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撕开绿茶的面具,爽!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皇甫静死死捂著胸口,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黑色蕾丝在湿透的白棉布下若隱若现,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精心营造的“苦情小白花”人设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指责苏家仗势欺人的围观群眾,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古怪,最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鄙夷。
  “这就是……体弱多病?”
  “这內衣的款式,嘖嘖,比夜店头牌还带劲啊。”
  “我就说嘛,哪有人上门求收留还穿成这样的?合著是自带『装备』来的?”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皇甫静浑身发抖,那是羞愤,更是恼怒。她想要尖叫,想要解释,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楚晚寧又动了。
  她手里还攥著那块手帕,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了一样的无辜表情,往前凑了一步:
  “姐姐,你別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想要帮皇甫静擦拭身上的水渍,却被皇甫静像躲瘟疫一样狠狠甩开。
  楚晚寧踉蹌了一下,站稳脚跟,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
  “姐姐,你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会著凉的。要不……你去车上换一套吧?”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那辆红旗车的后备箱好像没关严。”
  楚晚寧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透著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崇拜”:
  “里面掛著好几套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呢!连吊牌都没摘。”
  “姐姐你真是深谋远虑,连会被人泼茶这种意外都算到了,准备得这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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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我,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人添乱……”
  轰——!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场譁然!
  “备用衣服?还一模一样?”
  林小喵抱著电脑,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笑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哎哟喂!这哪里是深谋远虑啊?这分明是『职业碰瓷』啊!”
  “早就准备好了衣服,就是为了演这齣苦肉计是吧?湿了一套换一套,这是打算在这儿跪到天荒地老?”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刀: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行为属於表演型人格障碍。建议转精神科。”
  皇甫静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著楚晚寧那张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每一句话都往她肺管子上戳的脸,终於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笨手笨脚的小助理?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狼!是个比她段位还高、手段还黑的顶级绿茶!
  什么手滑?什么道歉?什么夸奖?
  全特么是套路!
  就是为了在大庭广眾之下,把她的皮给扒下来,让她社死!
  “你……你……”
  皇甫静指著楚晚寧,手指剧烈颤抖,原本柔弱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
  楚晚寧嚇得往苏云身后一缩,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换衣服……你怎么能骂人呢?”
  “老板……她好凶……”
  苏云:“……”
  他看著躲在自己身后、正悄悄冲他吐舌头的楚晚寧,嘴角疯狂抽搐。
  绝了。
  真的绝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天赋?
  这“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的招数,简直使得炉火纯青啊!
  “够了!”
  秦红酒终於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皇甫静,戏演砸了就赶紧滚。”
  “別把你那套不入流的把戏拿到苏家来丟人现眼。你的內衣什么款式,我们没兴趣知道;你有多少备用衣服,我们更不关心。”
  “我只知道一点。”
  秦红酒往前一步,气场全开,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云,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再敢出现在这条街,我就让人把你的车砸了,把你的衣服烧了,把你扔到大马路上,让你好好『凉快』一下!”
  “滚!”
  最后这一个字,如同雷霆炸响。
  皇甫静浑身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同情她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嘲笑和鄙夷。
  就连她带来的司机和保鏢,都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进苏家的门,反而把皇甫家的脸都丟尽了。
  “好……很好!”
  皇甫静咬牙切齿,死死地盯著苏云和楚晚寧,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苏云,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这个贱丫头!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皇甫静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说完,她猛地一跺脚,也不管那走光的黑色蕾丝了,捂著胸口,转身就往车上冲。
  那狼狈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只落荒而逃的落水狗。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那辆掛著京a00001牌照的红旗轿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轰鸣著衝出了巷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这就跑了?”
  叶琉璃意犹未尽地收起蝴蝶刀,撇了撇嘴:
  “真没劲。我还以为能看场全武行呢,结果是个纸老虎。”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楚晚寧身上。
  这一次,那双挑剔的桃花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轻蔑,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打量。
  “小丫头。”
  叶琉璃走到楚晚寧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一脸妖孽:
  “没看出来啊,平时闷不吭声的,咬起人来挺疼啊?”
  “那一杯茶泼得,嘖嘖,有水平。姐姐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顾清歌也点了点头,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反应快,下手狠,直击要害。虽然手段……那个了点,但效果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就连最护食的秦红酒,此刻看著楚晚寧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还是个“情敌”,但至少是个能一致对外的战友。
  比那个矫揉造作的皇甫静顺眼多了。
  “行了。”
  秦红酒拍了拍手,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佣人:
  “外敌赶跑了,热闹也看完了,都散了吧。”
  “晚寧,你做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大小姐!”
  楚晚寧受宠若惊,赶紧鞠躬。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云,发现苏云正冲她竖大拇指,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危机解除。
  四合院重新恢復了寧静。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哎呀,终於清静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身准备回房:
  “那什么,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刚才被那女人噁心到了,我得去洗个澡净化一下……”
  “站住。”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云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正对上秦红酒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刚才那种“一致对外”的团结氛围,已经在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
  清算时刻。
  “大……大姐?”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事?”
  “当然有事。”
  秦红酒优雅地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
  “啪。”
  她把手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
  在苏云惊恐的注视下。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两张纸。
  一张,是三年前那份泛黄的旧婚书。
  一张,是前几天刚签的、按著五个指印的新协议。
  两张纸,並排摆在石桌上。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一个个鲜红的手印,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秦红酒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外面的狐狸精赶跑了。”
  “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想跑却跑不掉的苏云:
  “该算算咱们家里的这笔……烂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