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狩猎马鹿【求追读,求推荐】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颳起白毛风?”
  李向阳循著马鹿群留下的雪脚印,正一深一浅的,趟在摸过膝盖的雪地上。
  天空忽然颳起阵阵白毛风。
  所谓的白毛风,其实就是强冷空气与大风裹挟著地面上的积雪,漫天飞舞,所形成的一种强风卷雪灾害天气。
  在这种天气下,能见度极低,人畜都极易冻伤。
  所以,內蒙牧民对这种天气的態度也是极其討厌。
  不过李向阳仔细想了想,也未必就是坏事。
  风雪这一大,很快就掩盖住他们来时的脚印,后面那个牧童他爸也就不会循著脚印追过来。
  这应该也是上一世,那个牧童他爸没猎到马鹿的原因了吧!
  而现在雪地上的马鹿脚印还踩得很深,只要他走快一点就不会跟丟。
  他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雷锋帽,又將脚上的牛皮靴也勒紧了些,以防止有雪沫子渗进去。
  李向阳预感到接下来,他跟马鹿群之间肯定有一场长一段时间的趟雪追逐,而在这-30多度的低温户外。
  保暖这一块绝对不能马虎。
  他也做好了,如果发现有个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马撤退的打算。
  就这样,
  李向阳顶著满天呼啸的白毛风,忍著脸上如刀割般的疼痛,在这白茫茫的的大草原上又走了近一个多小时。
  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大滩黑色物。
  由於被白毛风遮挡住视线的原因,虽然离得不远,担就是看不清,
  就是知道有一堆黑色物在那。
  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猛兽。
  “前面雪地上是什么东西……?”
  李向阳立马警觉起来,压弹上膛,寻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滩马鹿粪便。
  他也不嫌脏,脱掉手套在雪地上的马鹿粪便翻了起来,感受到粪便里面有丝丝余温。
  顿时心中一喜。
  这证明,他现在离马鹿群已经很近了。
  他努力压制著心中的亢奋,重新戴上棉手套。从地上捧起积雪轻轻的往身上抹,这样做主要是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马鹿能在这广阔的大草原世世代代留存下来,靠的可不单单是他们庞大的体格!
  还有它那极其敏锐的嗅觉跟听觉。
  往往一公里外就能察觉到猎人的气息。
  而当他们察觉到任何微小的不安气息,便会迅速警觉起来,撒丫子往森林深处奔跑。
  可以说是,动物界的“张飞绣花”。
  粗中有细,猛而不莽!
  等从头到脚都用积雪擦拭一遍过后,李向阳这才提起枪,缓步前行。
  又过了20几分钟,就在他脚都快冻麻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下传来熟悉的鹿鸣声。
  “是马鹿群?”
  李向阳亢奋到极点,通身肌肉莫名的颤抖起来,心臟砰砰砰的鼓动著,滚烫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趟了一个半小时的积雪,產生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他知道,
  这是体內的肾上腺素在发力了。
  握紧手上的钢枪,快速而轻盈的摸到小土坡上。
  探著头往土坡下望去。
  就见大大小小的,共有20只马鹿。
  雄鹿3只,雌鹿12只,幼鹿5只。
  李向阳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拿块石头放在身前当枪架,再將53式步骑枪架好。
  雌鹿跟幼鹿都不是他的狩猎目標,他的狩猎目標是那三只带鹿角的雄鹿。
  雄鹿不仅体格比雌鹿要大上不少,它身上的鹿角、鹿鞭、鹿皮、鹿血、鹿肉可都是宝贝。
  特別是鹿血酒,据说三百年前,68岁的康熙帝之所以还能宠幸年轻嬪妃,就靠喝这鹿血酒了。
  前世,
  50多岁的李向阳也有幸在牧场那边喝上一小杯鹿血酒,可惜那会他早已孤身一人。
  他还清楚记得,
  那晚,一个落幕的身影在牧场上狂奔了一夜。
  “唉,不提也罢!”
  收回思绪。
  李向阳將枪口瞄向三只雄马鹿中最大一只,好傢伙,估摸著应该有400斤重。
  站著有一米三高,两个硕大的鹿角也是极其雄伟。
  不过,这么大的马鹿要真被他打中了也拖不回去,等他回去叫人再回来又不一定找得到路了。
  况且,
  这大草原上的猎人可不只有他一人,还有狡猾凶狠的狼群、嗜血残暴的棕熊或黑瞎子等。
  李向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將枪口转向另一头体型要小上不少的雄马鹿身上。
  马鹿群此时在土坡下躲避风霜,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话,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跑。
  李向阳甩甩头,努力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个优秀的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特別是狩猎这种大型的野生动物,往往它再给你开第一枪的机会。
  倘若你第一枪没打中,那你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猎物以每小时四五十公里的时速跑远了。
  李向阳就这样躺在雪地上缓了好几分钟,確定完全心情平復下来了,才重新握枪。
  屏气凝神,左眼缓缓闭上,右眼透过步枪准星瞄准50米开外,那头雄鹿脖颈与前腿的交接处。
  那也是马鹿的心肺位置。
  在身体就要冻僵的时候,扣动扳机。
  “砰~”
  “嗷呜~嗷呜~”
  伴隨著枪声的响起,几只雄马鹿也跟著嗷嗷地叫了起来。
  隨即,
  受惊的马鹿群跟疯了一样,拼命的往山坡缺口处窜逃。
  “没打中吗?”
  李向阳心中一紧。
  看到他刚刚瞄准的那只马鹿也跟著马鹿群狂奔出去,顿时有些怀疑是自己没打中。
  顾不得抖落身上的积雪,撒丫子往山坡下,刚刚他瞄准的那头马鹿所在位置跑去。
  溅在雪地上的一小滩鲜红色的鹿血,伴隨著李向阳的跑近,愈发的耀眼。
  “打中了,刚刚那头雄马鹿被我打中了!”
  李向阳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兴奋得吶喊。
  这马鹿虽然体格庞大,但只要被打中心肺,那就肯定是活不久,也跑不远的。
  李向阳循著马鹿群留下的脚印,跟不时洒在雪地上的鹿血,跟了上去。
  终於,
  又在跟了20分钟后,一头棕褐色的庞然大物,僵直的趟在离李向阳50米开外的雪地上。
  “没错,那就是我打中的那头雄性马鹿!”
  李向阳远远的就认出来了,这时,呼啸的白毛风也渐渐停歇下来。
  担心雄马鹿还没死透,李向阳不敢大意,提起枪缓步靠近。它那对硕大的鹿角,可是连草原雄狮都要敬畏三分的。
  更何况他这个脆皮两脚兽。
  在靠近至马鹿20米距离时,李向阳从脚边捡起几块石头丟了过去,始终没见马鹿有一丁点反应,这才放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