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师父回来了
  等觉福出现在冯宝宝面前的时候,还有些害羞的意思。
  毕竟他自觉自己是一个小男子汉,结果却哭的那么难看。
  “誒嘿!小觉福!快吃,快吃,要不然我就要吃完啦。”
  符陆催促著觉福的动作,俗话说的好,吃饭不积极,神经有问题。
  就算他师傅父真的不回来了,那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吗?
  符陆和冯宝宝终究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而已。
  符陆也没想著陪他一辈子,他又不是冯宝宝。
  饭后,觉福敲了一声幕鼓,却迟迟没有睡去,他难得的点起了一盏灯笼掛在寺庙大门口。
  他希望这盏灯能引导师父回来。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眼,仿佛能跟月亮爭辉似的。
  “他师父会回来吗?”
  冯宝宝轻轻的躺在床榻之上,將被褥盖在身体上,却没有立马將眼睛闭上。
  符陆趴在另一头的地铺上,看著皎洁的月光从窗沿洒进屋內。
  “谁知道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回来。因为他才是觉福的家人呀!”
  “所以家人是什么?”
  “家人不仅仅是血缘或者抚养关係的简单概括。”
  “而是即便身隔万里,也將对方惦记在心上的存在。”
  符陆言语中也透露出一股怀念,那是对前世记忆的追溯。
  冯宝宝很是羡慕地看向符陆,原来他的记忆中也有吗?
  家人…
  “是符吗?”
  ps:大熊猫妈妈叫符,妈妈跟儿一个姓没问题吧!
  “不是。”
  “是已经相隔了一个世界的存在。”
  冯宝宝理解不了这么含糊的、有些超乎想像的语言。
  “宝儿姐,我们能成为家人吗?相互牵掛在家人。”
  “如果你不在,我会想你的。”
  “那就够了。”
  “那就已经证明,我已经算是你的家人了!”
  “嗯。”
  “晚安~”
  “晚安。”
  百里之外,峨眉山的崎嶇山路上,一个老迈的僧人挑著担子正披星戴月的往山里走去。
  月明星稀,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瞧见。
  老僧的草鞋陷在崎嶇的山路里,每一步都带起粒粒分明的泥土,身形十分灵活,腾跃与山石之间。
  握著担子的手骨节嶙峋,其中却蕴藏著强大的力量。
  若是觉福见到了此人的模样,肯定会高高兴兴地来迎接,此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师父,圆永和尚。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觉福难得的还没有起床。
  符陆来到院中的那口大钟处,往大钟轻轻一拍。
  悠荡的钟声再次迴荡在山林之间,山里的动物们习以为常的翻了个身,或是扭了扭头,掏了掏耳朵然后继续睡觉。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我们做运动!
  觉福也被意外的钟声吵到了,揉了揉眼睛却没有直接起来。
  小孩子第一次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远处,圆永听到了寺庙的钟声响起,心里头急迫的心情慢慢缓和了下来。
  但是心里头又有点疑惑,怎么就撞了一下钟!觉福又偷懒了?
  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抖了抖粘上晨露的担子,踏入了离开了有一阵子的石佛寺的地界。
  外头的一片农田被照顾得还不错,看来小傢伙没有偷懒。
  圆永在寺门口放下担子,轻轻推开寺门单脚踏入。
  “徒儿,我回来了……”
  “呔!大胆妖孽,我一眼就认出你不是人!”
  “快把我徒弟交出来。”
  符陆正在做著拉伸运动,听见了动静扭头一看。
  一个瘦瘦的、小麦肤色的老和尚气势汹汹的看著他。
  “啊?”
  符陆一脸懵逼的看著老和尚!不过又是一阵欣喜,看来觉福的师父並没有出事。
  圆永双目圆瞪,横眉看著符陆,院中大钟上一层熊掌印子,还有符陆咧开的嘴角,见到人时的喜悦,不由得悲从心起。
  我可怜的徒儿~
  “啊啊啊!佛也有怒目金刚!贫僧今日就將你这妖孽给渡了!!”
  “神经病啊~”
  “大早上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哦哟~”
  圆永一脚踢起木担,以担为棍!猿猴出洞!
  圆永腾跃而起,担端下劈!
  相比老师傅的灵活,符陆就有些笨拙了。
  符陆的身形快速膨胀起来,一只黑白巨兽占据了寺庙院中的大部分位置。
  符陆用柔软的肚皮往前一顶。
  肉弹衝击~
  原本砸向符陆脑袋的担子,砸到了符陆的肚皮上。
  刚猛的力道被符陆轻鬆化解,圆永猝不及防的陷入一个柔软的肚皮之中,然后被弹飞至半空中。
  圆永还想著怎么去反击的时候,听到了最想听到的声音。
  “师父!!”
  觉福听见了师父的声音,很是惊喜。
  从床上赶紧下来,赤著脚推开门。
  结果,被弹至半空中的圆永,还有巨大化的符陆大哥,让他张大了嘴。
  “嗯?”
  圆永翻了一个跟斗,將担子立在地里,脚尖轻点在担子上保持著平衡。
  “师父!符陆大哥!你们不要再打啦~”
  “徒儿!你没事?让师父仔细瞧瞧!”
  “哼~”
  符陆傲娇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將身子缩小至最小的状態。
  迈著八字步,叫著冯宝宝去山里头找东西吃。
  见到除了一只成精的大熊猫外,寺里头还有一位姑娘,圆永也愣了愣神,然后就將目光看向了觉福。
  “咋个回事嘛?”
  等待觉福將事情完完全全地跟圆永和尚交代以后,他也知道自己误会了符陆。
  他立马收起担子,想跟这只大熊猫道歉,这哪是食人的妖怪啊?
  这明明是天降的祥瑞。
  你看连名字都是福禄的谐音,就这两天不仅奶娃,连徒弟都成为了异人。
  觉福这跟以往完全不同的生命状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此他感到深感抱歉,是他本能的將精怪等同於恶,才会有如此举动。
  嗔恨占据了自己的修佛之心,归根结底,还是修行不够!
  “师父?”
  觉福看著师父脸色变化如此之快,如此精彩,试探著叫喊著!
  “嗯?”
  圆永回过神来,却发现符陆已经在林中找寻食物,想去当面道歉。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还跟你认错了!”
  想到就去做,圆永缓步徐行至符陆身旁,行合十礼。
  双手合掌举至眉心,身体微躬,以示歉意。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是贫僧对佛法理解过於片面,此后贫僧必自我修持,深化正念。”
  “他说的什么意思?”
  冯宝宝也大概了解了这个老和尚就是觉福小和尚口中的师父,而且他並没有拋下小和尚,只是回来晚了。
  “他跟我道歉。”
  “哦。”
  “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做错什么了吗?”
  如果圆永的出发点是因为没有发现觉福的踪跡,並且出现一只成精的动物出现在寺庙中,会有所误会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站在符陆的角度出发,我好心好意善待你的徒弟。
  你回来后,不由分说的就对我大打出手,如若不是我本身就有点能力,那不就成了担下冤魂。
  在冯宝宝朴素的认知观里,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理解还是比较困难的。
  “他误认为我吃掉觉福了,所以对我出手,可他发现事实並非如此,所以觉得抱歉,心有愧疚。”
  “可是你是吃竹子的,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