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郑家手段
  从御史台离开,张尚就开始了摸鱼。
  他哪需要找什么人才,把名字报给李世民,接下来就没自己什么事。
  直接回府当宅男思考怎么才能死。
  说是府上,其实就是一个租来的小房子。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白居易用自己的名字告诉后人这个道理。
  张尚寒门出身,又只是个区区的监察御史,俸禄勉强够吃饱,根本买不起宅子,只能租一个小房子暂住。
  他能当上监察御史,还是因为这两年李世民想方设法往朝堂塞寒门士子的缘故。
  好在张尚家中无人,孑然一身,倒是不在乎是不是小房子,並且他本就是宅男性格,不太爱出门,待在屋里挺好。
  可惜没手机电脑。
  躺床上想了想,自己堂堂穿越者混成这样,是不是丟份了?
  要不搞点外快?
  他虽然不怕被李世民砍了,但死之前他也得活著不是,他可不想和魏徵一样,每天吃糠咽菜,穷的尿血。
  御史也是人,饿著肚子自己还怎么作死?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间张尚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肚子咕咕直叫。
  唐朝是两餐制,但张尚来自后世,一日两餐五臟庙受不了。
  来到厨房,揭开米缸。
  一只老鼠嗖的一声窜了出来,眨眼间消失在墙角。
  张尚嘆了口气,往米缸內看了看。
  还好老鼠肚子小,剩下的足够自己支撑一段时日。
  “当官当到这份上,难怪二十了还娶不到老婆。”自嘲一声。
  他舀出米,倒进陶罐里,加水煮上。
  张尚刚把米下锅,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他皱眉问道。
  门外传来房东的声音:“张御史,是我。”
  张尚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院门前打开门,只见房东王大富搓著手,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外。
  “王东家,有什么事吗?”
  张尚问道。
  王大富支支吾吾道:“张御史,实在对不住,这房子...您得儘快搬出去了。”
  张尚一愣:“为何?我租期未到,租金也交了,为何突然要我搬走?”
  王大富面露难色,道:“张御史,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今日午时,郑家的人找上门来,说这房子他们买下了。”
  “您也清楚,我只是个小商人,和郑家这等世家大族作对不起,只能將宅子卖给他们!”
  “他们还让我转告您,限您三日之內搬出去,否则...”
  张尚眉头一挑:“否则怎样?”
  王大富迟疑片刻,道:“郑家说了,若您不走,他们便报官,说您强占他家宅子。”
  张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我明白了,王东家不必为难,三日內我自会搬走。”
  王大富如释重负,连连拱手:“多谢张御史体谅!我这就把您的租金全部退回。”
  送走王大富,张尚站在院中,望著狭小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郑元琮的手段,倒是来得快。”
  他转身回屋,锅中的米粥已经煮开,咕嘟咕嘟冒著泡。
  张尚隨手撒了把粗盐,盛上一碗,边喝边思索对策。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喝完粥,张尚换上官服,径直出门,直奔皇城而去。
  两仪殿外。
  无难见张尚匆匆而来,连忙迎上前:张御史,您怎么来了?”
  张尚拱手道:“无难公公,我有要事求见陛下,烦请通传。”
  无难犹豫片刻:“陛下正在与房相议事。”
  张尚並未轻易离开:“无妨,公公只管通报,陛下若不见我,我自行离去。”
  无难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稟报。
  不多时,无难出来,恭敬地一伸手:“张御史,陛下宣您覲见。”
  张尚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进入两仪殿。
  殿內,李世民正与房玄龄对坐议事,见他进来,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疏,笑道:“张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张尚上前行礼,沉声道:“陛下,臣刚刚被人赶出了住处。”
  “哦?”李世民眉头一皱,“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驱逐朝廷命官?”
  张尚苦笑一声:“郑家。”
  “郑元琮?”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张尚点头:“郑家买下了臣租住的宅院,限臣三日內搬离,否则便报官,说臣强占民宅。”
  房玄龄闻言,面色微沉:“世家行事,竟如此跋扈?”
  李世民冷哼一声:“好一个郑家,朕还没找他们算帐,他们倒先动起手来了。”
  他看向张尚,语气缓和:“爱卿不必担忧,朕即刻命人在皇城附近为你安排一处官邸,你今日便可搬入。”
  张尚拱手谢恩:“臣谢陛下体恤,不过,臣此来並非只为求一安身之所。”
  李世民挑眉:“哦?爱卿还有何打算?”
  张尚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缓缓道:“郑家此举,无非是想逼臣低头,臣偏不如他们所愿。”
  “臣想问陛下,郑家在京有哪些生意?”
  虽说这个时代讲究士农工商,商人身份最为低贱,但世家大族与官员,却都会扶持商人做生意。
  否则只靠俸禄哪里支撑得住他们奢靡的生活?
  李世民闻言,好奇问道:“莫非卿想弹劾郑元琮经商?”
  张尚摇摇头:“虽然朝廷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经商,但郑元琮也並非自己经商,而是通过族人经营,弹劾他並无大用。”
  “臣是要断了郑家的財路。”
  “郑家做初一,臣便做十五。”
  俗话说断人財路,杀人父母,別看滎阳郑氏家大业大,大也有大的弊端。
  那么多族人一天的吃喝拉撒下来,就是个天文数字,我把你財路断了,全族都得喝西北风去。
  那个时候,你还能忍得住不想办法搞死我?
  李世民立刻明白了张尚的意图。
  “郑家在长安的產业可不少,最大的莫过於郑氏盐庄,垄断了长安三成的食盐买卖。”
  “此外,他们在西市还有两家酒楼,东市有一处钱庄。”
  房玄龄在一旁补充道:“郑家在酒方面,也颇有实力。”
  张尚点点头,拱手道:“陛下,臣有一桩买卖,可得利万万,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入股?”
  李世民听罢,並未立即应允,反而调侃张尚:“爱卿,朕且不说你身为御史却知法犯法,竟想行商贾之事。”
  “单说你昨日才上表痛斥朕,今日就要拉朕合伙做生意,你这脸皮,怕是比程知节那廝还厚上三分啊!”
  张尚面不改色:“陛下明鑑,臣此举绝非为一己私利,实乃为大唐社稷计。”
  说著,他猛地用力拍打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若陛下以为臣存私心,那真是冤枉臣了。”
  房玄龄:“......”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