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未能抵达的终点（大结局）
2013年1月8日，东京体育馆。
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巨大的场馆之外，馆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中央球场，是所有高中排球手梦寐以求的圣地。
此刻，悠希和队友们就站在这片地板之上。
应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拍击著耳膜。
悠希的记忆里，对那一天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只记得灯光很亮，人很多，应援的声音又近又立体。
而比赛开始后，脑中只剩下纯粹的对胜利的执念。
比赛结束后，及川在眾人面前放肆地掉著小珍珠。
从县內四强到全国四强，这条路他们走了太久，终於在这个春天走到了。
岩泉默默地把队服外套盖在了他的头上。
松川和花卷相互搀扶著，眼眶通红。
没有人去嘲笑他。
这个春天，结束了。
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春天了……
三月，春风拂过宫城的大地，枝头的樱花才刚刚鼓起小小的花苞。
青叶城西高中，毕业季如期而至。
礼堂后台，悠希和国见一人捧著一束花，百无聊赖地等待著。
国见往前排瞥了一眼，小声嘀咕。
“真没想到，京谷前辈竟然会主动要求给岩泉前辈献花。”
悠希抱著那束准备送给及川的黄玫瑰，闻言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岩泉前辈的人气可一点不比及川前辈低。京谷前辈可是打败了一眾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才抢到这个机会的。”
国见闻言瞥了他一眼。
“行了，你就別得瑟了，小心回去矢巾前辈和金田一掐死你啊！”
悠希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没办法，谁让献花名额靠抢呢~
矢巾和渡亲治最后给松川和花卷献花，国见给一直蛮照顾他的温田前辈。
毕业典礼的氛围总是带著些伤感。
一、二年级哭得稀里哗啦，反倒是即將离开的三年生们，是唯一能笑著说再见的人。
在温柔又带著淡淡哀伤的《萤之光》的曲调中，毕业生们缓缓退场。
悠希等人在校门口堵到及川他们时，四个毕业生正被一群哭哭啼啼的学妹围在中间。
饶是及川彻，也被女孩子的眼泪攻势搞得手忙脚乱，半天没能脱身。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地把人送走，及川刚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后辈。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骚包地撩了把头髮，下巴一扬。
“哈！你们来晚了哦，人家的第二颗纽扣已经给刚才最可爱的小学妹了！”
“是是是，就是那个哭到假睫毛都飞出去的那个嘛。”花卷在一旁无情吐槽。
“小卷你很烦啊！”
岩泉一巴掌拍在及川后脑勺上：“走了，白痴川，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松川看著他们，悠悠地补充。
“嘛，毕竟是最后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了，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吧。”
一句话，让嬉笑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最后一次了。
及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他张开双臂，对著后辈们。
“来吧！让本大王给你们最后的爱的抱抱！”
国见默默后退一步。
金田一眼泪鼻涕掛了一脸就凑上去，及川嘴角抽了抽，自己开的口又不好直接拒绝。
悠希笑著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及川前辈，毕业快乐。”
“以后也要继续发光发热啊，我们永远的大王殿下。”
及川愣了愣，隨即重重地回抱住他，声音有些发闷。
“当然了！”
岩泉走到京谷面前，抬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京谷，青城，就交给你了。”
京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
“……嗯。”
疾风起，春来去。
江河湖海奔流，日月星辰轮转。
三个月后，ih预选赛。
青叶城西在半决赛险胜乌野，却在决赛中输给了准备了一整年的伊达工业。
二口率领著新铸就的铜墙铁壁，在半决赛掀翻了白鸟泽，又在决赛拦下了青城所有的重炮，替他们的前辈报了一箭之仇。
应援席上，早已毕业的镰先几个大老爷们儿哭得像个孩子。
夏天，乌野奔赴东京参加合宿，青城则与白鸟泽一起，到县外远征。
运动员的日常单调乏味，除了训练，就是对胜利永无止境的渴求。
第二学期开学，当矢巾找悠希商量下一届队长人选时，他才猛然惊觉，属於他们这些三年级的、最后的机会，已经近在眼前了。
十月的春高预选赛一旦失利，他们就会引退。
那样多彩又耀眼的春天，就不会再来了。
十月赛前的某天，悠希和影山抽空去看了看一与爷爷。
墓前，悠希掰著手指头给一与爷爷数著影山在练习赛和正式比赛里输给自己的次数。
影山在一旁听得青筋直跳，终於忍无可忍，掐住他的脖子让他闭嘴。
两人闹作一团。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吹散了头顶的阴云，洒下几缕温暖的阳光。
10月25日，宫城县春高预选赛开始。
ih预选赛八强下场和春高第一次预选赛的8个队伍进行对决。
这一年宫城的实力非常稳定，闯进四强的还是白鸟泽、伊达工、乌野和青叶城西。
伊达工半决赛惜败於乌野，白鸟泽也败於青城。
决赛，乌野对上青城。
比赛被拖入了第五局，比分一路打到了惊心动魄的31:33。
乌野时隔多年，终於再次拿到了通往全国的门票。
比赛结束，悠希越过球网给了影山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拍著影山的后背，在他耳边说著：“恭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加油”。
毕竟今年轮到他们去对阵巔峰状態的宫兄弟了。
人前，悠希冷静地安慰著崩溃的后辈，照顾著情绪低落的前辈。
直到復盘会结束，他和京谷一起回家。
悠希一路都仰著头，看著天上疏疏落落的星星，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踩空摔下台阶。
“喂！”
京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好好看路啊！不就是几颗要亮不亮的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悠希就著他的力道站稳，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腕，垂下了眼眸。
“京谷前辈，对不起……”
“哈？”
“我明明说过……要让你成为最强的王牌，带你去制霸全国的……”
“对不起，没能……让你走得更远……”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京谷的手背上。
京谷整个人都僵住了。
顿了顿，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鸭舌帽，一把扣在悠希头上，將帽沿压得低低的。
“……行了，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
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去成全国，但这两年，我打得很痛快。这些都是因为你。”
“毕业后我也会继续打球，所以不算有什么遗憾。”
“以后要是在赛场上对上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悠希鬆开手，仰起脸，帽子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哦！我很期待！”
来年一月，春高开幕。
乌野掀起了一阵“小巨人”的旋风，日向和影山的怪人速攻惊艷全场。
可惜，他们在第三轮，惜败於稻荷崎高中。
音驹也在第二轮败退，万眾期待的“垃圾场决战”最终化为传说。
猫又教练正式引退，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音驹不復往日荣光。
六月，ih预选赛。
宫城县迎来了新一轮的洗牌。
没有了强大铁壁的伊达工没落，条善寺异军突起。
而青叶城西，用一支仅仅磨合了两个月的新队伍对战，最终遗憾止步半决赛。
十月，春高预选赛。
悠希作为队长，率领青叶城西捲土重来。
在决赛中与乌野鏖战五局，以3:2的比分，从老对手手上，抢到了最后一次通往春高的入场券。
赛后，影山主动走过来，给了悠希一个拥抱。
他对悠希说了同样的话。
“恭喜。”
“还有，加油。”
最后一年的春高，青城一路过关斩將，杀进了四强。
他们再一次，站上了中央球场。
观眾席上，早已毕业的矢巾和京谷在啦啦队里，举著应援喇叭敲得邦邦响。
看到悠希转头看过去，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巨大的场馆之外，馆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中央球场，是所有高中排球手梦寐以求的圣地。
此刻，悠希和队友们就站在这片地板之上。
应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拍击著耳膜。
悠希的记忆里，对那一天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只记得灯光很亮，人很多，应援的声音又近又立体。
而比赛开始后，脑中只剩下纯粹的对胜利的执念。
比赛结束后，及川在眾人面前放肆地掉著小珍珠。
从县內四强到全国四强，这条路他们走了太久，终於在这个春天走到了。
岩泉默默地把队服外套盖在了他的头上。
松川和花卷相互搀扶著，眼眶通红。
没有人去嘲笑他。
这个春天，结束了。
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春天了……
三月，春风拂过宫城的大地，枝头的樱花才刚刚鼓起小小的花苞。
青叶城西高中，毕业季如期而至。
礼堂后台，悠希和国见一人捧著一束花，百无聊赖地等待著。
国见往前排瞥了一眼，小声嘀咕。
“真没想到，京谷前辈竟然会主动要求给岩泉前辈献花。”
悠希抱著那束准备送给及川的黄玫瑰，闻言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岩泉前辈的人气可一点不比及川前辈低。京谷前辈可是打败了一眾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才抢到这个机会的。”
国见闻言瞥了他一眼。
“行了，你就別得瑟了，小心回去矢巾前辈和金田一掐死你啊！”
悠希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没办法，谁让献花名额靠抢呢~
矢巾和渡亲治最后给松川和花卷献花，国见给一直蛮照顾他的温田前辈。
毕业典礼的氛围总是带著些伤感。
一、二年级哭得稀里哗啦，反倒是即將离开的三年生们，是唯一能笑著说再见的人。
在温柔又带著淡淡哀伤的《萤之光》的曲调中，毕业生们缓缓退场。
悠希等人在校门口堵到及川他们时，四个毕业生正被一群哭哭啼啼的学妹围在中间。
饶是及川彻，也被女孩子的眼泪攻势搞得手忙脚乱，半天没能脱身。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地把人送走，及川刚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后辈。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骚包地撩了把头髮，下巴一扬。
“哈！你们来晚了哦，人家的第二颗纽扣已经给刚才最可爱的小学妹了！”
“是是是，就是那个哭到假睫毛都飞出去的那个嘛。”花卷在一旁无情吐槽。
“小卷你很烦啊！”
岩泉一巴掌拍在及川后脑勺上：“走了，白痴川，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松川看著他们，悠悠地补充。
“嘛，毕竟是最后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了，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吧。”
一句话，让嬉笑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最后一次了。
及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他张开双臂，对著后辈们。
“来吧！让本大王给你们最后的爱的抱抱！”
国见默默后退一步。
金田一眼泪鼻涕掛了一脸就凑上去，及川嘴角抽了抽，自己开的口又不好直接拒绝。
悠希笑著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及川前辈，毕业快乐。”
“以后也要继续发光发热啊，我们永远的大王殿下。”
及川愣了愣，隨即重重地回抱住他，声音有些发闷。
“当然了！”
岩泉走到京谷面前，抬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京谷，青城，就交给你了。”
京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
“……嗯。”
疾风起，春来去。
江河湖海奔流，日月星辰轮转。
三个月后，ih预选赛。
青叶城西在半决赛险胜乌野，却在决赛中输给了准备了一整年的伊达工业。
二口率领著新铸就的铜墙铁壁，在半决赛掀翻了白鸟泽，又在决赛拦下了青城所有的重炮，替他们的前辈报了一箭之仇。
应援席上，早已毕业的镰先几个大老爷们儿哭得像个孩子。
夏天，乌野奔赴东京参加合宿，青城则与白鸟泽一起，到县外远征。
运动员的日常单调乏味，除了训练，就是对胜利永无止境的渴求。
第二学期开学，当矢巾找悠希商量下一届队长人选时，他才猛然惊觉，属於他们这些三年级的、最后的机会，已经近在眼前了。
十月的春高预选赛一旦失利，他们就会引退。
那样多彩又耀眼的春天，就不会再来了。
十月赛前的某天，悠希和影山抽空去看了看一与爷爷。
墓前，悠希掰著手指头给一与爷爷数著影山在练习赛和正式比赛里输给自己的次数。
影山在一旁听得青筋直跳，终於忍无可忍，掐住他的脖子让他闭嘴。
两人闹作一团。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吹散了头顶的阴云，洒下几缕温暖的阳光。
10月25日，宫城县春高预选赛开始。
ih预选赛八强下场和春高第一次预选赛的8个队伍进行对决。
这一年宫城的实力非常稳定，闯进四强的还是白鸟泽、伊达工、乌野和青叶城西。
伊达工半决赛惜败於乌野，白鸟泽也败於青城。
决赛，乌野对上青城。
比赛被拖入了第五局，比分一路打到了惊心动魄的31:33。
乌野时隔多年，终於再次拿到了通往全国的门票。
比赛结束，悠希越过球网给了影山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拍著影山的后背，在他耳边说著：“恭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加油”。
毕竟今年轮到他们去对阵巔峰状態的宫兄弟了。
人前，悠希冷静地安慰著崩溃的后辈，照顾著情绪低落的前辈。
直到復盘会结束，他和京谷一起回家。
悠希一路都仰著头，看著天上疏疏落落的星星，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踩空摔下台阶。
“喂！”
京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好好看路啊！不就是几颗要亮不亮的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悠希就著他的力道站稳，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腕，垂下了眼眸。
“京谷前辈，对不起……”
“哈？”
“我明明说过……要让你成为最强的王牌，带你去制霸全国的……”
“对不起，没能……让你走得更远……”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京谷的手背上。
京谷整个人都僵住了。
顿了顿，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鸭舌帽，一把扣在悠希头上，將帽沿压得低低的。
“……行了，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
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去成全国，但这两年，我打得很痛快。这些都是因为你。”
“毕业后我也会继续打球，所以不算有什么遗憾。”
“以后要是在赛场上对上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悠希鬆开手，仰起脸，帽子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哦！我很期待！”
来年一月，春高开幕。
乌野掀起了一阵“小巨人”的旋风，日向和影山的怪人速攻惊艷全场。
可惜，他们在第三轮，惜败於稻荷崎高中。
音驹也在第二轮败退，万眾期待的“垃圾场决战”最终化为传说。
猫又教练正式引退，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音驹不復往日荣光。
六月，ih预选赛。
宫城县迎来了新一轮的洗牌。
没有了强大铁壁的伊达工没落，条善寺异军突起。
而青叶城西，用一支仅仅磨合了两个月的新队伍对战，最终遗憾止步半决赛。
十月，春高预选赛。
悠希作为队长，率领青叶城西捲土重来。
在决赛中与乌野鏖战五局，以3:2的比分，从老对手手上，抢到了最后一次通往春高的入场券。
赛后，影山主动走过来，给了悠希一个拥抱。
他对悠希说了同样的话。
“恭喜。”
“还有，加油。”
最后一年的春高，青城一路过关斩將，杀进了四强。
他们再一次，站上了中央球场。
观眾席上，早已毕业的矢巾和京谷在啦啦队里，举著应援喇叭敲得邦邦响。
看到悠希转头看过去，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