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还?!
  2000年,是日本2g时代的末年。
  如果说,繁荣的80年代的日本工薪族,最多三个季度的工钱就可以买下一辆爱知县生產製造的卡罗拉gt-apex车辆的话。
  那新世纪便携电话的价格更加便宜,开始走进普通民眾的生活。
  甚至因为『类i-mode』业务,不需要等到3g时代就能收发电子邮件、瀏览网站之类的。
  到新世纪的第二年,日本手机业务开始彻底腾飞,那些夏普、东芝、富士通,或是其他耳熟的名字开始占据日本手机市场。
  但是,哪怕是3g时代,播放、下载视频依旧花费流量巨大。
  日本丰富的视频文娱载体,无论是音乐、动画、电影,还是打码生理演义,开始从录像带转移到到dvd光碟。
  但售卖它们的店面还存活在东京的那些街道一角。
  禾城瑞,不,是程瑞,身著西装、没有丝毫顾忌的走了进去,直到柜檯。
  柜檯老板看著禾城瑞的著装,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看出展现『叔气』的程瑞的躯体还是个未成年的事实。
  柜檯老板眼神晃动,瞄向店內深处,好似在说程瑞通过他的年龄审核一般的。
  而店內深处的一隅,是用门帘隔开的,令无数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们想要探求的,虚擬成人秘密……
  只是程瑞並没有像是两个间谍接头一般的,对柜檯老板颇有默契的点点头,然后走向店內深处。
  程瑞他径直走向柜檯,他是朝著柜檯老板而来!
  ……
  看著走出店內,这西装革履的男人,录像店老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难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
  不管这个西装男人(程瑞)是上班族还是大学生,怎么会有人来录像店做社会调查呢?
  问东问西不说,还重点询问些『每周的进货时间』、『dvd碟片是否有捆绑销售的情况』、『进货是统一配发还是自己开车去拉货』之类的。
  问得录像店老板满头雾水。
  走出录像店的程瑞不断在刚买的小巧笔记本上记录著,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那么对於目前的影碟、书籍进货模式可以有一些判断了。”
  在程瑞附身在禾城瑞身上的这两小时內,他走过三家录像店,问过各两家小书店和连锁书店。
  中间还去过了几家发现有瑟情杂誌的便利店,以及作为对照的有普通杂誌的7x1便利店。
  將这些记录完的程瑞发觉,他身体原先的主人,叫做禾城瑞的年轻人將要甦醒过来了。
  程瑞看了眼腕錶,准確在小巧笔记本上记录下了2小时11分钟的字样。
  当然,通通用的是中文。
  將笔记本完全收好的程瑞准备回家,交还身体时,忽然他发觉完全无法记忆起禾城瑞搬来东京的家住址。
  “这么快的就明白了我们共享记忆的原因了吗?”
  程瑞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走进高峰已过的麦当劳,端著快餐走到日本人极其不喜欢的,靠落地窗的连排独坐位置。
  放下餐盘,他將汉堡放远薯条放近后。
  程瑞闭起眼瞳,像是在做不知是日本式还是教会式的餐前祷告。
  隨后再次睁眼的,则是名为禾城瑞的人了。
  禾城瑞醒来的第一时间看了眼腕錶,距离他送桐乃去打工的地方已经过去了2小时30分钟。
  在此期间,他並非完全没有知觉,但更多像是半梦半醒一般的见证著程瑞跑东跑西。
  究竟是每天恆定被夺舍近三小时?
  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所导致?
  禾城瑞需要思考,而极为不巧的是,此时一股轻微的咕嚕声从禾城瑞腹中传出。
  禾城瑞有些扶额,隨即看向周围,麦当劳內人不多,没有人听闻这声音而看向他。
  他看著眼前程瑞买好的快餐,也不管程瑞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无所顾忌的吃起薯条来。
  “会感到饿对吧?那也见识到我的好意了不是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禾城瑞的耳中,这声音他无比清楚,是他脑中程瑞的声音!
  正当禾城瑞试图抬头寻找,就看到正前方落地窗中显露的虚像正是有別於此刻禾城瑞自己的模样。
  而且这个虚像,头髮刘海被梳到耳后,打理的宛如成熟男人的一般,还佩戴著一副细窄半框眼镜。
  毫无疑问的,这个虚像就是程瑞!
  令禾城瑞更加心中惊骇的是,程瑞能藉助玻璃之类的反射物和自己说话?
  那岂不是很像是99年的《黑客帝国》,或者02年上映的马奎尔版本《蜘蛛侠》里的绿魔?
  就在禾城瑞面容惊骇时,镜中的虚像程瑞露出微笑说道:
  “別太著急,吃薯条也会噎到的。不过肯定不会有吃汉堡噎到那种咳嗽。不如先喝口可乐缓一下?”
  禾城瑞看著虚像不再动弹后,一口可乐没喝的,再无吃东西的欲望。
  他又听程瑞说道:
  “我的做法应该能展现我並无恶意了吧?”
  “封锁记忆、擅自附身剥夺別人的感官,以及和我二哥打电话交流……已经算是准备冒名顶替了吧?!”
  “嗯,虽然敌意不减,但也是直白开场,算是一种不错的態度。”程瑞故作神秘,“那不妨我们就从封锁『记忆』说起吧?毕竟我们相互间都干了。”
  这种相互间做过什么一损俱损的事情口吻,让禾城瑞很是警惕。
  他下意识喝了口可乐平静心情,静静听闻,镜中的程瑞则说道:
  “那么首先,我会说些不符合我样貌、以及你对我印象的话语。就从『催眠题材』说起……”
  “咳咳!”禾城瑞呛到一般。
  “別太激动,我们两个的性格可以说是相互渗透吧?而且我要说的,刚才是从反例说起。——封锁记忆並不是像『催眠题材』中那样,因催眠程度过浅导致潜意识中意识到这是不愿做的事情。”
  “那你觉得我相信么?”禾城瑞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他目光一扫后又说道:
  “就不能用那『荣格』或者『弗洛伊德』替代『催眠题材』作为开头?”
  “精神分析的话,那从『恋母』话题开头?还是说上述二位的苦命鸳鸯逸闻说起?”
  “別打岔!”禾城瑞眼神凶锐盯著玻璃中的虚像,“我们可不算是朋友吧!”
  “真有些难办吧?你这个性格,还真是的~~那好,”程瑞镜中虚像自顾自说著,隨后比出ok手势继续:
  “那就从你为什么会想起『绿魔』还有『钉宫理惠』说起吧。尤其是后者,是菲莉斯的粉发让你『联想』到?”
  “联想?”
  禾城瑞眼睛一眯注意到了镜中虚影有所指代,但他心中不排除一种可能——
  诱骗或者让自己粗心大意,而后再次顺利附身!
  禾城瑞记得镜中这人说起过这样的话吧——『附身是需要把精力耗尽的……』
  那么,禾城瑞自己过於繁重的思考,或许反而是程瑞所需要的效果?!
  “『联想』可不是隔壁国家那个电脑牌子啊。”程瑞耍宝一般再次说道,“我们的性格之所以会互相影响,意味著我们的记忆也混杂在一起了。”
  禾城瑞静静听闻,没有丝毫答覆,甚至他对此没有任何想法——决不能如程瑞所愿的夺舍!
  “而所谓的『封锁记忆』,大概只是单方面阻断了『联想』的情况发生吧?”
  禾城瑞看见镜中的程瑞自言自语后点点头,“我是如此猜测的,毕竟『联想』也不受我们个人的主观意志控制……”
  所以,程瑞他的意思是——並非由他刻意地阻断记忆中的联想情况?
  那如果阻断记忆的情况不受本人的意志控制。
  难不成禾城瑞他身体中,还存在另一个人来控制吗!
  禾城瑞双手交叠,放在嘴前,想要掩盖住的是其下轻蔑的笑容。如此的不信任他自觉没有表现出来。
  程瑞也没有多说,切换到下一个话题说道:
  “不管承不承认吧,我们有一个初步的共识,那么接下来……”
  “我们来谈谈所谓利害一致的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