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宣布,紫云观由我接管!
  灵官,道灵,天尊。
  三个残破的神像,分別留下了这六个字。
  路远思考良久,最终还是认为,这是紫云观原先供奉的三位道家神仙。
  但具体的姓名,似乎被深渊规则所限,无法显露。
  “也难怪,如果真能管到这里,那紫云观,也不会沦落至此。”
  既然支线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路远就只剩下一个目標。
  消失的神像头。
  那是晚上要办的事儿,现在干嘛?
  当然是睡觉。
  路远慢慢悠悠晃到了柴房里,季本昌依旧躲在里面,直到路远推开门。
  一进来。
  路远就躺在了柴草堆上,叼起一根狗尾巴草,望著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的季本昌疑惑道。
  “你看我做什么?”
  “你事办完了?”季本昌要比路远更加疑惑。
  “对啊。”路远点头。
  “那我怎么感觉什么也没发生呢?”
  “你想发生点什么?”路远敲了敲季本昌的脑袋。
  “大逃杀?禿驴暴动?还是我血溅五步,身死当场?”
  季本昌揉著痛处:“那倒也不是……我以为你让我躲在柴房里,代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严重。”
  路远悠悠道。
  “是挺严重的,但我也没说是我啊。”
  “有道理!”季本昌恍然。
  毕竟慧觉大师都死翘翘了,那对紫云观来说,能不严重嘛!
  不过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那我们现在干嘛?”季本昌看了一眼柴房的窗外,低声问道。
  “当然是睡觉。”
  “在这里?不好吧,我还是处男。”季本昌下意识捂住胸口,往后退了退。
  “你丫挺燥啊,我说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这样啊。”
  “你离我远点啊,別觉得你是我徒弟了,我就不揍你!”
  “切!”季本昌还傲娇上了,转身挪了挪位置,离路远稍远一丁点。
  是夜。
  晚上斋饭时间。
  胡明等人提前一步在斋房门口等著了。
  路远和季本昌后来。
  泥塑神像重新回到了路远的背包里,没有被破坏掉。
  也就代表白天路远不在时,並没有僧人来柴房找过他的麻烦。
  休息好了。
  路远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许多。
  但很快。
  不远处的连廊上,一张麻子脸,就映入了路远的眼。
  “真几把倒胃口。”
  “你说什么!”斋房里,一名僧人好似听见了路远的嘀咕,怒色冲了过来。
  扬起手,就要朝著路远扇过去。
  季本昌刚想要阻止。
  就发现路远双眸漆黑。
  一把抓住了这名僧人的手腕,漆黑影子在路远脚下张牙舞爪,像是隨时会站起来,摘下这名僧人的四肢和脑袋。
  路远暗自用力。
  僧人眼球瞬间激凸,身上的僧袍也开始鼓胀起来,在路远的压制下,马上就要获得和先前柴房里僧人一样的下场。
  胡明王博发以及李倩和李芬姐妹,不可置信地望著路远。
  他们不明白,为何路远敢和僧人师傅起衝突!
  这可是大不敬!
  尤其是僧人身上的僧袍鼓胀起来后,阵阵诵经念佛的声音,像是一根根刺,扎进了在场香客的耳中。
  令他们顿感痛苦,差点倒地打滚。
  但很快,连廊上传来方丈的声音。
  “都住手!”
  僧人闻言立刻低头。
  周围泛起的诵经念佛声,渐渐消弭。
  路远回头,冲方丈一笑。
  “方丈,你让我住手就住手,那我多没面子啊。”
  “路远,我们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明天一早,你就可以自行离去。”
  听见这话。
  季本昌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方丈如此姿態!
  更別说旁边的胡明王博发等人了。
  尤其是李倩姐妹,此等事情,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天书。
  “既然如此……行吧。”
  现在確实时机未到。
  路远鬆开了僧人的手腕,摇头晃脑道:“那就请大师们进去用斋吧,我们低等道人,在外面候著。”
  没等方丈开口。
  此时一名僧人慌慌张张,跑到了方丈跟前,低声说著什么。
  只见。
  方丈长满细小肉瘤的脸,神色巨变,目光阴沉无比,带著阴森。
  但阴森转瞬即逝。
  也只有路远捕捉到了。
  旋即。
  方丈突然笑了。
  他看了一眼季本昌,眸子里再难掩饰。
  那股想要將其彻底吞噬、赤裸裸占为己有的欲望!
  刚才。
  小僧带来的消息,让方丈明白。
  它和路远之间,无法善罢甘休了。
  因为。
  慧觉死了。
  “一起用斋吧,因为你们明早就要离开,所以我特意安排,在用斋结束后,大家就一起去太清殿诵经念佛。”
  季本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选择跟路远井水不犯河水的方丈,为何脸色突变,接著又笑了。
  路远高声应道。
  “好啊。”
  隨著僧人和香客们的落座,很快,斋房里就响起了用餐的声音。
  食不言、寢不语。
  这群鬼东西倒蛮恪守。
  路远並没有吃饭,他一直盯著方丈。
  “虽然目前不知道这个禿驴究竟在谋划什么,但肯定和季本昌有关,也跟紫云观有关。”
  很快。
  用斋结束。
  一名僧人拉长嗓音,高声道:“前往太清殿!”
  太清殿。
  路远丝毫不惧,盯著最上方的三座无头神像,心里始终在思考。
  白天那个僧人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神像的头,一直都在太清殿里。”
  这也是路远没有直接和方丈起衝突的原因。
  他就是要来太清殿,等这群僧人开始诵经念佛,他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季本昌胡明等人一一落座。
  皆在僧人之后。
  但很快,季本昌的眼底,就涌现一阵惊悚。
  在被紫云手札恢復神志后,他此刻清楚看见,脚边放著的木鱼,赫然成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不止是他。
  还有那些僧人,以及香客们面前摆著的,全都是!
  季本昌忍不住看了一眼路远。
  后者给他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只能强行咽了咽口水,保持镇定。
  “相信路远,他会贏得!”
  由满脸麻子的方丈牵头,眾多僧侣开始敲击人头。
  咚!咚!咚!
  颇有节奏。
  同时僧人张口,开始了今晚的诵经念佛。
  香火摇曳。
  映照著一名名僧人,他们身上的僧袍,无风鼓胀,变得硕大无比,可肉身,却渐渐消融,匯聚到了敲击的人头里。
  血腥味瀰漫在殿中。
  所有香客,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態里。
  他们对此毫无察觉,口中也开始诵经念佛。
  泛泛之音,好似魔音绕樑。
  整个太清殿,儼然是一幅地狱景象!
  就连原本清醒的季本昌,也再次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路远完全不受影响,一只手托著下巴,盘坐在地。
  他的目光,始终放在方丈身上。
  就在太清殿里,所有香客都被这诡异的诵经念佛声中,神志不清时。
  方丈冲路远张开撕裂了的嘴。
  “你怎么不念经?”
  说话间,方丈脸上的那些细小肉瘤,因抖动,竟簌簌掉在了地上。
  “你杀了慧觉,怎么,现在还想杀我?”
  “你,有那个本事吗?”
  路远惊奇看见,这方丈脸上掉下的肉瘤,宛若活了过来,各自挑选目標,钻入了那些变得宽大的僧人僧袍里。
  而后。
  就像气球膨胀一般。
  所有的细小肉瘤,都成了僧人的头。
  只是。
  这些人,没有肉身,光有个头而已。
  但接著。
  路远就发现,这些头,好像有点不对。
  不是活肉。
  更像是……泥塑。
  “我靠,这都是原本紫云观里神像的头?”
  还真是都在太清殿里。
  只不过都掛在了方丈的脸上。
  此时,这些有了头的僧人,悉数站了起来。
  但强撑著硕大头颅的。
  仅仅是在那一声声诵经念佛中,不断鼓胀空荡荡的僧袍。
  僧袍无风自动,好似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朝著路远围聚而来。
  似是要將路远,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见状。
  路远慢悠悠起身,在香火映照下,他脚下影子,不知何时消失了。
  清了清嗓子。
  路远对著方丈竖立手掌,微微侧头,慢条斯理道:“好了好了,够诡异了,到此为止吧。”
  旋即。
  一道极致的黑暗,瞬间將整个太清殿笼罩。
  一声夹杂“胡说”的灵异力量。
  轰然爆发。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紫云观由我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下一秒。
  还处在黑暗世界当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方丈,猛然看见。
  那些有了头的僧人。
  竟真的听了路远话,调转方向。
  反而朝他……
  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