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谈入手
  唐元跟著王艷去她家取了钥匙,约好明天再弄合同,然后一个人开著他的小皮卡,往密室咖啡厅行去。
  为什么是一个人,是因为这位王老板相当听劝,求生欲超强,居然牢牢记住了他隨口叮嘱的一句“天黑以后不要出门”。
  唐元也是有些无奈,不过听话的客户,总比那些上躥下跳然后一不留神就不知死到哪去了的客户要好,他只能表扬了这种行为,然后从王艷那里拿上钥匙和打包好的姐姐遗物,独自返程。
  ……
  开著小皮卡,载著自己的全部家当来到咖啡厅门口,唐元打开店门,开始搬家。
  刚把一只箱子拎进密室,忽然听到外面的咖啡厅里有动静。
  唐元折回去一看,就见店里来了两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听到密室的小门打开,其中一位拽哥双手抄兜,抬头朝这边抱怨:“不是说了检查之前不准来店里……等等,你谁啊?”
  唐元:“这家店的新店长。”
  黑衣男人愣住:“新店长?你把这家破店接了?你傻啊。”
  说著看了一眼唐元手里的拐杖,嘖嘖骂道:“残疾人都坑,真坏啊。”
  唐元眼角一跳:“我只是崴了一下脚,还没残呢——而且我是店长,不是老板,干几天就走了。”
  “是吗。”黑衣男人琢磨了一下老板和店长的区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骂错了,尷尬地哦了一声,不再吱声。
  他旁边那个白衣服的就沉稳多了,拿出证件晃了晃,把跑偏八百里的话题拨回了正轨:“我们来看看那间密室,没问题的话,你明天就能重新开业了。”
  这两人穿著一身便装,看上去既不像消防,也不像市监局,更不像警察。而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
  理论上来说非常可疑,但唐元却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这类人打交道了,他很是熟练地让出小门,拖过一张凳子坐下歇著,然后挥挥手:“去吧,有问题喊我。”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黑衣人双手抄兜,白衣人拎著工具箱,跟一对黑白无常似的,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通往密室的小门。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唐元伸个懒腰,懒懒地靠住了椅背:昨天刚出事,今晚就来了,动作真快啊。
  还好他更快。
  此处要重点表扬性子急而且超级怕死的王老板。
  唐元心情不错地把拐杖搁到一旁,也没一直乾等著。他右手在柜檯后面的死角处一翻,再抬起来时,手中多了一本通体漆黑的古书,《殭尸庄园》。
  书页翻开,找到摆有机器的那一面,就见破旧的洗衣机,此时已经停止了运转。
  它头顶的进度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话框,里面有一枚圆润的绿色对勾。
  而在洗衣机旁边,页面的空白处,则浮动著几行文字:
  [18:32:49]
  [一只追逐胜利的英勇怪谈,惨遭殭尸的毒手。]
  [破破烂烂的殭尸把怪谈的遗体塞进了庄园破破烂烂的机器当中。]
  [18:35:31 ]
  [杂质已祛除,初步解析完成。]
  唐元:“……”什么叫破破烂烂的殭尸?这破书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礼貌。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绷带,然后挥散文字,点了一下漂浮在洗衣机上方的绿色对勾。
  噗的一声,洗衣机吐出一样东西,哐当落在旁边。
  那是一面形状扭曲的全身镜。
  黄铜边框,银色镜面。本该是长方形的镜子,此时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捏住头尾,拧毛巾一样用力绞乾,变成了现在这种螺丝般的形状。镜子的尾部正对头部,映出了彼此的倒影
  “长得真奇怪……”
  唐元嘀咕著,伸手在这坨镜子上面点了一下。
  镜面微微一震,一道说明框隨之浮出。
  [名称:穿衣镜。]
  [品质:★]
  [来源:这面镜子是王丽最爱的家具,她喜欢穿上不同的衣服,扮成不同的人,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镜中,为自己面试。
  它得到过夸讚,遭到过批评。这场面试持续了二十年,直到某天,演员想亲自成为导演。]
  唐元扫了一眼,又继续往下看,和其他部分相比,他其实更关注后半部分的內容,因为这决定了这面镜子,在加工以后有机率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能力1:投掷。]
  [说明:这是一面重达90千克的镜子,你可以在危急时刻將它投掷出去,作为暗器给敌人一个惊喜。]
  “……”这算什么能力,这破书到底能不能抓到重点。唐元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看。
  [能力2:镜子。]
  [说明:正如刚才所说,这是一面重达90千克的“镜子”。在缺少镜子的时候,你可以用它对镜梳妆。]
  “……”我先梳你!
  继续往下。
  [能力3:镜像。]
  [当有人对你做出挑衅行为时,你可以尝试把对方拉入镜面。不过行动前,请先认真评估双方实力,以免引发悲剧。]
  唐元眼睛一亮。
  虽然星级很低,但这面镜子果然也有一点正经的能力。既然这样,这东西就有打磨的价值了。
  唐元点住书页,把镜子拎起。
  除了洗衣机,这一页的废墟上,还放著一只漏斗一样的机器。
  这台机器跟洗衣机同样破旧,但也同样能正常运转。唐元把镜子拖过去,塞进漏斗,按下“拆解”。
  机器嘎吱运转起来,硕大的漏斗不断抖动,像一张仰面朝天的大嘴,把镜子一点点往漏斗底部震过去。
  沉重又安静的镜子,渐渐颤抖起来,似乎想要从机器上逃离,但最终还是稳稳下沉,底端卷进了漏斗底部的齿轮当中。
  破碎的前一刻,它嗡的一震,机器旁边的空页上,隨即浮现出一行遗书般的血字:
  [镜子外面的那只殭尸?
  也就和我三七开吧。
  我大意了。否则贏的是我。]
  唐元看著怪谈的遗言,无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把它往下戳了戳。
  三七开?
  我三口,你断成七截的三七开?
  戏还挺多,进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