇子是为寻个活计,赚个养家餬口钱,还望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队伍最前方衣衫襤褸的乾瘦汉子擦著额头的汗珠,向那守卫点头哈腰地赔笑道。
  “镇子上现在到处都是人,哪还有什么活计给你们干。”
  守卫看著镇门前,身著粗布衣,满面尘土,活像是乞丐的眾人,冷哼道: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你们这些人白跑一趟。”
  “也是你们运气好,镇上急缺些人去守夜,这行当也赚钱,就你们这些人了,请吧!”
  说罢,他侧身让开路,竟是不管眼前这群人同不同意,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显然是要做强买强卖的买卖。
  “爷,您是天大的好人,就別拿小的开涮了。”
  闻言,苦水村的几个汉子大惊失色,哪里敢往前分毫。
  他们身子不自主地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大叫道:
  “我们哪里守得住什么夜,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小的几个现在没钱,等寻了活计,挣了钱,一定孝敬您老人家!”
  虽然不知道守卫嘴里说的『守夜』,具体是要做什么事情。
  但仅凭字面意思,肯定是大晚上要做的差事。
  大晚上诡物出没时候做的事,能叫差事?
  那完全就是在送命!
  面对眾人的哀求,守卫冷笑道:
  “你们不是要找活干吗?这就是缺人的活,而且还是挣钱的活!”
  “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也並不是很想进镇子挣钱啊,既然如此,各位请回吧。”
  说罢,守卫又挡在了眾人身前。
  “……”
  面对守卫的强硬態度,来自苦水村的村民,一时间如鯁在喉,说不出话来。
  请回?
  这话看似是个选择,但此时已是下午时分,要不了一个时辰天就会彻底黑下去,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
  只怕到不了下个落脚的地方,他们就要被夜里的无数诡物包围,吸食尽一身的气血,化作一具枯骨。
  苦水村的几人看著挡在镇门前的守卫,还有对方搭在腰刀上的手掌。
  显然想衝进镇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强行衝进去,免不了挨上一刀。
  一时间,眾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虽然不清楚守夜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看著队伍前方这一幕,排在队伍后面的陆川,眉头越拧越紧:
  “这守卫似乎並不是为了索要钱財。”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
  陆川本来觉得这些守卫设卡刁难,是为了钱。
  但仔细想想,这些从偏僻村落来的百姓,哪里有什么钱,只怕是兜比脸还乾净。
  不然也不可能千辛万苦的来镇子上务工,挣点辛苦钱。
  所以即使拦住对方,也根本榨不出油水来。
  “如此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所谓的守夜!”
  “但不管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拉人头守夜,我都不能拿钱贿赂对方,赌对方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过去。”
  “这里守卫不少,人多眼杂,用钱贿赂,惹人眼红,搞不好就会落得一个人財两空的局面。”
  “如此看来,搞不好也只能是去守夜了…”
  陆川摸著胸襟处的十几粒碎银,放弃了贿赂守卫的想法,也在心里默默做了最坏的打算。
  有『深橙』面板在身,外加诡物极其容易炼化的特性,以及自身又是即將踏入皮膜三变的武者。
  如此情况下,陆川认为即使被拉去这劳什子的守夜,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就在陆川思索的时候,队伍前方又传来了说话声:
  “爷,他们几个是別处村子来的,小的不是,小的是老牛镇本地人,这是小人的居所牌,您看看…”
  说话间,苦水村几人身后走出一道人影。
  这人身著粗布麻衣,但比起苦水村几人赶紧许多。
  他从胸口衣襟里拿出一枚巴掌大的木牌,交给镇门前的守卫。
  守卫翻看一遍,確认是老牛镇居所牌无误,便將这枚居所牌递迴去,点头道:
  “嗯,既然是老牛镇人,进去吧。”
  而后守卫看向后方,高声道:“你们这些人里面,还有谁是镇子上的,赶紧把居所牌或者信物拿出来,动作搞快点。”
  其实都不用他催,二十多號人的队伍中,有四五道身影在刚才临近镇子,就开始在隨身携带的包裹中翻找著什么。
  想来这几位就是老牛镇的本地人,知道进镇子的规矩,在寻找进镇子的凭证,给守卫查验。
  而后这几道身影,拿著翻找出来的凭证,涌到了镇门前:
  “我是老牛镇的,这是我的居所牌…”
  “我这里有给黑狼帮交钱后发的防火牌…”
  在守卫一一验证,確认身份过后,这几人陆续向镇子內走去。
  这一幕,让陆川顿时眼前一亮:
  “虽然守夜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能不去自然是不去。”
  “镇子上的百姓既然可以隨意进出镇子,不受管辖,那我也得想办法混进去。”
  几经生死,老牛镇如今已经就在眼前,
  就差临门一脚,却又要落入险境,面对黑夜中的诡物。
  这让陆川怎么能甘心?
  看著向镇子內走去的人影,他立刻环顾四周,寻找著破局之策。
  下一刻,他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了身前一位皮肤黝黑,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
  就见这少年正神色匆忙地在行李中不断翻找,一边小声嘟囔:
  “武馆腰牌呢?我的武馆腰牌呢?”
  “靠,不会回家一趟,搞丟了吧?”
  “他娘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老天保佑,终於找到了!”
  侯元先是翻找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又是在周身一通摩挲。
  最终菜摸到了那枚熟悉的武馆腰牌。
  但还不等他鬆一口气,也没给他向队伍前方的守卫展示这武馆腰牌的机会。
  一个硬物就懟在了他腰身位置,让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身子陡然一僵。
  紧接著,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兄弟,帮个忙,我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