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药王谷传人?在我姐面前就是个弟弟
  “我不配?”
  孙老头气得鬍子都要飞起来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大理石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黄口小儿!老夫行医五十载,救人无数!你一个只知道动刀子的西医,懂什么叫阴阳五行?懂什么叫辨证施治?”
  “你刚才那手术,简直就是把人的脑袋当西瓜切!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周围的专家们纷纷附和,看著姜一墨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毕竟,刚才姜一墨那神乎其技的一手,把他们这群老傢伙的脸都打肿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中医泰斗出来镇场子,他们自然要同仇敌愾。
  姜一墨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酒精喷雾,“滋滋滋”地对著孙老头喷了两下。
  像是要驱散什么不乾净的晦气。
  “你!”孙老头气结,“你这是什么態度?”
  “嫌你口臭的態度。”
  姜一墨收起喷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在孙老头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就像是在看一张即將被解剖的人体结构图。
  “孙长生,七十二岁。”
  姜一墨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每天凌晨三点,右侧肋下三寸隱痛,伴有乾咳,痰中带血丝。”
  “阴雨天左膝关节僵硬,无法下蹲,需要靠热敷才能缓解。”
  “还有……”
  她的视线停留在孙老头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应该已经便秘一周了吧?吃什么泻药都不管用,反而导致心悸失眠。”
  死寂。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孙老头那张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都是他身体的隱疾!
  尤其是凌晨肋下痛和便秘,这事儿他连亲儿子都没告诉过,只在自己的私密医案里记录过!
  这个女人……
  她难道开了天眼吗?
  “这就叫望闻问切中的『望』。”
  姜一墨语气平淡,“我看你面色潮红却印堂发黑,舌苔厚腻,呼吸间带有腐臭味,这都看不出来,你这五十年医术是学到狗身上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老头踉蹌著后退一步,原本挺直的脊樑瞬间佝僂了下去,“光靠看……怎么可能看得这么准?”
  “因为我是姜一墨。”
  姜一墨懒得再解释。
  她隨手从护士站的台子上扯过一张处方笺,拔出钢笔,刷刷刷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拿著。”
  她把纸条扔给孙老头,动作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大黄、芒硝各三钱,配上甘草二两,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喝。”
  “喝完要是拉不出来,我把这医药箱吃了。”
  孙老头颤抖著手接住那张纸条。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这是……”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无比,死死盯著那药方上的几味药材配比,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失传已久的『通幽汤』改良版?!”
  “妙啊!太妙了!以毒攻毒,却又用甘草调和药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神医!这才是神医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替天行道的药王谷传人。
  此刻,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姜一墨面前!
  他双手捧著那张处方笺,如获至宝,老泪纵横: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这药方困扰了老朽十年啊!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
  全场石化。
  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砸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
  一个外科圣手,隨手写了个方子,就把中医泰斗给征服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姜一墨后退一步,避开了孙老头的跪拜,眉头紧皱,满脸嫌弃:
  “別乱叫,我没你这么老的徒弟。而且你身上老人味太重,离我远点。”
  孙老头却丝毫不觉得尷尬,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眼神狂热:
  “达者为师!您就是当世医圣!求您指点迷津!”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拍了拍孙老头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老爷子,算了吧。”
  “別说你了,就连你们药王谷那几本奉为至宝的古籍残卷,我四姐八岁的时候就倒背如流了。”
  “你跟她比医术?”
  苏云指了指姜一墨那冷艷的背影,耸了耸肩:
  “这就像是拿著滋水枪去跟核弹对轰。”
  “纯属找死。”
  孙老头浑身一震,看著姜一墨的背影,眼神彻底变成了敬畏。
  八岁……
  倒背如流……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
  处理完医院的闹剧,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姜一墨又给楚母安排了最好的特护病房,並且留下了那个据说价值连城的药方,这才提著医药箱,带著苏云离开。
  楚晚寧一直送到医院门口,眼睛红肿,看著苏云欲言又止。
  “行了,回去照顾阿姨吧。”
  苏云摆了摆手,“店里给你放三天假,工资照发。別想太多。”
  “谢谢……谢谢老板!谢谢四姐!”
  楚晚寧深深鞠了一躬。
  看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慢慢直起腰,手心紧紧攥著苏云刚才塞给她的一张银行卡。
  那是大姐给的“精神损失费”。
  苏云没要,全留给她了。
  “老板……”
  少女喃喃自语,心中那颗原本名为“感激”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发芽,开出了一朵名为“爱慕”的花。
  ……
  半小时后。
  墮落街,苏云的“临时行宫”。
  车还没停稳,苏云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別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那光芒里,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门口的保鏢数量比平时多了三倍。
  而且分成了三波人。
  一波穿著黑西装(大姐的人),一波穿著迷彩服(二姐的人),还有一波穿著紧身衣(三姐的人)。
  三方势力涇渭分明,互相瞪眼,空气中火花带闪电。
  “怎么回事?”
  苏云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姜一墨,“姐,我怎么感觉……家里像是要打仗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保鏢,语气平静:
  “自信点,把『像』去掉。”
  两人下车,走进別墅大门。
  刚进客厅,苏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宽敞豪华的欧式客厅,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
  沙发上,坐满了人。
  正中央,秦红酒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红酒杯,一脸的女王范儿。
  左边,顾清歌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手枪,动作漫不经心,却杀气腾腾。
  右边,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刀锋在指尖跳跃,笑得一脸妖媚。
  而在茶几上。
  林小喵盘腿坐著,抱著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嘴里还在嚼著泡泡糖。
  听到开门声。
  四个女人同时转过头。
  八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刚进门的苏云和姜一墨身上。
  那种压迫感,简直比刚才在医院面对一群老专家还要恐怖一万倍。
  “哟,回来了?”
  叶琉璃率先开口,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毛,“四妹动作挺快啊,听说还在医院装了个逼?”
  “那是实力。”
  姜一墨换下鞋子,提著医药箱走进去,径直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先喷了一圈酒精消毒。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姐姐:
  “人到齐了?”
  “齐了。”
  秦红酒放下酒杯,站起身。
  那一身红裙如火,气场全开。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就別藏著掖著了。”
  “这个家……”
  她指了指这栋並不算太大的別墅,又指了指那个只有一张床的主臥:
  “好像有点挤不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