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师,您旷课了
  “啊!!!”
  阿柳置若罔闻,任由身后学生会干事的痛呼声迴荡在楼道里。他隨手取出精灵球收回阿利多斯,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宿舍楼。
  阿利多斯的毒液够那位学生会干事躺上半天了。
  收拾了那位学生会干事后,阿柳此时心情极为舒畅。
  他背著压缩背包,径直朝著天冠学院的正门走去。
  当他经过学院里的那家麵包店时,不自觉停下了脚步。踌躇一番后,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阿柳出生於苑之镇的一个普通家庭,才勉强担负得起天冠学院高额的学费。
  他常常会来这家麵包店,买前一天的半价麵包,当作自己的午餐。
  刚踏进麵包店,阿柳的脚步便顿住了——柜檯前站著个熟人,正是前天在图书馆有过几句交谈的符煜老师。
  他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可惜已经晚了。黑髮青年瞥见了他的身影,正微笑著朝他招手。
  阿柳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
  云落是在小菘电脑上看到处分名单后离开图书馆的。他一路寻来,最后在这间宿舍楼前的麵包店里,等到了阿柳。
  “早上好,符煜老师。”
  “早上好阿柳,你这是要去天冠山脉吗?”云落问道。
  阿柳面色僵硬,喉咙滚动,撒谎道:“嗯,要去天冠山脉执行任务。”
  他心想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撒个谎也没什么。
  云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是来买麵包的吧,我请你吃。”
  说著,云落將一袋红豆麵包塞到了阿柳的手里。
  “別客气,刚出炉的红豆麵包,我已经付过钱了。”
  “额......”阿柳一瞬间愣住了,他觉得符煜老师对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云落拍了拍阿柳的肩膀,邀请道:“去我那里坐坐吧,我请你喝咖啡。”
  阿柳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谢谢符老师的好意,我还要去天冠山脉......”
  云落笑眯眯说道:“那个任务一点也不著急,对吧?”
  看著云落意味深长的笑容,阿柳有种谎言被看穿的感觉,他头皮发麻,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对……”
  “太好了!”云落微微一笑,拍了拍阿柳的后背。
  上午九点,天冠学院的图书馆和往常一样,座无虚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保持著安静,偌大的空间里,只听得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云落和阿柳走上楼梯来到图书馆的五楼,走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客人,菜种手忙脚乱製作著咖啡,阿李则在收拾著客人残留的桌面,小菘还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整理著文档。
  太阳伊布趴在落地窗前晒著太阳,昨天还凶巴巴的伊布已经被它训得服服帖帖,正趴在它身旁为它舔舐毛髮。
  看到云落回来后,小菘抬起头,正色道:“老师,您旷课了。”
  “学生会副主席还真是严格呢。”云落笑著说道,“非常抱歉,有些事情要处理,上课的事先推迟一下吧。”
  小菘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移到笔记本上。
  “菜种,来一杯拿铁,全糖不加冰。”
  “好,好的,店长老师!”
  吩咐完菜种后,云落便和阿柳在落地窗前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从图书馆五楼的落地窗向下俯瞰,忙碌的学生们有序进出校门,刻著校训的石头上覆盖著一层积雪,门卫轻扫台阶,钟声悠悠迴响——一切安然有序。
  “真好啊......天冠学院。”云落感慨道。
  “真好。”阿柳的目光也投向落地窗外,附和道。
  云落转过头看向阿柳,说道:“聊聊吧。”
  阿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侷促地问道:“聊什么?”
  他此时有些坐立不安,说实在的,他有些后悔跟著云落来到这里了。
  “请慢用~”
  就在这时,菜种拿著托盘走了过来,將盛有拿铁的杯子放在了阿柳面前。
  “聊聊虫系宝可梦怎么样?我最近对虫系挺感兴趣的。听说你有一只蜂女王?”
  听到符煜老师只是询问自己关於虫系宝可梦的事情,阿柳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侷促一扫而光,侃侃而谈道:“蜂女王是虫系宝可梦中的王者......”
  在虫系如此冷门的情况下,阿柳专精虫系这么多年,很难找到比他更懂虫系宝可梦的人了。
  “蜂女王能释放各种信息素,操纵体內的幼虫与敌人作战,它最重要的两个招式就是攻击指令和防御指令。”
  说到这里,阿柳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昨天在天冠山脉上的战斗,让蜂女王损失了大半幼虫,实力从精英级別跌落到了普通。原本作为阿柳王牌的宝可梦,此时的实力连阿利多斯都不如了。
  (等级划分:新手,普通,精英,道馆,准天王,天王,冠军,掌门人。普通训练家为天冠学院学生的入校水平,精英训练家则为毕业水平。)
  见到阿柳突然一言不发,云落说道:“那我们再聊点別的吧,比如说......你接下来要去天冠山脉做的任务。”
  听到云落的话,阿柳的精神突然紧绷。所谓的“去天冠山脉做任务”是他刚才撒的谎,他正努力去想该如何去圆这个谎。
  “呜儿~”
  趴在落地窗前的太阳伊布不动声色地摇动著尾巴,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芒缓缓飞向阿柳。
  “呼——”阿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头驀然一轻。恍惚间,心神仿佛沉入一片浅蓝色的海洋,寧静而澄澈。他从未感受过这般安然自在。
  他不再去想理由,向云落坦白道:“对不起,符老师,我刚才撒谎了,其实我已经被学院开除了。”
  將这一切说完后,他长舒一口气,看向云落。
  云落並未如阿柳预料般露出惊讶之色。他的神情波澜不惊,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无风的湖水。
  “那学院给你的开除通知单呢?”
  “通知单?”阿柳疑惑道,“没有通知单,是学生会的干事对我口头通知的。”
  果然是这样!云落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你就是没被开除。”云落微微笑道,“开除学院的正常流程应该是,学生会或教导主任向学院管理层递交对学生的处分申请,在学院管理层审核通过后,下发通知单,再交给教导主任进行处理,消除被开除学生的学籍信息。”
  清川止水和殷阎没有权利去下发通知单,他们只能越过学院管理层审核这一流程,在口头通知学生后,直接抹除他的学籍信息。
  “......”
  阿柳愣在原地,怔怔地看向云落。云落的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他还在慢慢消化。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咖啡厅外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
  云落转头看去,只见戴著校徽臂章的学生会眾人正朝著咖啡厅走来。
  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只有清川止水一人走进了咖啡厅,其他学生会成员都在门外等候著。
  清川止水的目光扫过整个咖啡厅,很快就发现在坐在落地窗旁的云落,径直朝他走去。
  “符煜老师,我们学生会收到通知,学院內出现了恶意攻击学生会干事的恶劣事件。”清川止水冷冷地说道。
  “听说肇事人就在你这家咖啡厅里藏著。”
  云落闻言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阿柳。
  “没藏啊,不就坐在我对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