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前辈,我对你很不满意啊
  “呼……呼……”
  自主练习结束后,金田一宛如一条咸鱼瘫在地板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天花板上,冷漠地俯视著自己这具被千叶悠希榨乾的躯壳。
  背飞……长背飞……再练下去他真的要飞升了!
  “金田一,京谷,千叶!食堂快关门了,赶紧去吃饭!”
  体育馆门口传来岩泉前辈的声音。
  角落里还在练跳发的京谷头也不回,一口拒绝。
  听到吃饭,金田一挣扎著朝著门口的方向虚弱地挥了挥手。
  “前辈……你们……先……”
  “什么?”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岩泉在门口根本听不清。
  “啊,岩泉前辈,”
  悠希擦了擦汗,站起身,『好心』帮忙翻译,“他说他不饿,让我们吃了不用给他留。”
  金田一:“!!!”
  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丹田涌起,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上一秒还瘫软在地的咸鱼一个激灵,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喂!我可没这么说啊!”
  看著金田一健步如飞地衝出体育馆,悠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明晚的强度可以再加一加了,狗子还有不少劲儿没使呢!
  朝食堂去的路上,花卷喘著气扶著侧腹,一张帅脸有些扭曲。
  “呜哇……运动过头感觉已经没胃口了。”
  旁边的松川感觉自己已经飘然出尘,闻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第一次体会到饿得想吐的感觉……”
  “喂喂!阿松你別说出来啊!”
  及川摆著手嫌弃道,“正要吃饭呢,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题!”
  悠希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体育馆里那个固执的身影。
  那傢伙,与其说是在跟排球较劲,不如说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今天的练习赛,京谷从第一局开始就把引擎燃到了极限。
  他那种每一球都用上110%力气的打法,在最后一局对上白鸟泽时,体力不支的弊端暴露无遗。
  最后那几个扣球出界,不仅是体力分配的问题,更是疲劳状態下对身体控制力下降的证明。
  不过,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技术问题。
  最关键的,是心理!
  悠希抿了抿嘴,转回头跟上了大部队。
  吃完晚饭,一二年生负责去铺大通铺的被子,三年级的前辈们则先去洗澡。
  刚到房间,悠希就听见金田一咋咋呼呼的声音。
  “真的假的?他是东京最佳选手六强?”
  “谁是最佳六强?”悠希隨口问道。
  矢巾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手让他过去一起听八卦。
  “就是那个灰岛!青森东高的二传手!”
  “据说他初中二年级就拿到了东京最佳选手六强,初三才回老家和他的幼驯染一起打球。听说他们排球部的所有战术制定都是他在做,教练只负责心理辅导。”
  “呜哇!”
  金田一发自內心地感慨,“难怪他那么囂张呢。”
  “不过说是青森的霸主,看起来也並不是强的离谱呢。”
  国见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那是因为青森县的排球项目本来也没多少强校,稍微优秀的选手都集中在青森东高了。”
  矢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情报,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灰岛和他那位王牌竹马之间焦不离孟、情同手足的感人故事。
  悠希听著,脑子里却自动將灰岛的信息和另一个人对应起来。
  战术制定者,队伍的核心,能將攻手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这不正是小飞雄吗?
  想到这里,悠希摇头笑笑,铺好自己的被子,就拿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去了澡堂。
  等他冲完澡,晃到洗衣房时,脑子里还在琢磨青森东高。
  灰岛和影山確实很像,配球大胆灵活,球路稳定球风强硬,传球几乎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
  这意味著跟进式拦网只能在球离手后才能判断方向,导致拦网会慢半拍,如果移动不够灵活,被甩开拦网很正常。
  更不要提日向那个小不点的怪人快攻,简直是瞬息而至……
  胡思乱想著,悠希站在了日向口中“连洗衣机都很牛逼”的洗衣房里。
  把衣服一股脑塞进滚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忘了拿洗衣液。
  悠希:“……”
  转身正要回去拿,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啊!京谷前辈!”
  悠希看了眼他手上拎著的洗衣液,笑著上前打招呼。
  “前辈亲自来洗衣服?”
  京谷瞅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明晃晃地写著:你这不废话吗?
  悠希笑容不变,將自己空空的脏衣篓往旁边踢了踢。
  “前辈,我有一个想法。”
  “不如我们衣服放在一起洗,还能省下一半的洗衣费,你看怎么样?”
  京谷眉头一皱,瞥了一眼他旁边那个空空的脏衣篓子,瞬间明白了这傢伙的意图。
  “嘖”了一声,把手里的洗衣液递了过去。
  悠希笑著接过,顺手拿过他手里的衣篓,將两人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洗衣机。
  京谷也没拒绝,抬脚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悠希投完幣,启动洗衣机。
  转头看著一个人闷闷坐在那里的京谷,决定给他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再添一把火。
  “吶,我帮前辈付了洗衣费,前辈不请我喝点什么吗?”
  京谷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
  “あ?!”
  悠希根本不怕他,施施然坐到一人之隔的另一条凳子上。
  “还是说,前辈已经累趴下了,连走到自动贩卖机那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京谷面色一顿,额角青筋跳了跳,隨后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他拿著瓶麦茶回来递给悠希。
  “多谢前辈。”
  悠希接过拧开瓶盖,也不急著喝,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京谷。
  “前辈还真是百炼成钢啊,晚饭都没怎么吃吧……”
  “想说什么就说,別给我兜圈子。”
  京谷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好嘞!”悠希愉悦地点头,“等的就是前辈这句话!”
  隨即,他脸上的笑意微敛,神色认真地看向京谷。
  “前辈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还请儘快改掉吧。”
  “如果,还想让我传球给你的话。”
  “……你说什么?”
  京谷手指猛地收紧,怒目圆睁。
  悠希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是你让我直说的吗?”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麦茶,继续道,
  “前辈自己也发现了吧?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之前打三局两胜或许不明显,但如果打进决赛,需要打满五局的时候,前辈还能保证坚持到最后吗?”
  “今天最后一局的那几个球,我可是……相当不满意啊。”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洗衣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洗衣机嗡嗡的滚筒声。
  京谷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瞪著悠希,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悠希的衣领,扬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然而悠希全然不惧,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神依旧平静地看著他。
  京谷呼吸急促又沉重,悠希都以为他要动手了,没想到他猛地將他鬆开,留下一句“隨你便”,转身就要走。
  “前辈这就要逃跑了吗?在发现自己的上限之后。”
  没抓到他的把柄,可不能把人给放走啊,悠希赶紧开口。
  京谷的脚步停住,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悠希却依旧坐著,甚至还迎著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前辈是我们青城明年不可或缺的王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可我现在,一点也看不到希望。”
  “这样的程度就已经满足了吗?京谷前辈。”
  京谷的牙关咬紧了,又缓缓鬆开。
  半晌,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你说,怎么办?”
  悠希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的笑意深了些,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欸?我是有办法啦~不过我怕说出来,前辈又要打我……”
  “……不打你。”
  “嗯?前辈你说什么?”
  “我说不打你!快说!”
  京谷攥著拳头吼了一声,脸色涨红。
  悠希见他眼神认真,终於满意地收起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他站起身,看向京谷的眼睛,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那好办!只要前辈,按我说的做……”
  “我会让你成为青城名副其实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