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质量槓槓的
  张閒悠悠喝茶,没有回应。
  “你脑子转的挺快的。”陈青耀难掩畅快道,“正是张居士提点,我才免遭你这小人的毒手!”
  嘎吱!
  黄经理咬牙切齿,声线怨毒:“关你屁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迟早断子绝孙!”
  他在那一带蹲了陈青耀好几天,眼看著就要成功,居然被一个该死的算命给破坏了。
  哗啦!
  容明敏气得將杯中的茶水泼出去。
  断子绝孙四个字,正是她最忌讳的事。
  张閒也目光一冷。
  “难道我骂得不对?”黄经理断喝道,“当初我求你们帮忙,被扫地出门,可换了陈青耀,你们却使劲拍马屁,保驾护航!”
  “白痴!”陈青耀面露鄙夷,“我是诚心诚意地请张居士卜算的。”
  夸张点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討好张居士,当成一场投资。
  他坚信一定能有所收穫,眼下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黄经理愣住。
  下一刻,他死死地瞪著张閒,嘶吼道:“既然你说一句话,就能救我,为什么当初不肯?”
  如果张閒肯出面说和,他就不会沦落到这副田地。
  张閒神色淡漠道:“傻叉!”
  明明是姓黄先勾搭陈青耀的女人,才被人追杀,属於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反过来怪一个陌生人不帮忙?真是荒谬!
  显然,姓黄的已经成了疯狗,见谁咬谁。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发布:魔道中人黄居荣已彻底走火入魔,沦为滥杀无辜的魔头】
  【请术士为天下苍生著想,斩妖除魔】
  【任务奖励:法力增加一点,隨机抽取一门中级法术】
  张閒略感意外。
  他记得上一个和斩妖除魔有关的人物,是差点失去双胞胎儿子的孙德添。
  那位只是有將来入魔的风险,而黄居荣已然成魔了?
  稍加思索几秒,张閒又確实觉得系统的判断很准確。
  黄居荣都隨身携带汽油了,难保不会疯到为了弄死陈青耀,在酒楼四处放火。
  现在,对方又神经病般记恨他。
  不管是为了任务奖励,还是永绝后患,他都得出手了。
  “陈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张閒看向陈青耀,询问道。
  “他企图杀人放火,我准备送他去赤柱,再让社团中人好好招呼他。”陈青耀脸色阴狠道。
  坦白说,他很想宰了姓黄的,可命案牵扯太大。
  他不能为了一时之气,留下一个那么大的隱患。
  “不错的想法,正好隔壁街就有一家警署。”张閒话锋一转,“黄居荣带的汽油,还在不在?”
  “在的。”某个保鏢从黄居荣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矿泉水瓶,里面装满了汽油。
  控制住黄经理后,他们从其身上只收缴了打火机。
  因为他们自信三个人押送,黄居荣耍不出什么花样。
  “放回去。”张閒提醒道,“等会儿到了警局,你们再拿出来,递给警察当证物。”
  保鏢点点头,表示收到。
  他们本就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扔掉汽油。
  “时间不早了,你们是时候送黄居荣上路了。”张閒耐人寻味道。
  “张居士发话了,你们还不快点。”陈青耀沉声道。
  保鏢们连忙押著黄居荣出去,前往警署。
  张閒喝光杯中的茶水,踱步到窗边。
  这间包厢临街,他从窗口,完全可以看到即將路过的黄居荣。
  啪嗒!
  他摸出一只打火机,略显无聊地玩著开关。
  学会了驾驭水火术后,他在乾坤灵玉里就放了好几个打火机,以免不时之需。
  每一个的质量都是槓槓的。
  “张居士,你这?”陈青耀疑惑道。
  邓崇光走过来,站到张閒身边,好奇道:“张居士,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到窗台透透气。”张閒忽悠道。
  邓崇光压根不信。
  表哥从未在张閒面前抽菸,可见后者不喜烟味,大概率也不抽菸。
  此时对方却拿著打火机,特地走到窗户边上,一定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理由。
  张閒瞥一眼邓崇光,面无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刻,被几个保鏢押送的黄居荣出现在十字路口上。
  借著路灯,邓崇光也从张閒的角度,看到一行人的模糊身影。
  值得一提的是,黄居荣居然趁著保鏢们关注红绿灯、车辆时,不要命地窜出去。
  “张居士,原来你是在看……”话说一半,邓崇光如同变成了雕塑,瞠目结舌地望著路口。
  那里,一团火正在黄居荣身上剧烈燃烧,將其变成了一个火人。
  几个保鏢反应很快,发现黄居荣起火的瞬间,就立即躲开了。
  他们又不傻,一个月的工资就拿那点钱,玩什么命啊?
  更何况出事的不是发工资的老板,甚至还是敌人来著。
  “他的汽油真给力。”张閒暗暗感慨道,“几乎是一点就著,烧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张居士,黄居荣怎么会著火的?”邓崇光终於回过神来,双眸微凝,言语中满是匪夷所思。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烧成重伤,乃至可能死亡?
  话音未落,陈青耀一个激灵,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探究竟。
  当他目睹已躺在地上,火焰繚绕的黄居荣时,当即解气道:“好,苍天有眼,烧得好,烧得好!”
  虽然他不知道仇人为何出事了,但心情別提有多快意了。
  “张居士,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邓崇光再度询问,语气中透著一抹凝重,还有些许忌惮。
  “也许遭天谴了。”张閒惜字如金道。
  邓崇光深深地看著张閒。
  某个大师越是这么轻描淡写,越是说明与此事有关。
  唰!
  邓崇光在脑海里疯狂回想著张閒的一举一动,忽地联想到何贯昌等人的態度,顿时恍然大悟,满脸的骇然之意。
  “你,你会放火?”他险些说出个人猜测,幸好及时压下去。
  张閒忽有所感,又看了他一眼。
  邓崇光顿时感到莫名的拘束与畏惧。
  明明是同一个人,目光又同样没什么变化,却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既视感。
  他本能地垂下眼帘,只看著张閒手里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