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姐叶琉璃:听说有人欺负我家小云云?
  江海市的夜,繁华依旧。
  但在城市的阴影之下,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王国,正在悄然运转。
  城郊,一处废弃的钢铁工厂深处。
  这里没有机器的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机油味,令人作呕。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暗夜玫瑰”在江海市的分部。一个掌控著整个江南地区地下世界的庞大组织。
  此刻,组织的最高统治者,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纯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
  她穿著一身鲜红色的紧身皮衣,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与那身红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叶琉璃。
  天枢阁三小姐,暗夜玫瑰的女王,一个名字足以让全世界的黑道大佬闻风丧胆的女人。
  她手里正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蝴蝶刀。
  刀身漆黑,刃口却泛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那把刀在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上下翻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刀光。
  “说。”
  叶琉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王座之下,一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带著蝎子纹身的女人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稟主上,江海市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关於……苏少爷的。”
  “唰。”
  蝴蝶刀的旋转声戛然而止。
  刀尖稳稳地停在了叶琉璃的指尖,距离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说清楚。”
  叶琉璃缓缓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是。”
  蝎子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隱瞒,將最近发生在苏云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从被赵泰堵在杂货铺,到秦红酒直升机降临,再到今天在鉴宝大会上舌战群儒,气晕了两个富二代。
  当然,匯报的版本经过了艺术加工。
  在蝎子的描述里,苏云不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咸鱼,而是一个被江海市各路宵小轮番挑衅、忍辱负重的可怜小白菜。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蝎子匯报导,“大 小姐已经出手解决了赵家,但今天在鉴宝会上,孙家的人又跳出来挑衅苏少。虽然苏少凭藉过人的才华反败为胜,但属下担心,后续还会有不长眼的东西去找麻烦。”
  叶琉璃静静地听著。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刀刃。
  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蝎子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她知道,主上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也就是说……”
  良久,叶琉璃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的呢喃,却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疯狂和嗜血:
  “我们家那个只会躺平撒娇、看见蟑螂都会尖叫的小云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负了?”
  “被人堵在店里威胁,还被人拿著假画挑衅?”
  “甚至……还有人想拿挖掘机拆了他?”
  每问一句,她手里的蝴蝶刀就转得快一分。
  到最后,那把刀已经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是……是的。”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过苏少吉人天相,毫髮无损。”
  “毫髮无损?”
  叶琉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却让蝎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受了惊嚇,那就是伤。”
  “他被人指著鼻子骂,那就是辱。”
  叶琉璃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走到蝎子面前,用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病態而兴奋的光芒:
  “我的人,別说被人欺负了,就是掉一根头髮,那都是天大的事。”
  “大姐只会用钱砸人,太粗俗。”
  “二姐只会用枪桿子讲道理,太无趣。”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动作妖冶而致命:
  “只有我,才懂得怎么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螻蚁,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懺悔自己的罪过。”
  她收回蝴蝶刀,“唰”地一下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海市这群废物,看来是太久没见过血,忘了『暗夜玫瑰』的规矩了。”
  叶琉璃转身,重新走回那张黑曜石王座。
  她坐下的姿势慵懒而霸气,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传我的命令。”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备车。”
  “去江海大学。”
  蝎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主上,您要亲自过去?”
  “当然。”
  叶琉璃把玩著手里那把刚刚平息下来的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听说有人欺负我家小云云?”
  “姐姐我啊……”
  “要去给他撑腰呢。”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只有无尽的、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疯狂和占有欲。
  ……
  另一边。
  苏云打了个计程车,把楚晚寧送回了学校。
  “老板,今天……谢谢你。”
  下车前,楚晚寧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对著苏云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的经歷,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太刺激,也太梦幻了。
  是苏云,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光。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苏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给我看店呢。记得,今天的工资要扣,因为你打碎了我好几个杯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她:
  “去买两身换洗的衣服,別老穿那套校服,看著都餿了。”
  楚晚寧看著手里那几百块钱,眼眶又红了。
  “老板……”
  “別废话,赶紧走。”
  苏云不耐烦地把她推进了校门。
  看著楚晚寧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苏云才鬆了口气。
  他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准备自己溜达回那个被大姐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杂货铺。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今天虽然闹腾了一天,但看著孙宇那帮人吃瘪的样子,心里还是挺爽的。
  只是……
  六姐的那幅画,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苏云皱著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危险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后颈处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上了后心。
  冰冷,刺骨,让人汗毛倒竖。
  苏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错觉?”
  苏云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今天精神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走两步。
  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浓烈!
  苏-云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不对劲!
  绝对有人在跟著我!
  而且……
  是个顶尖的高手!
  “谁?”
  苏云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出来!”
  苏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再装神弄鬼,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苏云能感觉到,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准备从怀里掏出二姐给的军刺时。
  一个带著几分妖嬈、几分戏謔,却又充满了病態占有欲的女人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如同午夜的鬼魅:
  “小云云……”
  “三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