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厄?解灵
  “我们是灵异见仁组合,我是灵,我是异,我是组合!”
  刘芳、李嘉怡、蒋雨薇三个损友挤在镜头前,脸上掛著促狭的坏笑,故意拖长语调,给最后登场的徐若琳挖了个明晃晃的坑。
  徐若琳脑子慢半拍,没品出话里的陷阱,脆生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炸响在直播间:“我是贱人!”
  下一秒,弹幕直接刷屏,四女笑作一团,连站在阴影里的我都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三个活宝,是来直播抓鬼,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心,戴上那张丑到辣眼睛的钟馗面具,僵硬地走到摄像头前,尷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硬著头皮念出早已备好的开场白:
  “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话音刚落,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台词,也太尬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解灵人一出场我直接笑喷!这面具丑得我cpu烧了!】
  【钟馗面具:我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求你摘了我!】
  【灵异贱人组合?这名字我能笑一年,建议直接出道!】
  【前面整活这么欢,等会儿进焚尸凶宅,別嚇得哭著喊妈妈啊!】
  刘芳终於收住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专业主播腔,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对著镜头一指身后那栋黑漆漆的建筑,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惊悚感:
  “家人们!別笑了!今天我们打卡的,就是本市最出名的焚尸凶宅!三年前一场大火连烧三小时,一家三口无一倖免,男主人被烧死在客厅,女主人抱著孩子困在臥室,到死都没鬆开手!从此以后,这別墅一到半夜就火光闪烁、哭声不断,当地人连靠近都不敢,说是一家三口的怨气,困在这房子里,日夜重复著被烧死的痛苦!”
  镜头猛地一转,那栋废弃別墅赫然出现在画面里——外墙被浓烟燻得漆黑如墨,窗户全是破洞,扭曲变形的窗框像一只只乾枯的鬼手,焦黑的木头支棱著,夜风一吹,灰烬簌簌往下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仿佛透过屏幕都能飘到观眾鼻尖。
  徐若琳瞬间收了笑,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芳姐……真、真要进去啊?我怎么有点腿软,后背发凉。要不……要不还是让王不凡戴著摄像头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他!”
  “怕什么!”蒋雨薇拍著胸脯,故作镇定,眼神却忍不住往別墅里瞟,“我们有专业解灵人在呢!不凡哥肯定能镇住场子!”
  我:“……”
  几女打著手电,小心翼翼地推开別墅大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夜空,紧接著,一股灼热的热浪混合著刺鼻的焦臭味,猛地扑面而来。
  明明是深夜,外面凉风阵阵,这別墅里却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刚踏进去一步,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皮肤像是被火烤著一样发烫。
  李嘉怡举著手机直播,手都在发颤,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惧:“家、家人们,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面……怎么这么热啊?比外面高了起码十几度,太诡异了!”
  观眾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刚才的调侃瞬间被惊悚取代。
  我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四女身前,对著镜头,语气平静,开始一本正经地双线教学——既安抚观眾,也暗中提醒身边的活宝们,事情不简单。
  “凶宅之所以叫凶宅,是因为横死之人怨气不散,滯留於此。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於典型的火厄地。”我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先给你们说玄学版:烧死过人的地方,火煞淤积,怨气越重,温度就越高,后续还可能听到燃烧声、看见零星火星、闻到挥之不去的焦味,这些都是火厄鬼即將显形的徵兆。”
  话音刚落,四女的呼吸都顿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半拍。
  我画风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又道:“再给你们说科学版,別害怕,大部分凶宅现象都能解释:温度高,大概率是地下管线老化、隔热层损坏,加上废弃建筑密闭性强,聚热不散热;看见火光闪烁,多半是月光折射、远处灯光照进破窗,再加上心理暗示產生的错觉;听到哭声、燃烧声,是风灌进建筑缝隙,发出的类似人声的异响;至於焦味,是当年火灾残留的化学物质、烧焦木料挥发所致,很正常。”
  四女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恐惧僵住,眼神里满是疑惑——说好的抓鬼,怎么变成科普了?
  直播间也炸了,弹幕画风瞬间反转。
  【???別人直播装神弄鬼骗礼物,你直播破除迷信?解灵人你是来砸同行饭碗的吧?】
  【解灵人:我不仅要抓鬼,还要给你们科普物理化学,主打一个全面发展。】
  【好傢伙,玄学科学两手抓,哪边都不耽误,这操作我看懵了。】
  【听懂了:先拿科学忽悠人,等会儿真出事了,再拿玄学装逼,是吧?】
  刘芳反应最快,连忙打圆场,对著镜头笑道:“家人们別当真,不凡哥就是稳,知道大家害怕,先给大家做心理建设,等会儿才有更精彩的!”
  我淡淡点头,对著镜头补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没错,我这叫——科学打底,道术兜底。”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噼啪”声骤然响起。
  客厅角落,一堆焦黑的木屑,没有任何可燃物,没有任何明火源,就那么凭空自燃,窜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火苗跳动间,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周围的闷热格格不入。
  全场死寂。
  四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徐若琳更是嚇得直接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蒋雨薇刚才的底气也瞬间消失,下意识往刘芳身后躲。
  直播间弹幕卡了整整半秒,紧接著,疯狂刷屏,屏幕上全是感嘆號和问號,礼物瞬间飘了起来。
  【!!!臥槽臥槽臥槽!刚刚谁说科学来著?!】
  【这火怎么自己烧起来了?!没有火源啊,邪门了!】
  【科学:这个我解释不了,你找玄学吧,我下班了。】
  【救命!刚才还觉得是剧本,现在我慌了,这是真撞鬼了吧?】
  徐若琳猛地抱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凡哥!这、这个也能科学解释吗?!它、它真的凭空烧起来了!”
  我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声——解释个屁,这是真撞上火厄鬼了,还是怨气不轻的那种。
  我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徐若琳的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遮住眼底的凝重,沉声道:“慌什么,刚才是常规情况,现在是非常情况。”
  “玄学说法:这是火厄鬼显形,烧死的人怨气所化,喜欢重复死前被燃烧的画面,你们越恐惧,它的怨气就越重,火势就越大。”
  “那、那科学呢?”徐若琳快哭了,死死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我面无表情,对著镜头,也对著四女,缓缓开口:“科学今天下班了。现在,归我管。”
  【哈哈哈哈科学下班!笑不活了,但我又不敢笑,太诡异了!】
  【解灵人:別问,问就是科学管不著,玄学来兜底。】
  【终於要动真格了吗?期待解灵人放大招!】
  幽蓝的火苗越烧越旺,空气中的温度飆升,原本闷热的客厅,此刻像是一个大火炉,墙壁上隱隱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焦黑手印,缓缓滑动,像是有人在墙后摸索,想要爬出来一样。
  四个女生嚇得浑身发抖,却还硬撑著没跑,八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盯著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丝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兴起,来闯这焚尸凶宅。
  我心里无奈嘆气,我怎么就一衝动,答应陪你们这几个活宝胡闹来了?
  现在好了,真撞上硬茬了。我既要不动声色地处理这火厄鬼,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惊慌,还要给这四个活宝讲解步骤,顺便应付直播间的观眾,简直是腹背受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对著镜头晃了晃,然后往地上一撒,糯米落地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幽蓝的火苗瞬间矮了一截。
  “看好了,这步叫定煞。”我对著镜头,语气平淡,“糯米属阳,能暂时克制阴邪之火,其实原理很简单——就像沙子灭火,心理安慰作用大於实际效果,这步是节目效果,大家別学,没用。”
  【???你疯了?直播揭秘自己的套路?】
  【解灵人也太实诚了吧!別人都故弄玄虚,你倒好,现场教学打假!】
  【哈哈哈哈,別人装神弄鬼,他倒好,把自己的底都掀了,太真实了!】
  【虽然揭秘,但我更相信他了,这才是真有东西的样子!】
  观眾的弹幕越来越多,礼物也飘个不停,而我趁著撒糯米定煞的间隙,指尖暗中捏了个避火诀,口中低声念了句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才是真东西,不能露,露了只会惹来麻烦。
  我又拿起一瓶提前准备好的柳叶水,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步叫开阴阳眼,柳叶蘸水擦眼皮,就能看见鬼——科学解释就是,凉水刺激眼部神经,让人视觉更敏感,本质上还是心理暗示,大家看看就好。”
  说完,我往眼皮上轻轻一抹,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装模作样罢了,作为道教中人,阴阳眼本就是基本功,若连鬼都看不见,还抓什么鬼?只不过,有些厉害的阴煞妖邪,就算开了阴阳眼,也未必能看清全貌,为了直播效果,只能装装样子。
  视线穿过面具,我清晰地看到,那道火厄鬼蜷缩在客厅角落,没有头髮,浑身皮肉紧绷乾裂,像一块被烧熔过又冷却的木炭,周身縈绕著幽蓝色的火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戾气,正死死盯著我们几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一边死死盯防著它,生怕它突然发难,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解决它,既不让普通人看出异常,又能彻底化解这股怨气。
  下一秒,火厄鬼发出一声悽厉到刺耳的嘶吼,猛地朝我们扑来,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烤焦,空气中的焦臭味变得更加刺鼻,墙壁上的焦黑手印,也变得更加清晰,疯狂地滑动著。
  “啊——!”四女齐声尖叫,嚇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连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慌不忙,从包里摸出一张坎水拘鬼符,对著镜头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对付鬼邪,一般是先制住,就像这张符,看著玄乎,主要成分是硃砂、宣纸,燃烧產生的烟雾,只是为了营造氛围,属於……”
  话没说完,火厄鬼已经衝到了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几乎要烧到我的面具。
  我懒得再演,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一抖手,將符纸甩出,口中低喝一声真诀:“火煞散尽,安魂归元!”
  符纸瞬间无火自燃,烧出一道淡淡的蓝光——接著是厚重的水雾泛起。
  “噗——”
  火厄鬼碰到坎水符的雾气,鬼煞之体周身的幽蓝火焰,就像火碱掉进浓酸里,爆起强烈的雾气,剧烈翻涌。
  趁著大雾,我捏著指诀拿出偽装的八卦镜快速將火厄收了进去。
  隨著大雾的消散,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凉,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烟火气,縈绕在客厅里。
  全场彻底安静。
  四个女生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尖叫都忘了,就那么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满脸不敢置信。
  影动、符燃、雾气、爆雾!
  直播间直接炸穿天花板,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铺满屏幕,连繫统提示都刷不过来。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前面还在科普打假,后面直接一剑封喉?解灵人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科学:我负责日常嘮嗑,道士:我负责收拾残局,完美配合!】
  【解灵人:我可以忽悠你们,告诉你们都是假的,但真出事,我真能搞定!这反差感我爱了!】
  【粉了粉了!以后每天都来蹲直播,求解灵人多更点灵异名场面!】
  我收了手势,一脸淡定地对著镜头摊手,语气依旧平静:“看到没,大部分灵异现象,信科学就好。”
  顿了顿,我瞥了一眼依旧没回过神来的四个女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补充道:“真遇上科学解释不了的……再信我。”
  “一、一下就没了?”李嘉怡终於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是要好几个回合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念咒、斗法,打半天?”
  刘芳反应迅速,立刻回过神来,对著镜头满脸兴奋地大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们以后直播的呈现方式——不装神弄鬼,不刻意炒作,真真实实带大家见识灵异现场,真遇上事,有不凡哥兜底!有没有被惊艷到?!”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里带著诱惑:“想要看更精彩的,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带大家打卡市医院太平间——据说,那里每到半夜,就有尸体坐起来,还有哭声传来,更有甚者,能看到穿病號服的黑影游荡!”
  【!!!太平间?!解灵人要去太平间抓鬼?】
  【期待明天!我定好闹钟,准时蹲守!】
  【太平间诈尸?想想就刺激,解灵人加油,別让我们失望!】
  我看著镜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又看了看身边依旧一脸惊魂未定的四个活宝,心里无奈嘆气——看来,这直播抓鬼的闹剧,还得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