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捕抓野兔(求追读,求推荐)
  王桂英开门將赵有財迎了进来。
  赵有財刚走进屋便闻到满屋子肉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不记得,他家上一次吃肉是在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了。
  “有財哥,你这是……有事?”
  李振山见赵有財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局促不安,开口问道。
  他们平日里虽少有联繫,但都是一个队的,几十年的老乡亲,彼此都认识。
  “那个…...振山你好点了没?”
  赵有財小声问道。
  “好些了、好些了,多谢有財哥关心。”这时王桂英搬来一张凳子给赵有財坐。
  这一大家子都坐在炕上吃饭,也不方便叫他上炕,但还是客气一句:“对了,你吃了吗?还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不不...不,我吃了、我吃了。”赵有財赶忙摆手拒绝。
  眼尖的李向阳立马发现赵有財手上还提著块猪肉。
  他这是想干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振山,这猪肉是我特意拿过来,给你补补身子的。”赵有財訕笑著將猪肉放到炕上。
  这怪异的举动,把李家上下都给搞懵了。
  李向阳突然想到什么,给李向东使个眼色。
  他估摸著,赵有財这是替驴蛋举报李家投机倒把一事,来道歉来了!
  心里盘算著:“这个赵有財也够衰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到处替儿子擦屁股。”
  李振山愣了一下,赶忙说道:“不用……不用,这猪肉太金贵了,你留著自家吃就好。”
  他不记得,他跟赵有財有什么交情啊?
  但总归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財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有你说说,我能帮的肯定帮,不必这样。”
  听到李振山这么说,赵有財更加愧疚了。
  啪啪啪。
  赵有財猝不及防地伸手,狠扇自己巴掌。
  把李振山都给嚇了一跳,对著李向东大喊道:“快,快,向东快拦住他。”
  李向东体格健壮,一把就將赵有財控制住。
  “唉。”看著赵有財这样,李向东深深嘆了口气。
  他总归是心软了,驴蛋確实可恶,但这也不能怪他年老的父亲啊:
  “有財叔,你又是何必呢,有什么你就说吧……”
  “唉,”赵有財这会也冷静了,跟著嘆了口气,五官都拧成抹布。
  驴蛋去大队举报李家投机倒把一事。
  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毕竟李家除了受到惊嚇外,没有什么具体损失。
  说重也重!
  李家两个儿子都差点因此被抓进去了,要是给脾气不好的人,非打断驴蛋的腿不可,结死仇。
  不然他也不至於愁成这样。
  但现在都到这份上了,他也豁出去了。
  唉声嘆气道:
  “振山啊,说实话,我是真的没脸来见你。先前大队来你家抓投机倒把一事,是我家那混帐儿子去举报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求你高抬贵手,看在我们认识几十年的份上,就放过驴蛋这一回?
  前天晚上,我已经在家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也知道错了。”
  “你是说,是驴蛋去大队举报我家?”
  李振山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那晚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李家,他非得活剐了对方不可,但经过这些天的沉淀,他气也消了不少,
  但还是有气。
  眾人都面面相覷,望著李振山,想看看他怎么个决定。
  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跟赵家闹个底朝天。
  “猪肉你拿走!驴蛋犯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抵。”
  李振山一把將桌面上的猪肉丟到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又道: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如果谁还敢想著再害我们李家一次,我这条老命就跟他拼了。”
  眾人听完都大感意外,没想到李振山会就这样算了。
  但李向阳却能理解,毕竟他上一世也是活到70岁的人。
  如果把他跟他阿爸的身份互换,他可能也会这样做。
  身边有老伴,有孝顺的儿子,儿媳妇跟可爱的孙子,这样的家庭跟两个人老体弱的老人和一个混子家庭,拼个你死我活。
  真的值得吗?
  两家从此一別两宽,河水不犯井水,各家过各家的小日子真的不好吗?
  或许其他人有些不理解,但既然李振山这个当家的做了主,他们也不会反对。
  赵有財没好意思去捡地上的肉,连连道歉后便离开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他可不敢奢求李家能原谅他,当做啥事都没发生,並且邀请他留下来喝一杯。
  等赵有財走后,李家人重新坐回炕上,吃起晚饭来。
  李向阳找了个时机將他们俩兄弟那天殴打驴蛋一事讲了出来,眾人心里这才好受些。
  ......
  翌日,五点半,李家的煤油灯又亮了。
  “这年轻就是好啊,昨晚耕耘到深夜,今早一早又能爬起来。”李向阳调侃一句,下了炕。
  一旁刘秀兰整个人瞬间红晕,她没有接话,双手抓著被子,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来到厨房,王桂英正在土灶前热奶茶、贴玉米饼子。
  李向东已经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今天他要单独去给国营饭店送鱼,李向阳则去昨天布置陷阱那查看。
  李向阳估摸著,经过昨晚一晚,能套到的兔子应该也都套到了,得早点去收,要去晚了,兔子很可能会被其他捕猎者吃掉。
  两人简单吃点东西后便各自出了门。
  李向阳提著煤油灯,背上家里的53式步骑枪,一深一浅地淌著积雪前行。
  天空依旧是冷冽的湛蓝色,嘴里不停哈出水蒸气,眼睫毛上跟眉毛上很快便掛满冰碴子。
  昨天又下雪了,將他先前踩过的脚印完全抹掉,不过好在他昨天做了记號,顺著大致方向走便能寻到。
  很快来到第一个铁丝套旁,铁丝套上什么都没有,李向阳皱了皱眉,继续前往下一个陷阱方向走去。
  来到第二个铁丝查看,地上有一排很浅的脚印,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猎物,继续往下走。
  在拨开掛满是积雪的枯草梗时,一只被冻的硬邦邦的野兔露了出来,李向阳心中一喜,迅速將兔子解下,前往下一个陷阱处。
  “嗯?那是什么?”
  李向阳不由心中一惊。
  暗黄色的煤油灯光下,是一大摊鲜红的血渍,李向阳迅速把枪握在胸前,子弹上膛。
  用枪管拨开枯草,便看到一只被啃食了大半的野兔。
  “谁!”
  前方草丛突然动了一下,嚇得李向阳身体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