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真正的端水大师
  “据容明敏所说,张閒厌恶周闰发死皮赖脸的巴结,而且屡教不改。”何贯昌回忆了下,“对了,还有两点,一是周闰发喜欢占女演员便宜,二是欺负內地人。”
  洪金保和程龙面面相覷。
  “乾爹,她没说错吧?”程龙语气古怪道。
  前面那段很合理,后面那两个也算原因?
  內地人在香江娱乐圈受排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其他圈子也一样。
  至於女演员被占便宜,周闰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高人与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可能眼里容不得沙子。”何贯昌笑道,“所以,我决定管管嘉禾各个剧组的风气。”
  类似的欺凌事件,以前他不是没见过,纯粹懒得管。
  但张閒看不惯,他索性卖个好。
  这种惠而不费的人情,送起来最轻鬆了。
  洪金保闻言,当即道:“何先生,我也会约束好自己的剧组。”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自然乐意有样学样。
  “乾爹,你放心,我也不会乱来的。”程龙表態道。
  不在剧组乱搞,又憋不死。
  以他的身份地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多的是。
  ……
  几天后。
  周闰发被保释出来。
  他费尽心思取得了伤者的谅解。
  其实,对方伤势也不重,那根扭曲的食指也就看著嚇人,加上十指连心,在案发现场才痛得死去活来。
  回到家后,周母让他跨过火盆,並用柚子叶洗澡。
  待他走过一番流程,周母欲言又止道:“我求容女士再次指点过,她说……”
  容女士本来不见她的,但对方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说什么?”周闰发眼里闪过一丝惊惧,急声问道。
  在警署的拘留室里,他不停地復盘案发经过,终於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张閒在幕后操控的。
  儘管他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完成整个计划的,但座位底下的那堆粉末,大概率是张閒放的,也是一个警告!
  “她给你批命,说你接下来继续犯太岁,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周母娓娓道来,“她建议我带你回南丫岛的老家。”
  周闰发扯了扯嘴角,颓丧道:“妈,我听你的,我们回去住几个月。”
  经纪人探望他时,提过两大院线的態度。
  因此,他心里清楚风头火势之下,基本也接不到什么工作,还不如回岛上避一避,正好也能给张閒一个交代。
  他是真的怕了那位。
  难怪洪金保、程龙那么大方地送金牌庆贺山安阁开业,恐怕不仅仅想拍马屁,更多的是为了求饶吧?
  枉他自詡聪明过人,却忽略了这一点。
  “好,我们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去。”周母喜出望外道。
  她並不知道儿子与山安阁的仇怨,只以为是儿子真的在走背字。
  周闰发点点头,眼底划过一抹锋锐。
  他坚信用不了一年半载,张閒的装神弄鬼把戏,就会被人拆穿的。
  到了那时,何贯昌等人绝不会给张閒面子,他也可以花点钱收买几家小报,洗白復出。
  ……
  十月三十一號。
  山安阁。
  张閒正在看风水玄学方面的书,打发时间。
  容明敏进来说道:“待会儿下班,你陪我去一趟珠宝行。”
  “阿嬤,你想买个玉鐲子?”张閒好奇道。
  “你不会忘记了阿敏下个月生日吧?”容明敏反问道。
  她跟阿敏一直保持著电话联繫,偶尔还一起吃过饭。
  “时间还早呢。”张閒说著,心下掠过惋惜的意味。
  十號是阿敏的生日。
  他本想那天晚上使出各种技巧,让妹子穴(血)流成河,再顺水推周的。
  可惜,丈母娘预判他的算盘,早早地给阿敏下了死命令:晚上必须在家吃生日蛋糕!
  丈母娘还邀请他一起去周家,陪阿敏吹蜡烛,吃生日蛋糕。
  “早点买好,免得你忘记了。”容明敏回道。
  下班后,容明敏就开车,载著张閒去了中环。
  钱朗宇送的那辆凯迪拉克成了她的座驾。
  还在考驾照的张閒,本想找个司机,可阿嬤死活不肯,她嫌浪费钱,又喜欢开车。
  张閒也只好顺她的意。
  周大福店。
  容明敏看了好几件首饰,都没有满意的。
  “阿嬤,你选的类型,她也不敢戴。”张閒忍不住吐槽道。
  阿嬤挑的那几件动輒过万块,阿敏能戴著去上课嘛?
  “阿敏的生日礼物,我就不送了。”容明敏压低声音道,“因为祖贤是年初过生日的,我也没送。”
  阿敏和祖贤是她认定的两个孙媳妇,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如果她送了阿敏,还得找理由补送祖贤一份,徒增怀疑。
  至於別的女人,她也一样看作自家人,但终究比不过阿敏和祖贤!
  张閒服了。
  阿嬤是真正的端水大师!
  “现在我要买的礼物,是打算等她跟你结婚时,再送出去的。”顿了顿,容明敏肃然道,“还有她替我们张家开枝散叶的礼物。”
  张閒更无语了。
  结婚?
  香江废除三妻四妾制度很久了,他恐怕很难跟周惠敏、王组贤拿到结婚证了。
  “对了,你的那个戒面是哪里订做的?”容明敏灵机一动道:“我让周大福的师父照著订做几件。”
  张閒坦言道:“他们做不了的。”
  先別说具有十种顏色的材质,就乾坤灵玉鐫刻的十种异兽,所体现出的技艺水平要远远地超过现代社会的玉雕大师。
  隨便找个工匠仿造,也只是东施效顰,还不如换別的。
  “这位先生,我们周大福的定製水平很高。”柜檯的导购,微笑开口,“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你说得对,那个戒面恐怕再也没人能做得出来。”容明敏赞同道。
  她联想到小閒所展示过的法器,心中有数了。
  法器的玄妙,岂是寻常匠人能复製的!
  导购脸上闪过不服气,却也有点好奇,暗道:莫非他们说的戒指是古代流传下来的?
  “你好,请问你们说的戒面是古董吗?”一道沙哑的声线忽地复述出她的心声。
  导购嚇了一跳,循声看去,当即连忙问好:“赵女士,你好。”
  张閒、容明敏也先后回头。
  说话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老妇人。
  “是你,你居然捨得回来了?”容明敏眼里闪过意外,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