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预製菜你不吃,预製法坛你值得拥有
  舒云子说罢,从身上源源不断的往外掏著一枚枚阵棋与一方罗盘。
  罗盘之上密密麻麻刻著字符:
  阴阳两仪
  东南西北四方
  乾坎艮巽坤离兑震八卦
  八卦演化二十四山向
  子鼠丑牛……十二天干地支
  文王六十四卦
  一百二十八分经……
  “风兄,一会儿你就按照我测算的方位將阵棋插在地上,我倒要看看,血湖老祖这只落魄的凤凰,能不能贏过我的六合大阵。”舒云子一脸自信的说道。
  说罢,他一只手捧著罗盘,一只手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碎瓦片,准备在地面上刻画他所推演的阵盘。
  “道长你觉不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些不太妙。”风云清表情微妙的提醒舒云子,“俗话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血湖老祖是凤凰,你岂不是……”
  “呃……”舒云子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无意间將自己比作鸡,顿时哑然,可很快,他就没心情在乎自己的言语不当,“嗯?”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直挺挺的留在原地,无论他如何翻转罗盘,指针始终指向同一个方位。
  这很不寻常。
  若这只是普通的指南针,指针方向始终指向南方,这没什么问题,可这是一件法器,一件用於测算奇门方位、辅助布阵的法器。
  指针不动,就证明他早已踏入一方阵中,奇门早已被定下。
  “这里原本就有阵?”他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我为什么毫无察觉?”
  “有没有可能是阵法威力一般,但本身没什么问题,所以你察觉不到?”风云清说著,抬手指向净念寺原本摆放六碗饭的方位,“在这几个方位,各自摆放著一碗饭……”
  舒云子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被风云清指出的六个方位,心下一惊:“这是谁布的阵法?”
  “他。”风云清指向正在流泪的善闻。
  “好好好,省事了。”舒云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下了心底的讶异,“方位定的丝毫不差,直接插旗!看我引雷劈他!”
  风云清与舒云子按三十六天罡之数,落下三十六枚阵棋。
  当阵棋全部落地之后,舒云子再度从怀中一掏,硬生生掏出一方桌子,桌子上放好了香烛、香炉一应物品。
  风云清也是没想到,这年头法坛也能预製。
  “纳地气!接天机!运奇门!焚烛,燃香,立坛……”舒云子站在法坛后,按照立坛標准步骤一步一步进行。
  “轰!”
  可就在他即將立下法坛之际,地下的血湖老祖再度控制血色圆柱对文殊菩萨像发起衝击。
  “咔嚓咔嚓……”
  一撞之下,文殊菩萨像之上,佛光顿时黯淡几分,佛殿內的地砖上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一路延伸至墙边,险之又险的停在了墙边,没有继续向上攀爬。
  舒云子面前的预製法坛受到衝击影响,险些侧翻。
  “砰!”
  舒云子见法坛有侧翻的风险,却也无法伸手去搀扶,法坛还没有彻底立下,如果这时候去扶法坛,那么他的准备工作直接报废,需要从头再来。
  可即將从地下衝出的血湖老祖会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显然不可能。
  幸好,自下而上的衝击被佛殿吸收,並没有直接影响到法坛,法坛只是微微一震,並没有出现侧翻的情况。
  在看到文殊菩萨像上的佛光黯淡下去之时,风云清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却也无能为力。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他胡乱插手,谁知道会不会毁了法坛?
  “別哭了!”他的目光四下一扫,锁定了一旁垂泪的善闻,果断走上前,拎著善闻的衣领,一声厉喝,打断他对过去的追忆,“要是不想让你师父、师兄镇压血湖老祖的努力白费,就想想办法加强文殊菩萨像上的佛光,给舒云子爭取时间!”
  “诵经!对,诵经!”被风云清一声吼,善闻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头脑风暴之下,他想到了诵经加持文殊菩萨像的方法,他对著风云清吼道,“快!跟我一起念!”
  差点被善闻的唾沫星子溅到脸上的风云清,见状放下了善闻,並和善闻一起盘膝而坐在地面上,诵念他根本不理解,甚至听都没听过的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2
  隨著二人诵念佛经,一枚枚化作实质的金色文字缓缓飘向文殊菩萨像。
  “嗡!嗡!嗡……”
  新生佛光乍现,宛若即將乾涸的湖泊迎来新的水源。
  “轰!”
  血色圆柱在血湖老祖的控制之下再度撞击在文殊菩萨像底座之上。
  佛光与血光碰撞的剎那,血湖老祖预想之中重见天日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就差一击!就差一击!”就在他怀疑是否是自己判断失误之时,他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诵经声,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正在诵经加持文殊菩萨像。
  因此,本该在这一击下倾倒甚至破碎的佛像,方才能够顽强的佇立在原地。
  “呵!”血湖老祖冷笑一声,血色圆柱顺著他的心意融化为一摊血水,在他的面前肆意游曳,仿若水中游鱼,“观檀老禿驴,你的传人还算有点本事,可接下来这一击,你的传人又该如何抵挡?”
  “嘶嘶嘶……”
  正准备迎接下一次衝击的风云清忽然感到耳边莫名浮现出一阵轻微的喷气声,就像是有什么气体从某个方位喷发了出来。
  口中诵经动作不停,慧眼开启,他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佛殿外本该被镇压回地下的血雾再度上涌。
  丝丝缕缕的血雾从地缝之中喷涌而出,却並没有朝著四面八方涌去,而是停滯在原地,不断聚拢、扭曲,好似有什么东西隨著血雾的喷涌从地下钻出,並隱藏在血雾之中。
  “吼吼吼……”
  驀地,一声声不像是活人吼叫的嘶吼声从一团团血雾之中发出。
  隨著吼声的响起,血雾渐渐向著內部倒卷,就像是血雾之中的存在將笼罩在身上的血雾完全吸收。
  地面上,一层稀薄到肉眼难辨的血雾悄然蔓延。
  覆盖在身上的血雾消散,一道道身影渐渐展露真容。
  这些身影,或老或少,或高或矮,或男或女……
  外观各不相同,却散发著同样彪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