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在术师的体內,天生存在著一种名为“炁轨”的器官。
  它们如同经脉一样呈长条状,总计12条;躯干分布4条,四肢各分布2条,可以根据意志自由变换形態。
  只要控制炁轨首尾相连,形成特定的几何闭环图案,就能发动对应的术式。
  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便是术师与普通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別。
  江夏很庆幸前身体內长著炁轨。
  否则,自己修炼半生的本事,將毫无用武之地。
  可这幅身体毕竟不是原装,他现在需要摸清自己的实力上限。
  而眼前这只霓裳妖,便是最好的测试对象。
  此刻,女妖已经成功钻进了树丛,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四下漆黑一片,趁著夜色必能逃出生天;等日后重新织好人皮,依旧无人能制裁自己!
  就在它洋洋得意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嘲弄:
  “何故著急?赶著发帖吗?”
  这猝不及防的声音让女妖怔在了原地。
  它惊恐地回过头,发现江夏正带著阴森诡譎的微笑,静立在自己身后,相距仅有咫尺。
  看著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霓裳妖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才是妖邪。
  总不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吧?
  但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不反抗就只能等死。
  在求生欲的加持下,霓裳妖的体內迸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
  这一刻,它感觉自己简直强得可怕,甚至连解数学题都不在话下!
  臭术师,等死吧!
  让你看看什么叫女妖力量!
  只听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霓裳妖伸出指甲,不顾死活地朝江夏的脸抓去。
  江夏轻鬆擒住了它的手腕,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扇飞了对方的所有幻想。
  实力的差距仿佛天堑般不可逾越。
  认清现实的霓裳妖哭丧著脸,用扭曲的声音问道:
  “帅哥,还能和解吗?”
  江夏微微一笑,猛地伸手盖住它的脸,低沉的吟唱声如同审判般响起:
  “月阴术式·霜降。”
  还没等女妖反应过来,一层寒气四溢的坚冰自头顶凝结,顷刻间便席捲了它的全身上下,將其牢牢冻住。
  而后,江夏伸出手指,隔空一划,冰层连带著女妖瞬间解体为细碎的冰晶。
  最终,两者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中。
  战斗结束,江夏拖著隱隱作痛的筋骨,徐徐走出草丛。
  此时,肌肉男早已不知所踪。
  那人的伤势估计需要一个月才能痊癒,应该算是得到了教训。
  而江夏也从这一战中,看明白了两件事情。
  首先,儘管妖邪叠代出了新打法,但自己仍能用古法將它们祓除。
  这充分说明了,祖宗之法依然有可取之处。
  其次,比起跟普通人讲道理,果然还是术式的批判更为有效一些。
  只是以这幅身体目前的炁轨强度,顶多只能发挥出巔峰期三层的实力。
  为了应对以后的战斗,自己必须抓紧开始修炼了。
  但眼下,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孤身来到这个人心不古的时代,如何才能安身立命?
  正当江夏发愁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紧接著,他抓了抓头髮,庆幸地笑出了声——
  哦,原来我还有个家啊……
  从公园出发,沿大路步行三分钟,江夏到达了前身租住的小区。
  此刻,他站定在345房的门前,像是完成某种仪式般,把大拇指摁在了指纹锁上。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电子音,锁舌“啪”地一下弹开,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屋出现在了眼前。
  与此同时,屋內传来了一个轻柔悦耳的女声。
  “哥,怎么去了这么久?不就出门散个步吗?”
  江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著低双马尾、长相清纯可爱的少女,正快步向门口走来。
  她是江夏的双胞胎妹妹——江玥。
  跟前身一样,此女现年十九。
  由於父母身份不详,兄妹二人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生活拮据。
  最近两年,他们以通灵者的名义,在网络上做起了探灵直播,目前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
  当然,这对兄妹並没有任何奇能异术傍身。
  他们一路走来,靠的只有可圈可点的建模水平,以及引人入胜的剧本演绎。
  “我说,你该不会是……呀!”
  江玥碎碎念地走到跟前,一眼便看到了江夏脸上的伤痕。
  “你跟人打架了?”
  江夏想了想,严谨地回答道:“准確地说,不能算人。”
  江玥退后两步,环抱起双手,观察著江夏的伤势。
  四肢健全,衣衫完整,除了衣角微脏、脸上有些许擦伤外,整体看起来並无大碍。
  她转身走向屋里,还不忘挖苦一句:
  “嗯,连你都打不过,那对方確实邮电部诗人啊。”
  “……”
  江夏挑了挑眉,很快就理解了这句现代黑话。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嘴还挺毒的。
  而江玥已经取来了湿巾,细心地替他擦拭起了污渍和血痕。
  “但话又说回来,你这张脸长得跟我一样好看,可別毁容了,明晚还有直播呢。”
  “直播……”
  对於这种娱乐大眾的“贱业”,江夏抱有天然的牴触情绪。
  他也知道,倡优伎伶如今都是人上之人,光鲜亮丽,眾星捧月,今非昔比。
  但初来乍到,他的观念依旧有些保守。
  “妹子,可曾想过换个营生?”
  “妹子?营生?”
  江玥抬起头,那双上挑的眉眼微微眯起,讥誚中又略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你没事吧?是在艹什么復古人设吗?”
  江夏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直播行业吃的是青春饭,这几年又逐渐式微,所以,我们应该提前备好后路。”
  “有道理,具体一点呢?”
  作为一名封建余孽,江夏对“学而优则仕”抱有明显的路径依赖。
  “比如……考个公职。”
  江玥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確认再三,发现对方並没有在开玩笑。
  “我们现在赚得挺多的,干嘛突然改行?”
  江夏语重心长:“你还年轻,完全不明白吃官家饭对人生的意义。”
  江玥歪过头,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倒不討厌老哥的未雨绸繆,也不反感这老气横秋的经验之谈。
  只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让这句话听上去有点故作成熟的嫌疑。
  “你要不先去看看现在考公考编有多卷吧。如果这都能接受,那我帮你买网课。”
  她半开玩笑地说完,把湿巾往纸篓一扔,转身走向房间。
  “对了,別忘了把明天直播的剧本背了。”
  ……
  是夜,江夏躺在床上,用手机查阅著各类单位的招考公告。
  正如小妹所说,就参考人数、选拔条件、录取比率而言,现代考公的確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经歷过“五十少进士”的科举,这些困难在江夏看来都不足掛齿。
  他唯一感到悲哀的是——
  一千年了,子孙后代的命运还是被残酷的考试制度牢牢掌控。
  礼义廉耻忘得乾乾净净,这种东西倒是传承得一丝不苟。
  江夏嘆了口气,往下划动著职位表格,试图寻找一些感兴趣的职位。
  突然间,一个特殊的部门映入眼帘。
  它没有任何岗位信息,仅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悬掛在部门名称一栏,会出现在这里仿佛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然而正是这个名字,让江夏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魔种灾害防控管理部?”
  这不是我最忠诚的“镇魔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