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收集灵光,大石村!
  眾弟子皆是贫苦出身,但听到这样的情景,仍觉得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
  “唉,这世道......”
  “竟到了这般光景,以后如何是好?”
  正当眾人一片唏嘘时,一个怯生生的妇人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各.....各位道长......”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有些苍白,衣服打著补丁的妇人,拉著一个瘦弱但眼神已有些光彩的小男孩。
  眾人认出,他们是前几天师父符水救下的病人。
  那妇人见眾人目光看来,有些畏缩,但还是鼓足勇气上前。
  她对著陈道所在方向就要下拜。
  “大姐不必多礼。”陈道抬手虚扶,“孩子可好些了?”
  “托大贤良师,托各位道长的福,孩子喝了符水,已经好了!”
  妇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又悽苦的神色:
  “民妇是想当面谢谢大贤良师的救命之恩,让孩子来磕几个头。
  “刚走过来,就听见道长们说起大石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哽咽,“民妇......民妇娘家就是大石村的。”
  这话让陈道和眾弟子神情一肃。
  陈道语气温和的问:“大姐莫急,慢慢说。你既是大石村出来的,可知那村子为何困顿至此?”
  妇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断断续续说道:
  “唉,老天不给活路......我们大石村,早些年也不是这样的。原来村子虽不富裕,但靠山吃山,田地里刨食,总还能活人。”
  她伸手抓紧身边的孩子,继续道,“可从前年起,不知怎的,村里的老井,水就越来越少,后来乾脆干了。没水就没了活路。”
  “村里人还算团结,大家凑了钱,请人来打新井,打了一口,不出水,又打一口,还是不出水......”
  “钱像扔进了无底洞,村里各家各户那点积蓄全耗干了。”
  她的脸上满是淒凉,抓著孩子的手禁不住用力。孩子叫了一声,她才慌忙鬆开。
  短短几句话,眾人看到了一幅绝望的画面:
  赖以生存的水源断绝,希望隨著一口口乾涸的井,一次又一次破灭,全村人积蓄成空。
  “田地还在那里,根就在那里,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妇人声音发颤,“可不搬,眼看著就是等死。每天为了挑一担水,要走十几里地,精壮汉子都累垮了,地里的活计谁来做?”
  “收成一年比一年少......今天活著,明天又怎样,没人知道。村里人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看著亲邻,一点点......熬死。”
  她说到伤心处,眼泪刷刷落下:
  “我嫁到槐树村,算是逃出来了。可娘家还在那火坑里。前两年我男人还在时,偶尔还能接济一点娘家。如今......如今我自己也......”
  她看了一眼病癒不久的孩子,剩下的话化为无声的哽咽和羞愧。
  她似乎想说自己想帮衬却无能为力,甚至因为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连回娘家看看的脸面都没有。
  “道长若是要去大石村.....”
  她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
  周围的槐树村村民,此刻也有不少围拢过来。
  陈道此前为防止疫病传染,让各家各户居家隔离。近几日经过符水救治,一些村民渐渐恢復。
  一些症状轻微,已经康復的孩童和青壮,终於可以出门,在规定的范围活动,村子也渐渐恢復了人气。
  他们听到妇人的诉说,感同身受,脸上皆是一片沉重与物伤其类的悲戚。
  这次若非太平道,若非有大贤良师救治,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此时,他们槐树村渐渐恢復了希望,但大石村却仍旧陷在更缓慢更无望的绝境中。
  陈道静静听著,目光掠过妇人悲伤的脸,掠过周围村民沉重的表情,最后望向大石村的方向。
  水源断绝,田地荒废,慢性死亡......这与赵家庄的恶霸欺压不同,这是另一种更根深蒂固的“绝望”。
  他想起昨夜灵光潭中,因“除恶”、“安民”而恢復的灵光。
  那么,若是能解开这困住一村的“死局”,那匯聚而来的“愿力”与“希望之光”,又会是何等模样?
  “大石村......”
  陈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若能解开这场死局,不仅能救下一村百姓,还是收集灵光,验证“灵光”来源之机。
  他对那妇人说道:“大姐,你放心。此事,太平道不会坐视不管。”
  “大石村不会是死路,挖井,搬迁,开垦新田,天无绝人之路。”
  “就算是前方大石所阻,也总有別的路。”
  “昨日我见过大石村的人,他们还在筹集粮食,还在拼命求活。”
  “我会与太平道弟子前往大石村,解开大石村的死局。”
  听到陈道的承诺,那妇人眼中多了几许光,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断的感谢。
  陈道转向周平与眾弟子:
  “周师兄,你点齐几位得力师弟,隨我去大石村,我倒要看看,我等道人能否解开大石村的死局。”
  周平闻言,精神一振,体內那丝热流仿佛也隨之涌动,他抱拳肃然应道:
  “谨遵陈真传之命!”
  ....
  大石村离槐树村有十几里路,沿大道往西,在一条小路上向北,一直顺著一处山坡往上走。
  陈道一行人,到了大石村口。
  土屋枯树,一片死寂。
  村口,昨天那个领头的村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往路口看。
  见到眾人,那村汉立刻站了起来。
  他先一脚踢了踢旁边蹲著的青壮,接著马上往路口跑。
  他快步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挤出笑容:
  “我就说今天听到喜鹊叫,一定是有大喜事上门,我就猜是不是太平道的道长要来。”
  后面跟著的青壮,冷淡的说,“村长,拉倒吧你,咱这破地方,有个屁的喜鹊。”
  村长一瞪眼,“石勇,你小子皮痒,找收拾是吧?”
  石勇见村长生气,这才闭嘴。
  村长转过头,又露出笑脸,“还没来得及多谢道长,要没道长送的两车粮食,我们村接下来还不知道咋过。”
  陈道好奇道:“昨天没看出来,老哥还是一村之长,怪不得能提前猜到赵家庄出事,在路上等著我们。”
  村长嘿嘿两声,露出憨厚的笑容。
  “当不得道长夸奖,村里人时间不值钱。我就是想著等一等,就算看看热闹,回来也能给村里人吹嘘几句,没想到道长如此仁心,送来了村里救命粮。”
  陈道询问:“我看老哥也是明白人,可方便说说,村里如今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