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讲武德
  双方约定谁先用二蓄斩砍到对方,就算谁贏。
  虽说魏骏现在还是九品炼精境,无法砍出二蓄斩应有的威力,其效果只是普通的拔刀斩。但这並不影响双方切磋的输贏判定。
  两人互相抱拳后便开始拼刀。
  当然,用的武器还是竹刀,並不是真正的佩刀。
  “啪!啪!啪!”
  儘管赵奕还是不动用八品炼气境的神异,但是魏骏上来就吃了一波小亏。
  之前看其他人对刀的时候,魏骏还没有学六合刀法,有些细节看不明白。
  真正上手实战以后,才发现这六合刀法其实还有第七式:假动作。
  与赵奕对刀时,见他手腕一翻,魏骏预判他会使用踏步斩,便使用看破斩应对。
  不曾料想,赵奕只是做了一个踏步斩的起手式。
  魏骏看破斩看破了一个寂寞,反倒失了先手,被赵奕占得先机,直接一套连招抬走。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魏骏六合刀法的火候已是小成,与赵奕差不多是同一水平。
  在有了防备以后,魏骏渐渐能与赵奕打个旗鼓相当。
  隨著不断交手,魏骏也慢慢明白武者之间战斗的核心要义,便是將对方打得力竭。
  武者九品炼精境,体力源源不绝。
  但是这个体力源源不绝是有前提的。
  在持续的攻击或招架时,体力並不会恢復,用一点少一点。
  这就相当於普通人跑百米衝刺一样,体力会在这段时间內大幅消耗。
  可以这么说,每名武者其实有一管体力条。
  一旦將体力条打空,便会陷入力竭状態,露出大破绽。
  之前赵奕被徐捕头一刀挑飞,便是这个原因。
  所以武者之间的拼刀,其目的就是为了儘快將对方体力条砍空,然后用蓄力斩予以重创。
  一般来说,进攻方是占优的一方。
  主动攻击的体力消耗要比招架少。
  哪怕是完美招架,进攻方的体力消耗也会更低。
  若是招架不当,体力消耗则会更多。
  所以武者之间的战斗,抢占先机极为重要。
  可以说谁取得先手,谁就能多一成胜算。
  这种体力消耗,魏骏之前並没有太在意。
  毕竟使用五禽拳的时候,攻击强度和持续时间都比不上六合刀法。
  一招不曾得手,在一旁游弋一会,体力便回满了。
  但是在两名都学了六合刀法的武者之间进行战斗,不会有人主动脱战给对方施展蓄力斩的机会。
  所以,对於体力的把控就变得尤为重要。
  两人连续切磋了四五轮,魏骏输多.....胜没有,最好的战绩也只是堪堪打平。
  这反倒激起了魏骏的好胜心。
  “再来!”
  赵奕摆了摆手,有点不太乐意:“差不多了吧,都快到饭点了。”
  魏骏正打得起劲,如何肯罢休:“你不会是怕打输了吧?”
  “什么,我怕打输?”赵奕嘴角一抽,“我可是收著力与你打的。若是我认真起来,你连跟我打平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最好认真一点。”
  赵奕哼哼了两声:“不打了,这种低劣的激將法,我不吃。我要歇息片刻,去后院吃肉。”
  你说不打就不打?
  魏骏见状也不废话,抡起竹刀就往他身上砍去。
  “你这个傢伙,不讲武德!”
  双方“啪!啪!啪!”的打在一起。
  经过多次交手经验,魏骏已经摸清了赵奕的刀路。
  虽说六合刀法只有六个招式。
  但是每个人的出手习惯不同,组合起来的连招亦是迥然各异。
  赵奕习惯踏步斩后接两个袈裟斩,然后再用踏步斩进行攻击。
  魏骏算准了赵奕的出手习惯,在他准备出手使用踏步斩时,虚晃一招,做了一个踏步斩进行拼刀的起手式,然后立刻转变成看破斩。
  赵奕本就因为午膳临近无心恋战,注意力不集中。一时间竟是著了魏骏的道。
  『坏了。』
  赵奕失了先机,魏骏得理不饶人。
  “啪啪啪”一套连招,將赵奕打得一个踉蹌。
  旋即魏骏竹刀一挑,將赵奕连人带刀挑飞。
  撤步纳刀,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一息,
  两息。
  魏骏忽地一刀砍出,却见赵奕並没有从空中落下。
  只看到他身上白芒一闪,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优雅地落到地上。
  魏骏翻了个白眼:“你耍赖!说好不动用八品炼气境的神异呢?”
  说话间,他心中对八品炼气境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与炼精境类似,炼气境也有一个与炼精境相仿的气机条。
  只要气机条没耗尽,依然可以利用气机强行改变自己的位置,以此避开对方攻击。
  赵奕出言挽尊:“你偷袭在先,还好意思说我?”
  徐捕头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沉声道:“你还有脸狡辩?六合刀法练了这么多年,却能在一个刚学刀法没几天的新人手上吃亏。这些年你都是怎么学的?”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罚你今天不准用午膳,自己面壁好好反省反省。”
  “啊?”赵奕急道,“头,这不合適吧?明明是这小子偷袭在先.....我只是一时大意,也不能全赖我啊.....饭还是要吃的呀!不吃饭哪有力气练刀?....”
  徐捕头不理他,对著魏骏说道:“你,隨我来。”
  “喏。”
  魏骏隨著徐捕头进了大堂。
  徐捕头笑问:“六合刀法练至小成了?”
  魏骏点了点头。
  都是自己人,没有隱瞒实力的必要。
  “好。”
  徐捕头微微頷首,岔开话题:“我听说谢琅要將买卖房產所得的收益分你几成,却被你婉言拒绝了。可有此事?”
  魏骏没有说话,权当默认。
  “为何?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魏骏笑著解释:
  “谢琅心太大,將整个外城的地盘全部圈到自己名下。殊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赚得越多,需要抗的事也越多。
  外城这么大一块肥肉,四大世家的人眼馋,县尉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若是收了他的好处,等於上了他的贼船。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不是內城那帮傢伙的对手。
  所以,我要与他撇清关係,以免惹祸上身。让谢琅自个衝锋陷阵去吧。”
  徐捕头点了点头:“寻常人看到这泼天的好处,抢还来不及呢。你倒好,送到嘴边的肉都能忍住不要。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你这表现过於成熟了吧,都快生根发芽了。”
  徐捕头微微侧首,一脸认真地盯著魏骏:“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魏骏抱拳,笑著回道:“回稟捕头大人,小的再过十三个月便年满十八。”
  徐捕头冷哼一声,把头正了回去。
  魏骏嘿嘿一笑,开口反问:“徐大人.....”
  徐捕头知道魏骏想说什么,直接出言打断:
  “你不愿接受谢琅的好处,我可以。白启的首要目標是四大世家,暂时不会对我们出手。
  至於四大世家,他们並非铁板一块,而且对府衙出手师出无名,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沆瀣一气。
  再者,我手底下有那么多人要养,没钱怎么行?
  拿谢琅的钱,替他消灾,总比搜刮底层百姓的血汗钱要强吧?”
  魏骏点了点头,心道:『之前徐捕头不管事,並非不愿意管,而是实力不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如今突破到炼气境,有了实力,也是愿意为百姓出头了。』
  “篤篤。”
  徐捕头敲了敲桌子,对魏骏说道:“蔡廷膝下的那个丫头,如今还住在你家吧?”
  “是,她在给我家二郎当先生。”
  徐捕头呵了一声:
  “蔡廷当年与四大世家约法三章,才有了白水县如今的局面。以当时的情况来讲,蔡廷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局势演变到如今,四大世家已经成了附在白水县上的四条蛆。赚钱的產业全被他们控制在手中,却从未想过为这白水县做些什么,只顾敛財自肥。
  我早就想出手对付他们了,只恨有心无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白启与我在这点上是一致的。不过他与我不同,他的目的不仅仅是除掉四大世家,而是想取而代之,成为白水县说一不二的地头蛇。
  所以,我和白启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蔡廷当年刚来白水县的时候也算是个少年英雄。
  短短几年时间,就將混乱的局面稳住,让百姓们有口饭吃。
  可惜得了怪病,妻妾换了不少,却没一个能怀上崽的。
  好不容易晚年得子,却是个女儿身。
  如今蔡廷老了,体弱多病,后继无人。
  白启不服他,四大世家的人也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初的约法三章,也成了一页废纸。这才有了白启扶持刀虎帮在外城作乱,四大世家坐视不理,任其滋生的乱象。
  蔡云书那丫头察觉到了白启的野心,却没有搞清问题的癥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有点天分,却不多。
  与你相比,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