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引运烧身
  天牢的核心位於地下九层,名为“无间地”。
  这里关押著三名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动盪不安的“武道通神”境魔头。
  【天牢总负责人:铁面判官钱通,玄级后期武者,为人刻板忠於皇室,其子嗜赌成性欠下巨额赌债,成为其唯一软肋。】
  【副统领:笑面虎赵德,黄级巔峰,与太子私交甚密,是太子安插在天牢的眼线。】
  白燁的视线快速掠过这些信息,最后停留在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的一个夹层上。
  那里有一个废弃了数十年的秘密审讯室。
  【利用狱卒尸体上的令牌,偽装成巡逻狱卒,前往丁字號监区。】
  【在丁字號监区第七间牢房,墙角的第三块砖石下,藏有一包“化尸粉”,为前朝某位被关押的毒师所留。】
  【携带化尸粉,前往天牢的“污水道”,该水道直通地牢之外的护城河,但出口被三道精铁柵栏封死,且有重兵把守。】
  【將化尸粉投入污水道上游的“净身池”,化尸粉遇水將產生剧烈反应,生成大量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將顺著水道蔓延,腐蚀铁柵,並导致下游守卫区域陷入混乱。】
  【趁乱进入位於第五层的废弃审讯室,该审讯室有一条直通皇宫御膳房的秘密通道。】
  【为前代皇帝私设,用於秘密处决犯人,如今已无人知晓。】
  確实是很不错的逃生路线,但光是逃出去还不够!
  白燁打算將整个天牢乃至整个皇城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大火。
  既然他的身份是皇子,不拿这个身份做点什么,岂不是白费了。
  这个世界的上限是五阶,常规的修炼速度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
  要走捷径。
  【《九五至尊真龙诀》(残缺版):以王朝气运为食,国运越强,修炼者实力越强。】
  【若能吞噬整个王朝的气运,甚至改朝换代,以此作为资粮,可直接打破世界枷锁,飞升上界。】
  【修炼条件:需具备皇室血脉(宿主满足),且需处於王朝动盪、气运外泄之时,方可趁虚而入,鯨吞龙气。】
  “动盪吗?”
  白燁笑了。
  乱世出英雄,更出奸雄。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点燃整个大乾王朝,以亿万生灵的命运为薪柴助我登临绝顶。
  “把关押在第九层无间地狱的三个魔头的情报给我。”
  【血手人屠,丁春秋,天阶武道通神,修炼魔功《化血神功》,因年少时期的恋人被皇室成员驾马撞死,喜嗜杀皇室与官员。
  曾为屠戮一品大官全家后被大內七位高手联手镇压。】
  【被玄铁锁龙链贯穿琵琶骨,並以“紫金钵”镇压于丹田,每日需承受佛门真言灼烧之苦。】
  【解封方式:破坏其丹田处的“紫金钵”。】
  【千面妖姬,苏妲,天阶武道通神,精通幻术与易容,曾以美色顛覆邻国,引发两国大战。】
  【被囚於寒冰玉棺之中,全身经脉被冰魄银针封死。】
  【极度畏寒,对纯阳之物有本能的恐惧。】
  【解封方式:以至阳之火,融化“寒冰玉棺”。】
  【不灭刀君,燕狂徒,准天阶武道通神(偽),半只脚踏入神话之境的绝世刀客,因挑战皇权,被大乾太祖皇帝亲手镇压。】
  【自愿被囚,以天牢地脉龙气磨礪自身刀意,试图勘破最后一层关隘。】
  【此人刀心通明,意志如铁,不存在任何外在弱点。】
  【解封方式:无需解封,他若想走,隨时可以破开封印,只是时机未到。】
  “疯子、妖女,还有个求道者...”
  就算没办法放出最后一个,只要把前两头猛兽想办法收下。
  到时候就是他修炼《九五至尊真龙诀》的最佳时机。
  他剥下李狗蛋身上的皂隶服,又从王德发的腰间解下了那块代表身份的铁质腰牌。
  推开沉重的牢门,压低了帽檐,模仿著狱卒走路时那种懒散又警惕的姿態,融入了天牢昏暗的甬道。
  ...
  丁字號监区。
  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江洋大盗和採花贼,环境比丙字號监区更加嘈杂和污浊。
  白燁熟门熟路的来到第七间牢房。
  牢房里关著一个断了腿的独眼大盗,看到有狱卒进来,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动都懒得动。
  白燁也乐得如此,径直走到墙角按照全知之眼给出的提示,撬开了第三块鬆动的砖石。
  砖石底下,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
  【化尸粉。】
  【成分:以七种剧毒蛇虫的毒腺混合草木灰,经特殊手法炼製而成。】
  【遇水则產生剧毒浓雾,腐蚀性极强,对玄级武者有致命威胁。】
  “东西到手。”
  白燁將化尸粉揣入怀中,转身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是净身池。
  净身池是天牢用於清洗地面血污和秽物的地方,也是整个污水道系统的源头。
  净身池位於第四层。
  守卫森严,有两队狱卒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白燁没有硬闯。
  他躲在暗处,颇有耐心地等待著。
  在17分钟后,副统领赵德会亲自前来巡视,並藉机与他安插在守卫中的心腹接头传递太子的密令。
  而那个心腹恰好是赵德的表外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狱卒。
  17分钟后。
  身穿锦衣,挺著肚腩的赵德,果然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甬道的尽头。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半点紕漏,你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赵德扯著嗓子训斥著守卫,眼睛在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一个年轻狱卒对视了一下。
  年轻狱卒眨了眨眼会意,借著整理衣甲的动作,悄悄脱离了队伍,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
  赵德又骂了几句后,也以內急为由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白燁从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在僻静的拐角。
  年轻狱卒正將一卷小小的纸条,塞进赵德的袖口。
  “副统领,这是太子爷的最新指示……”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颈骨碎裂。
  年轻狱卒双眼向上一翻就软了下去。
  “谁?!”
  赵德大惊失色,一掌拍向身后。
  黄级巔峰的內力带起一阵掌风。
  啪!
  他拍了个空。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后心。
  微弱但质量奇高的內劲透体而入,居然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是你,三皇子!”
  赵德看清了身后那张脸,嚇得魂飞魄散。
  “你的武功……”
  “嘘。”
  白燁的手指按在赵德的嘴唇上,另一只手从他袖口里抽出了那捲密信。
  他展开密信,扫了一眼。
  【午时动手,製造劫囚假象,务必让三皇子『死於意外』,不得留下任何与东宫有关的痕跡。】
  “死於意外?”
  白燁將密信揉成一团,塞进了赵德的嘴里。
  “真是个好主意。”
  他看著赵德惊恐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请副统领大人意外身死吧。”
  白燁单手提著口中塞著密信的赵德,如同提著一只待宰的鸡。
  他这个太子走狗背后捅了八刀。
  將尸体藏在一处隱蔽的杂物间里。
  活著的副统领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他换上了赵德那身华丽的锦衣,又用全知之眼提供的易容技巧在极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面容调整得与赵德有七分相似。
  就算身形上还有几分差异,在天牢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只要不靠得太近足够以假乱真的了。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到了净身池的守卫区域。
  “副统领大人。”
  守卫们看到“赵德”回来立刻躬身行礼。
  “嗯。”
  白燁模仿著赵德官僚的腔调,含糊地应了一声,背著手在净身池周围巡视。
  他装似无意的走到了净身池旁边不起眼的排水口上。
  “这里怎么堵了?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白燁指著排水口,破口大骂。
  守卫们面面相覷,赶紧上前查看。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白燁不动声色地將怀里的那包化尸粉,抖入了身后巨大的净身池中。
  灰白色的粉末入水即溶。
  “还愣著干什么?快给老子疏通了!”
  白燁又骂了两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算了,一群饭桶,老子亲自去下游看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著第五层的方向走去。
  守卫们哪里敢有疑议。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副统领可比大好多级,就算让他们喝这的水他们也只能招办。
  一个个苦著脸,想办法疏通根本没有堵塞的排水口。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净身池中的水变得浑浊,水面上开始冒起一个个细小的气泡。
  ……
  白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第五层。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犯了重罪的朝廷大员和宗室子弟。
  守卫反而不如三四层那么森严。
  被关在这里的人基本都被废了武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很快就找到了废弃的审讯室。
  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锁。
  白燁从怀里摸出一根从狱卒尸体上顺来的铁丝,捅进锁芯里,凭著完美开锁技巧轻轻一拨。
  “咔噠。”
  大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门,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在审讯室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块顏色与其他砖石略有不同的青砖。
  白燁上前按照特定的顺序,在青砖上敲击了九下。
  “轰隆隆……”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
  这里就是通往皇宫御膳房的逃生之路。
  白燁站在通道口,闭上眼睛,运转刚刚得到的《九五至尊真龙诀》。
  头顶稳固如山的大乾国运,因为天牢即將发生的变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乱世,才是真龙腾飞的猎场。”
  五分钟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天牢的下层传来,整个地牢都为之震动。
  “毒雾!有毒雾从污水道里冒出来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化尸粉在净身池中与水和秽物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了兼具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顺著四通八达的污水道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內蔓延到了天牢的每一层。
  天牢的最深处,第九层无间地狱。
  毒雾顺著通风管道,一点点渗入了那间被佛门真言加持的囚室。
  “呼……吸……”
  被镇压的丁春秋,枯槁如乾尸般的身体在闻到毒雾中夹杂的怨戾之气时,眼皮微动。
  生命在极度痛苦中消逝时產生的怨念对於修炼化血神功的他来说,仅仅算是小补物。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救命稻草!
  被佛门真言日夜灼烧了数十年,他的本源早已乾涸,突如其来的怨气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哈哈哈!天不亡我!”
  丁春秋仰天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他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毒雾,沉寂的魔功再度运转。
  他並没有急著衝击封印,仅凭这点力量什么都不够。
  “咔噠。”
  囚室上方不起眼的通风口挡板,因之前第四层引发的爆炸震动鬆动了,隨即便掉落了下来。
  挡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囚室中央用来维持紫金钵灵力运转的聚灵阵的阵眼上。
  阵眼本就是整个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经过数十年的岁月侵蚀,更是脆弱不堪。
  这一砸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笼罩在丁春秋身上的金色佛光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
  封印鬆动了!
  这就是白燁的算计。
  引爆的那个化尸粉炸弹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频率,经过层层传递和放大,恰好能在第九层的这个特定位置引发共振。
  “好机会!”
  丁春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这种老魔头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
  “给老子破!”
  他將刚刚吞噬的怨戾之气全部爆发出来,撞向了出现破绽的阵眼。
  “轰!”
  紫金钵表面布满了裂纹,轰然炸开。
  束缚尽去!
  血色魔气冲天而起,丁春秋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不知道是谁帮了他,但这一切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绝不是能用运气解释的。
  “不管是谁,这份情老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