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成
  只可惜,面对青竹呼吸法已臻小成的陆尘,秦风每次较量都只能遗憾落败,实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木灵根的效果就是不一样啊。”秦风望著陆尘,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又有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陆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是天赋,你羡慕不来。”
  入住驛站,对眾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不仅意味著能摆脱野外的风霜露宿,拥有一个安稳舒適的休息环境,更意味著可以痛痛快快地洗漱一番,洗去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土。
  与之前风餐露宿的日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而对於陆尘来说,今晚入住驛站,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距离上一次青竹呼吸法晋升小成,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天八夜。经过这些时日的积累与打磨,他的青竹呼吸法熟练度早已蓄势待发,已然达到了瓶颈,正是一举突破至大成境界的最佳时刻。
  简单地洗漱完毕,驱散了些许旅途的倦意,陆尘目光微动,看向了一旁早已哈欠连天、昏昏欲睡的秦风。
  他一把拉起秦风,笑著提议去外面看看月色。秦风虽不情愿,但拗不过陆尘,只得揉著惺忪的睡眼,跟著他来到了驛站外的空地上。
  趁著这皎洁的月光和难得的静謐,陆尘悄然让青竹呼吸法完成突破。
  【青竹呼吸法:大成,0/200;灵力、体力恢復速度提升60%】
  突破的过程依旧是那般平平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体內气息的悄然蜕变与升华。
  不过,陆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青竹呼吸法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
  那种后天刻意养成的呼吸韵律,正一点点融入血脉,朝著与生俱来的本能悄然迈进。
  即便青竹呼吸法圆满之境仍无法让其彻底化为本能,但圆满之上的那层“適应性蜕变”,想来应当能够做到。
  届时,这门呼吸法,便真正与他融为一体了。
  陆尘刚从面板的微光中回过神,耳边便炸响如雷贯耳的鼾声——被硬拉来“赏月“的秦风早已歪在石阶上睡得人事不知,脑袋隨著鼾声一点一点,嘴角甚至还掛著丝晶莹的口水。
  陆尘无奈地勾起嘴角,半扶半拖地將人往驛站客房走。
  好在青竹呼吸法大成后,他的筋骨早已被灵气滋养得愈发强健,如今双臂肌肉线条隱现,抱起秦风这一百多斤的少年竟毫不费力,换做之前,怕是得累出一身汗。
  驛站最里间的廉价大通铺依旧瀰漫著汗味与霉味,王勇正坐在床沿擦拭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铁剑。
  见陆尘半拖半抱地弄回个“死猪“,他眉头微蹙却又很快舒展开,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铁剑与粗布摩擦的沙沙声也轻了几分。
  陆尘对这位亦师亦友的老者向来颇有好感,只是自打山寨露营那晚后,王勇便像换了副心肠。
  从前他总板著脸走在最前,脊樑挺得笔直,最多刻意放慢脚步等落后的人;如今却会主动数著步子停下休息,见谁脸色发白便塞过去半块乾粮,连看他们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陆尘將秦风轻放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少年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驛站的小院中。
  陆尘的目光落在王勇老师手中那柄锈跡斑斑的铁剑上,心中微动——这些日子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师取出兵刃。
  次日,队伍行至一处烟波浩渺的湖泊时,异变陡生。一条身形庞大、隱隱已有成精之兆的巨鱷突然从湖心掀起巨浪,直扑队伍而来。
  王勇眼神一凛,手中锈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迎著鱷口寒光一闪,便將那巨鱷斩杀於湖畔。这庞然大物,便成了眾人今日的晚餐,也算是给这群疲惫的少年们改善伙食。
  直到此刻,陆尘才恍然大悟,为何昨夜王勇老师会那般仔细地擦拭那柄锈剑。
  晚饭后半个时辰,陆尘独自来到湖边赏月,湖面倒映著皎洁的月光,静謐而祥和。
  【青竹呼吸法熟练度+10】
  正当他沉醉在这份寧静之中时,面前突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提示。
  先前吃下鱷肉时,陆尘便感觉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缓缓流淌四肢百骸,没想到这鱷肉竟真能辅助提升青竹呼吸法的熟练度。
  “如此说来,”陆尘心中一动,“那五位青竹呼吸法尚未入门的同伴,此刻想必也该到了正式入门的关口。”
  念及此,陆尘下意识地朝著另一侧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那五个平日里总爱抱团的少年,此刻正盘膝而坐,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呼吸的频率也变得异常急促而有规律,显然是到了衝击青竹呼吸法入门的关键时刻。
  半个时辰后,隨著最后一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五人终於相继睁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们的青竹呼吸法,总算都入门了。
  陆尘心中暗喜,这下好了,全员入门,接下来的行程应该能顺畅不少,或许能早日抵达灵植堂。
  只是,那五人之中,那位疑似同样拥有木灵根的带头大哥,在青竹呼吸法入门之后,投向他和秦风的目光中,却隱隱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屑,仿佛在说“不过如此”。
  好在並未因此生出什么事端,陆尘权当没看见,懒得与他计较。至於秦风,向来心高气傲,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把这点挑衅放在心上。
  全员青竹呼吸法入门后,赶路的速度果然提升了一大截,队伍行进间也利落了许多。
  但与之相对的是,前路却愈发艰险,山路崎嶇,密林遮天,毒虫瘴气丛生,简直堪比一场残酷的荒野求生。
  別说是驛站了,就连能见到一处像样的废弃房屋,都成了奢望。
  王勇那柄锈跡斑斑的铁剑,自此便再未离身,一路上斩杀了不少拦路的野兽,只是像之前那条蕴含灵气的大鱷那样的“美味”,却是再也未曾遇到过了。
  二十日光阴如白驹过隙,在风霜雨雪中艰难跋涉的眾人,身上的衣衫早已不復往日模样。
  布料被荆棘划出道道裂口,被泥水浸透后又反覆风乾,泛著可疑的黄黑色污渍,原本的衣料质地早已看不分明,只剩下遮羞蔽体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