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楼巧合,女警对男道
  “啥活?比这还精彩?”我眼睛黏在鸡冠头身上没挪窝,隨口扯著嗓子问。
  师兄掏出个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亮著未接来电,语气贼兮兮的:“上次防空洞那伙警察,又来求爷爷告奶奶了,说师大老校区有栋宿舍邪乎透顶,死了好几个学生,点名要咱哥俩这『专业选手』过去镇场子,价钱开得还不低!”
  有钱赚的事,哪能磨蹭。我这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从那辣眼睛的舞姿上挪开,咂咂嘴:“得,还是赚钱要紧,这热闹看够了也该干正活了。”
  抬手冲女鬼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用天师特有的意念传声:“差不多得了,收工!回头我给你烧点纸钱,保你投个好胎。”
  我俩不敢多耽搁,抄著学校后墙的近路,往警察说的地点赶。十分钟后,就到了师大外语学院老校区的七號宿舍楼下。
  我抬头一瞅,好傢伙,七號宿舍楼上空黑云压顶,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跟煮沸的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面冒,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这阴气浓得,比望城防空洞的尸气还衝,显然不是普通邪祟能弄出来的。
  我刚想提醒师兄这地方不对劲,他倒先往后退了半步,搓了搓手,一脸假惺惺的“谦让”:“师弟,你年轻眼尖,修为又精进,进去瞅瞅底细,我在外面给你把风,防止邪祟跑出来祸害旁人,递符递法器也方便。”
  他话音刚落,宿舍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哐当”一声被阴风猛地吹开,紧接著传来一声模糊又幽怨的女人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听得人后颈发麻,浑身汗毛直竖。
  我哪能上这老狐狸的当,立马回敬:“你是师兄,道行比我深,跟著师父的时间也久,这种打头阵的硬活儿,理应你先来。我在外面给你保驾护航,但凡有邪祟冒头,我一桃木剑就劈过去,保证让它有来无回。”
  师兄突然狡黠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手指戳著我的胳膊:“你用女鬼捉弄那公鸡头的损招,师父咋没传授给我呢?你小子是不是跟师父藏私了,把青云观的独门诀窍都掖著了?”
  得嘞,这老小子精准拿捏住我的把柄了。我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只能服软,谁让这招是我跟师父偷学的,没敢让旁人知道。“你出师早,这种小把戏对你来说太小儿科了,传出去都丟你大师兄的面子。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说完,我拍了拍道袍口袋里的符籙、铁豆子和开元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硬著头皮往宿舍楼挪去。
  二楼西侧有个窗户大开著,省得我撬门翻墙费功夫。我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脚下八极步一踩,身形如猿猴般灵活,手一伸稳稳抓住窗沿,借力一翻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轻得跟猫似的,没发出半点动静。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刚才翻进来的窗户居然自己缓缓关上了,还扣上了窗栓!我心里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侧耳细听,除了风吹房门的“吱呀”声,走廊里还多了一种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长指甲在墙壁上一下下刮著,瘮得慌。
  空旷的走廊里,两边的宿舍房门黑黢黢的,跟一个个张著血盆大口的窟窿似的,其中最里头那间房的门缝里,还渗著淡淡的黑红色雾气,雾气里裹著浓郁的血腥味。那些房门被阴风颳得“吱呀呀”来回摇晃,声音里居然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低语,一声声勾著:“进来……陪我……別走……”
  虽然有了诈尸和白毛尸的经验,但这闯鬼地盘单挑女鬼的事还是让我有点发怵,听得心里直发毛,只能暗自运起师父教的吐纳法,抵挡著阴气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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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著楼梯往下走,一楼的格局跟二楼差不多,正对著大门的地方多了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中央孤零零摆著一架破旧的三角钢琴,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我正想伸手敲敲钢琴的琴键,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不是夜风,是那种贴著皮肤、钻进骨头缝的阴冷,像是有双眼睛,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死死盯著我的后颈,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但我敢肯定,有东西进来了,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这情况,让我心里也有点打鼓。以我的法力,一般的鬼妖在我面前根本无所遁形,除非是……某些邪灵。
  我心里直犯嘀咕,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我手悄悄伸到裤兜里,摸到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铁豆子,想了想,又没撒出去。为啥呢?对方既然敢来,修为肯定不低,能不能打过我还两说呢,万一它打不过想跑,往地下一钻,我上哪儿再抓它去?我还想著抓个活口,问个清楚呢。
  我心里琢磨著,小样,还跟我玩躲猫猫,你以为你跟我一样机灵啊。我故意转身往楼上走去,嘿,那东西果然马上跟了上来。经过一个楼梯转角口,我偷偷掏出八卦镜,对著后面照去,就看到一大团黑气在那儿上下翻滚,黑气里好像隱藏著什么东西,咋看都看不清楚。
  我心里疑惑得不行,这特么到底是啥玩意儿?一路来到四楼,我径直走进 404宿舍。进门的时候,我顺手摸出八卦镜,放在门框上方,然后往里走。我感觉那邪灵跟著我进来了,立刻默念了一遍咒文,甩手甩出一道符纸,激活了八卦镜。
  这八卦镜以墙为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封印。甭管是鬼妖还是邪灵,只要修为没上千年,就別想突破这封印。我鬆了一口气,转过身,靠著窗台,面带微笑地望著邪灵的位置,心说:这下你小子插翅也难飞了吧?
  可那邪灵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好像对自己被困的局面毫不在意。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停在了门外。我还没回过神来呢,一道手电的强光照在我脸上,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里面什么人!”
  我心里那个气啊,谁他娘的这么坑人。我反手挡住强光,问道:“你又是谁?”
  “警察。”还没等我阻拦,对方就走进了房间。我避开手电的直射,定睛一看,嚯,眼前这位女警,简直是个尤物。穿著一条紧身连衣裙,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小蛮腰,不盈一握,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灯光下仿佛散发著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喂,乱看什么!”对方用手电晃了晃我,“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干嘛!”
  “这儿不能来啊?对了,你先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证件没带,快说,你到这干什么。”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乾脆挑明身份:“我是道士,来捉鬼的。”毕竟这房间里除了我俩,还有一只邪灵呢,我可不想被她纠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用意念感知著邪灵的位置,它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我身后没动。
  “捉鬼?”女警冷冷一笑,“少在这儿妖言惑眾!”
  “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说著,我一抬手,一把铜豆子朝著邪灵的方向砸了过去。
  “呲”的一声,黑烟冒起,一个人形黑影现了出来,朝著门外飘去。刚到门框下,八卦镜里一道银光闪过,黑影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嗖”地一下向后弹了回来。
  “我去,这傻缺。”我都惊了,这邪灵咋跟殭尸似的,一点智商都没有?
  “鬼啊!”女警看到黑影的瞬间,尖叫一声,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邪灵还不死心,又一次朝著门框下的封印撞去。我飞身而上,左手捏了个法诀就拍了过去。眼看就要击中邪灵了,嘿,它突然身子一缩,折了回来,双臂一下子伸得老长,朝著嚇傻在一边的女警抓了过去。
  “小心!”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警的后背,用力一拽,“撕拉”一声,衣服整个被撕开了。女警也顺势倒在地上,总算是躲过了袭击。
  “看!那女的没穿內裤!”我灵机一动,大喊一声。那黑影果然停顿了一下,朝著女警裙子里看去。
  就趁这个机会,我一伸手,甩出了四枚开元通宝。这四枚开元通宝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形成四象阵,朝著邪灵猛击过去。
  “四象无极,乾坤镇压,破!”
  开元通宝击中邪灵的瞬间,迸发出一道紫光,黑影哀嚎一声,伏倒在地上,浑身扭曲抽搐起来,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东西在地上。
  我那个鬱闷啊,自己费了好大的劲,又是引又是封的,本打算生擒它拷问一番,结果这討厌的大胸女警突然出现,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不得不下死手,白白浪费了我温养好久的开元通宝的道力。
  “那个美女,走吧。”我望著地上那滩黑色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结果半天没听到回应。我回头一看,哎呀妈呀,一腔鼻血差点喷出来。
  女警衣服被撕破,春光乍泄,双手捂著关键部位,楚楚可怜地蹲在地上。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有些花了,头髮略显凌乱,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別样的风情。她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还不是你,你还看!”女警鬱闷得都快哭了,急忙抓起被撕破的衣服挡在身前。
  连衣裙从上到下都被撕破了,根本没法穿了。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女警越想越气,冲我愤怒地叫道:“衣服脱了!”
  “我说美女!你不能恩將仇报啊,我还小!”我本想再调侃两句,见到那双要喷火的美丽眼睛,赶紧识相的脱下道袍。
  “天啦,师弟!你们玩制服诱惑啊!”师兄看到我和衣衫不整的警花,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女警没理他,冷冰冰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吧,今晚的事,是你我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
  冯菲菲一脚踢过来,突然想到可能会走光,急忙缩回长腿,气得直跺脚。
  我趁机又瞄了一眼。
  冯菲菲见状,瞪了我一眼,猛一跺脚:“你个神棍,你给我等著!”说完一路小跑,向远处奔去。
  “小瓏,你牛逼啊!”等冯菲菲走远了,师兄万分激动地抓著我的胳膊,“我佩服你,太佩服你!捉鬼的时候都能勾搭妹子玩制服诱惑,工作泡妞两不误啊,而且还是在鬼楼这种地方就……小瓏,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兄!”
  我想上前踹他一脚,师兄却早就溜得没影了。
  望著那栋依旧黑云压顶的七號宿舍楼,心里隱隱有种预感,这师大老校区的事,远没有这么简单,接下来的麻烦,怕是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