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胆妖孽,我要你灰飞烟灭
  此时的他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向前走继续在山林之中打转,要么就在原地等待灰老鼠的同伙报復。
  “呜呜呜……”
  就在他思考之际,浓雾更浓了几分,让他有了一种深陷棉花堆里的感觉,原本没有实体的浓雾,隱约间多了几分厚重感。
  一声声哭嚎声自浓雾之中传出,似乎是在为死去的灰老鼠哭丧。
  一阵阵无形声浪袭向风云清而去,吹动他零乱的长髮,化作一根根钢针,欲要直刺入他的脑海之中。
  再见声波形精神攻击,风云清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硬抗,於是下意识运转金刚不坏身之中的观想法。
  端坐在他识海之中的金色身影忽有感应,微弱的金光渐渐覆盖风云清全身。
  金光极为稀薄,只能勉强覆盖在他全身,若不仔细观看,怕是还发现不了这股金光存在的痕跡。
  他瞬杀一只灰老鼠的战绩似乎有些嚇到暗中的精怪,不然对方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尝试削弱他的战力。
  他的眼眸微动,想到了引蛇出洞的计划,当即眼白一翻,朝著前方倒下。
  “噗通!”
  在他倒下的一刻,哀嚎声顿时消失,迷雾之中再度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沙沙沙……”
  风云清的双耳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从越来越近的摩擦声上判断,靠近他的並不是什么大型生物,更像是一些小型动物。
  老鼠,很多的老鼠。
  只是这些老鼠的体型不大,看来暗中隱藏的精怪並没有相信风云清朴实无华的演技,这些老鼠只是另一波试探。
  若他仍然装作昏迷,不做反抗,继续钓鱼,这些老鼠怕是能够將他分而食之。
  若他强势反抗,暗中隱藏的精怪可能就要跑路了。
  想到这里,他的双眼猛地睁开,一个翻身后,单手在地面上一撑,从躺姿改为半蹲。
  双手向著两侧一甩两柄虚幻血色剑刃出现在双手之上。
  手持双剑的他凝神静气等待数秒之后,等来了意料之中的鼠类大军。
  灰色、褐色、黄色……各种顏色。
  田鼠、仓鼠、家鼠……各种类型。
  密密麻麻的鼠类双眼猩红的朝著风云清狂奔而来。
  猩红的双眼足以证明这些鼠类应该是被他人控制,才会如此疯狂。
  “吸~呼~嗤嗤嗤……”
  深吸一口气后,风云清不再犹豫,腰部发力,带动双臂化作大风车,疯狂旋转起来。
  血色双剑在旋转之间化作了最为恐怖的绞肉机,来袭的鼠类前赴后继的撞上血色双剑之上,顷刻间被一分为二。
  隨著越来越多的鼠类死在血色双剑之上,剩余的鼠类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越发疯狂,大有不將风云清撕碎就决不罢休的气势。
  “吱吱吱……嗤嗤嗤……”
  刀劈鼠类声、鼠类哀嚎声、鼠类咆哮声,三者交织在一起,构成独属於鼠类的屠宰场。
  血腥味在浓雾之中蔓延,风云清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直接被鼠类鲜血染红,化作一件血衣。
  凌乱的长髮也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鼠类鲜血糊成一团。
  此刻的他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杀鼠不眨眼血衣屠夫。
  丝丝缕缕的业力自一只只鼠类身上飞出,没入风云清体內。
  每一只鼠类身上至少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业力,看似一只鼠类身上的业力不多,可当这一丝丝业力匯聚在一起之后,竟是足以媲美被风云清击杀的黄皮子身上的业力总量。
  “噌!噌!”
  隨著体內匯聚的业力越来越多,风云清手上的血色双剑从一尺长激增到了两尺,原本没有任何装饰的血色剑刃之上渐渐浮现出一些若隱若现的符文雏形。
  很显然隨著他体內业力的增强,杀生剑也会越来越强。
  按照杀生剑的功法记载,杀生剑全长七尺,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意。
  其上刻画无数经文,只杀不渡,越杀越强。
  待七尺剑身凝聚完成,可以直接当做飞剑使用,千里之外轻鬆取他人性命。
  此刻沉浸於杀戮之中的风云清只是感觉到手上的双剑突然趁手了一些,並没有注意到杀生剑已经成长到了两尺长。
  杀戮仍然在继续,一只只鼠类前赴后继的扑向不断旋转的两柄杀生剑,即使看到同类被一分为二,也无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虽然偶尔也有鼠类能够侥倖穿过杀生剑形成的剑网,但风云清身上披著的金光也不是纸糊的玩具。
  “咔嚓咔嚓……”
  撞在金光之上的鼠类不是被撞得头破血流,就是被撞断大牙。
  十分钟之后,风云清停下了有些发酸发胀的双手,看著眼前被鼠类尸体铺成的尸山,心中有些发寒。
  他並非因为自己造成的杀戮而心中发寒,而是因暗中隱藏精怪根本不把同类当做同一种生物而心中发寒。
  此刻的他已经能够確定暗中的精怪是老鼠得道。
  一个能够控制万千同类作为炮灰赴死的老鼠精,完全是將自己的地位凌驾於所有鼠类之上。
  一只小小的老鼠尚且有这种心理,那么其他修士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想法?
  我修炼了!我不当人了!我高高在上!
  风云清也不能確定未来的自己会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只能保证,未来至少留下一些本心。
  “哈哈哈……”
  停下杀戮的风云清只觉得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朝著自己的鼻腔钻了进来,令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杀鼠的时候,完全就是沉浸式体验,以至於让他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变化。
  现在冷静下来,竟让他在第一时间无法適应突如其来场景变化。
  强压下心头泛起的噁心,他看著周围仍然没有散去的浓雾,皱起了眉头。
  他杀了如此之多的鼠类竟还不能杀得暗中精怪胆寒吗?
  看样子是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疼。
  当然,也有可能是黄皮子的诅咒过於强大,以至於影响到了暗中精怪。
  但不管怎么说,他所站立的地方是没办法待了,即使走不出去,他也要转移阵地。
  浓厚的血腥味直到此刻仍然在刺激他的鼻子与眼睛。
  他弯腰捡起三只外观相对完好的田鼠,用他们的尾巴缠绕在一起固定好后,他决定尝试著离开这片山林。
  至於没有参照物会迷路?
  风云清表示,他有小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