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孙孟陵,有『大帝』之姿!
  汽车落停,骆天华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指著张明唯就想好生教训一顿。
  却在见到张明唯的瞬间,满腔怒火化作了惊疑,看著这个年纪还不如自己的年轻人,他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
  “龙山儺面世家,凶面儺王,骆天华,敢问道友尊號!”
  “龙虎山,张明唯!”
  “明字辈?道友辈分不低啊,怎么还要做这样不讲武德的事情?”
  “道友,著相了,贫道只是不知你与明远有约定,大家都是以除魔卫苍生为己任的同道中人,谁收不是收呢?”
  “呸,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一口一个有缘就啥好处都要捞,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唄?”
  孟陵看著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两人如此爭来爭去。
  自己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12岁初中生吗?
  不然以骆天华那爆裂的脾气,居然只是和张明唯打嘴炮,没动手,这倒是让他对张明唯的实力与身份有了浓烈的好奇。
  “张道友,你们家的门庭可是在隔壁龙虎山,捞人过界了吧?这里是湘省!”
  “这话说的,你们湘省人最近不是有很多人背井离乡去粤省打拼吗?这时候不讲地界了?”
  “什么粤省,我们湘省子弟去的是咱们的省府羊城,你懂个锤子。”
  孟陵好奇的举手:“不对,地理老师说,咱们省府不是白沙市吗?”
  骆天华摁著孟陵的脑袋,就往旁边推:“羊城是我们的第二省府,不懂別乱插话。”
  “牛鼻子,別怪我没提醒你,孟陵可是钟馗老爷看中的人,他如果能入我龙山骆家,与钟馗老爷的亲和力必然天成,你这时候想拐走他,可是扼杀一位未来的判官使者、钟馗亲传行走!”
  张明唯饶有兴趣的看著孟陵,含笑问道:“孩子,你还有这般本事?能得钟馗的看中?”
  “这事好办,我龙虎山也有供奉地府诸司的神像,大不了日后教他请神术,一样能走幽冥判官神降术的路子。”
  “你们家的请神术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我们骆家的儺面厉害吗?”
  “別以为就你家有儺面一样,闽地的游神、茅山的请神,东三省的出马,大家都有同样的神通,搞得谁还不会一样。”
  “气煞我也!”骆天华眼珠子一瞪,伸手就从褡褳里掏出一张关圣帝君的儺面,毫不客气的对著张明唯怒吼道:“有种划个道,看看是我家儺面正宗,还是你龙虎山的请神术厉害!”
  张明唯一脸笑意的看著骆天华,左手握雷,那白光如球,活像是电视科普里提到过的球状闪电,光是看著都叫人汗毛直竖;右手高举,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嘶~~”骆天华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你究竟是谁?这般威势……怕是龙虎山上下,也难寻如你这般的人物吧?”
  “你看你,又急!”
  “有种你別用雷法,就用请神术!”
  “切磋还要定只允许用一种法门的规矩吗?那我也加一条,你不许用儺术,你来不来?”
  “呸!无耻之徒!”
  “呵!丧胆之辈!”
  看著两人又回归斗嘴,孟陵也是张大了嘴,心里对於玄门的滤镜碎了一地。
  这就是高人?怎么还和村头的阿婆互骂一样了呢?
  不过看著这么两个实力远超覃走南的人物,为了爭抢自己这个『生源』,爭得面红脖子粗的样子,他內心却又暗爽不已。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许是听到孟陵的呢喃,爭吵中的二人回过神来,望著孟陵一脸骄傲的模样,不忍笑出了声。
  “你小子还挺臭屁的,还千年难得一遇,你以为你是张道陵啊?”
  “张道陵是谁?”
  “好胆,敢辱我家祖师?”张明唯几欲出手惩治狂徒,却在看到傅有德步履沉稳的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孟陵手中的鬼头刀,立在了二人之间后,还是没能出手。
  “这里是我家,要打就滚出去,隔远点再打!”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没再持续闹剧。
  不过张明唯还是解释了起来:“说你是天才,其实也恰当,只不过……你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天才。”
  “论智商,你才十二岁,见识浅薄,认知狭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论资质,先前你见过的周兵、骆惠君都比你强上数倍,张扬更是甩你一大截;无论如何你也谈不上天才。”
  孟陵疑惑了:“那你们这么爭抢,都想让我拜入自己山门,这又是为什么呢?”
  骆天华和张明唯纷纷看了傅有德一眼,脑海里第一时间回想到的都是城隍庙。
  还是后者开口解惑:“天赋一说並不是只看资质,心性、胆气、悟性,甚至是虚无縹緲的气运,都是天赋的一种。”
  “先前说与你对比的三人,一个走不出四號隧道,一个走不出心里的那扇窗,最后那个却是走不出自己的命,资质高又如何,天才又如何,这世界上只有活著的天才能创造源源不断的故事,一直成长。”
  “而你,孟陵!你的运气、心性、胆气,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用千年难得一遇是有些夸张,但是比起前面三人,我更看好你!”
  如果心情能够具象化,现在的孟陵只觉得自己长了一对翅膀,隨著张明唯的夸讚越飞越高,已经快要飞到天上去,与太阳肩並肩了。
  他们不提,孟陵自己都没感觉,原来……他已经经歷了那么多险境,结果却是自己每次都能挺过去。
  运气成分不少,不过也正如张明唯所说,其中缺不了他心中的那股子狠劲。
  心里发狠的时候,什么狗屁异兽,什么神话生物的他都敢拔刀相向,完成下克上一般的反杀。
  “你也別太得意,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城隍庙老槐树下面,还有什么吗?”
  “我稍微告诉你一……”
  骆天华立刻上前推搡了一下道人:“张明唯,你这是在做什么?这种事是能隨便对外说的吗?”
  “行吧,行吧,反正我只能告诉你,你斩的並非是完整形態的狰,而是被镇压超过百年时间,一身气血与实力十不存一,后来又分出来五分之一力量的一道灵身,你杀他都那般费劲了,老槐树下的秘密,確实不该对你说太多。”
  “因为,天赋是天赋,而你现在,还没长大啊!”
  十分之一后的五分之一?
  那不就是五十分之一?
  孟陵刚翘起来的尾巴,又瞬间蔫了回去。
  倒是傅有德冷哼了一声:“哼!孟陵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的徒弟,我不知道你们培养的弟子有多优秀,但是在我这里,我孙子孟陵,那就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有本事你们找个12岁的娃娃,让他三个月斩一只那什么兽试试,让他去灭一只鬼物试试!”
  孟陵瞬间心中大暖,紧紧抱住老人的大腿,眼中直冒星星。
  “爷爷……”
  “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也希望你永远知道,天赋固然重要,但是能不能兑现天赋,能走到哪一步,从来都不是只看天赋。”
  “我晓得的,爷爷!”
  “很好,不过也不许骄傲自满,真正的宗师,永远都怀抱著一颗初学者之心!”
  “那么去吧,选择一条路,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爷爷都会支持你!”
  孟陵抱著傅有德,感受著老人乾枯的身体,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对著张明远和骆天华说道:“两位,我可不可以都学?”
  “你说什么?”x2
  “嗯,就是我既想要学龙山的凶神儺面,也想要学张道长的雷法,我能不能都学?”
  两人都有些被气笑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两看生厌。
  一个骂对方沽名钓誉,一个则是骂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眼瞅著又要干仗,孟陵却是不在乎的摊了摊手:“如果不能都学,那我就哪个都不学!”
  “胡闹,咱们习武之人都知晓门户之別,你莫要再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爷爷,我哪儿都不去,我就想陪著你。”
  “这还不是胡话?我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说不定哪天都没了的人,你陪个什么陪?”
  “是啊,您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所以我才要陪著您啊,少陪您一天,就错过一天,多陪您一天,就能多一天在您身边。”
  孟陵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张道长他们口中的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老师从小告诉我,做人要讲孝道,要知恩图报。”
  “如果为了变得更强,错过了爷爷,这个道,修了我也不会顺心,不顺心我还修他做什么?”
  张明唯这是第三次对孟陵刮目相看。
  如果说之前看中的是少年的胆气,后来加上了气运,那么现在,他更欣赏孟陵身上的那股灵性。
  修道修道,多少人静坐半生都不知道自己的道究竟是什么,可是少年却能在稚嫩的孝心中明確自己的道,已经强过只知苦修静坐的人太多太多。
  “孟陵……”
  “爷爷,不要赶我走~~”
  “你的前途……”
  “我才12岁啊,读书不就是你当初让我坚持下去的前途吗?”
  眼见骆天华还想再劝,张明唯伸手拦住了他,轻轻对他摇了摇头:“他说了,他才12岁!”
  骆天华愣了一下。
  张明唯看向孟陵,笑了笑:“天赋这种东西从来不存在浪费一说,是他的,终归是他,不是他的,强求也求不来。
  气运如浪,若他真的能承接住那些宝贵的馈赠,势,会让他走回正轨。”
  张明唯再次对著一老一少作了一个稽首:“若他一生当享康寧,闔家团圆已是苦尽甘来的结局,若他有心入道,气运的浪潮迟早会將他推至彼岸。”
  “道法自然,我等又何须干涉?”
  “贫道张明唯,孟小友,若是以后想入我龙虎山,无论年岁,贫道必欢迎备至!”
  “缘法未到,可惜可惜,望小友莫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