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杀手看到苏云,连夜买站票逃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孤狼保持著那个前扑的姿势,手里的淬毒匕首距离苏云的后心只有不到十公分,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见鬼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入行十年,执行过上百次暗杀任务,从未失手。他能像幽灵一样潜入戒备最森严的军事基地,也能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深更半夜,目標人物的別墅客厅里,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在……打麻將?
  而且,这四个人,他每一个都认识!
  或者说,只要是在黑暗世界里混饭吃的,就不可能不认识这几尊大神!
  那个穿著红裙,一脸慵懒的,是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小国家破產的“女帝”秦红酒!
  那个穿著军装,正在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鹰的,是夏国军方的传奇,代號“白虎”的女战神顾清歌!
  那个穿著白大褂,正在用酒精棉片给麻將牌消毒的,是连阎王爷都得礼让三分的“鬼医”姜一墨!
  至於那个……那个正把玩著蝴蝶刀,冲他笑得一脸妖媚的红衣女人……
  孤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骤停了!
  “红皇后”叶琉璃!
  暗夜玫瑰的最高统治者!他们这些杀手界的终极噩梦!
  据说惹到她的人,都会被做成標本,摆在她的地下收藏室里!
  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这哪里是普通富豪的別墅?这分明是地狱的vip包房啊!
  “朋友。”
  秦红酒优雅地打出一张“八万”,头也不抬地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提著刀闯进別人家里,不太礼貌吧?”
  “自摸,十三么。”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推倒面前的牌,然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孤狼:
  “你是自己把手脚留下,还是我帮你?”
  “哎呀,別这么凶嘛。”
  叶琉璃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嫵-媚入骨,却让孤狼浑身发冷:
  “小哥哥长得这么帅,直接砍了多可惜。”
  “不如……跟我回地下室,姐姐有很多好玩的小游戏哦。”
  孤狼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失守了。
  跑!
  必须跑!
  再不跑,今天就不是来杀人,是来送人头了!
  他猛地收回匕首,脚下发力,转身就要从那个被他撬开的窗户逃出去。
  然而。
  他刚一转身。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道红色的雷射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孤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客厅的吊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
  无人机的摄像头正对著他,下面掛载的……赫然是一根闪烁著寒光的毒针!
  “嘘。”
  楼梯的拐角处,传来一个带著几分稚气和慵懒的少女音。
  林小喵穿著一身可爱的猫咪睡衣,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
  “大哥哥,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这架『喵喵號』无人机,就会把一管神经毒素,全部注射进你的脑子里哦。”
  “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滩只会傻笑的烂泥呢。”
  孤狼:“……”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怪物?
  萝莉配无人机?还带神经毒素?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构造?全员都是变態吗?!
  “哎哟,怎么这么吵啊?”
  就在孤狼万念俱灰,准备咬碎牙齿里的毒药自尽时。
  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目標人物”,终於被吵醒了。
  苏云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这诡异的对峙场面,又看了看那个举著刀僵在原地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姐,你们又玩cosplay呢?”
  “这位大哥cos的谁啊?看著挺专业的。”
  说著,他还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大哥,辛苦了。吃个苹果润润喉?”
  孤狼看著递到面前的苹果,又看了看苏云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特么是目標?
  这分明是地狱的中心,是魔王的化身啊!
  赵家那两个蠢货,花一个亿让他来刺杀阎王爷的弟弟?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噗通!”
  孤狼再也撑不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匕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苏云面前。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地动山摇。
  “苏……苏爷!”
  孤狼的声音悽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悔恨: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是您啊!”
  “我该死!我不是人!求苏爷饶我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一个u盘,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双手捧过头顶:
  “这是赵家买凶的证据!这是他们的所有海外资產信息!这是一亿的定金!”
  “我一分不要!全都孝敬给您!”
  “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云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
  杀手?
  赵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別嚎了。”
  秦红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东西留下,人滚蛋。”
  “是是是!”
  孤狼如蒙大赦,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甚至都顾不上开窗,直接一头撞碎了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据说,当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黑影衝进了火车站。
  他没有买票,直接扒上了一辆开往西伯利亚的货运火车。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盘还没打完的麻將,和那个被撞破的大洞。
  苏云低头,捡起地上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赵天霸那沙哑而疯狂的声音。
  听完录音,苏云沉默了。
  他没想到,赵家在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还敢玩这种鱼死网破的把戏。
  请杀手?
  还真是看得起他。
  “呵。”
  苏云轻笑一声,把录音笔扔在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冰冷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风,似乎更冷了。
  “看来……”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有些人,是不想体面了。”
  “既然不想体面……”
  他转过身,看著客厅里那四个眼神同样冰冷的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帮他们体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