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哪里是桃花运,这是桃花劫
  “下辈子?”
  苏云重复著这三个字,看著面前这五个风华绝代却又像狼一样盯著他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五马分尸的唐僧。
  “凭什么下辈子还得是你们的?”
  苏云悲愤地从地上跳起来,指著桌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卖身契”:
  “这辈子我还没活明白呢!”
  “你们这哪是爱啊?你们这是垄断!是恶意併购!”
  然而。
  他的控诉在姐姐们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痒。
  不仅没有引起反思,反而引发了新一轮的內部矛盾。
  “既然弟弟不想认帐。”
  秦红酒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扫过其他四人,语气变得商业化且冷酷:
  “那我们就按合同法来办。”
  “我的这份协议,有律师见证,有家族印章,签署时间最早。”
  她下巴微扬,女王范儿十足:
  “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我是第一债权人。”
  “苏云的归属权,理应归我。”
  “呵,笑话。”
  顾清歌直接把那张军用特殊材质的契约拍在秦红酒的文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军令如山。”
  二姐眼神冷冽,手按在腰带上,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
  “他按的是血手印。血契大於一切。”
  “按照战时条例,他现在是我的私有財產……哦不,是我的专属警卫员。”
  “我有权隨时对他进行『军事管制』。”
  “哎呀,你们都太粗鲁了。”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刀尖轻轻挑起那张粉红色的信纸,笑得花枝乱颤:
  “法律?军令?在感情面前都是废纸。”
  “弟弟可是要把心臟送给我的。”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幽幽地盯著苏云的胸口:
  “心都在我这儿了,人还能跑哪去?”
  “哪怕是一具躯壳,我也要收藏在我的地下室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dna对比图:
  “从生物学角度,我已经提取了他的基因样本。”
  “科学不会撒谎,我是他最完美的基因匹配者。”
  林小喵举著平板电脑,急得跳脚:
  “数据!数据才是永恆的!”
  “我们的灵魂契约是写在伺服器代码里的!除非断网断电,否则谁也拆不散!”
  吵起来了。
  又吵起来了。
  五个女人围著桌子,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那架势,比刚才对付皇甫静还要凶残一百倍。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她们爭得面红耳赤,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甚至开始討论怎么“切割”他的时间。
  “周一三五归我!”
  “凭什么?我要周末!”
  “晚上归我,白天你们隨意!”
  “不行!晚上是黄金时段,必须竞拍!”
  苏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怒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羞耻感,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都给我闭嘴!”
  苏云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声音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五个姐姐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只见苏云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兔子。
  “爭爭爭!就知道爭!”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苏云大步衝到石桌前,双手猛地伸出。
  速度快得惊人。
  “呲啦——”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协议、信纸、文件,狠狠地攥在手里。
  “我让你们爭!”
  “今天我就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全撕了!”
  “从此以后,谁也別想控制我!”
  说著,他双手用力,就要把那些“卖身契”撕成碎片。
  “住手!”
  “放下!”
  “我的限量版签名!”
  “我的数据!”
  五个姐姐瞬间炸了。
  那反应速度,简直比遇到刺客还要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了过来。
  秦红酒抓住了苏云的左手腕。
  顾清歌锁住了苏云的右手肘。
  叶琉璃抱住了苏云的腰。
  姜一墨和林小喵分別拽住了他的两条腿。
  “鬆手!撕坏了你赔得起吗?!”秦红酒尖叫。
  “这是军用物资!损坏公物是要坐牢的!”顾清歌怒吼。
  “小云云!你敢撕我的情书,我就把你绑在十字架上!”叶琉璃威胁。
  苏云被五个人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但他也是发了狠,死活不肯鬆手,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赔不起!我坐牢!我乐意!”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撕了它们!”
  “给我撕!”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拉锯战。
  苏云一个人,对抗五个战斗力爆表的姐姐。
  虽然力量悬殊,但他占著“寧为玉碎”的先机,竟然硬生生地坚持住了。
  “哎呀!別拽我裤子!”
  “谁掐我屁股?!鬆手!”
  “头髮!头髮要禿了!”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就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抢玩具,毫无形象可言。
  高定西装被扯变了形,扣子崩飞了好几颗。
  精心打理的髮型变成了鸡窝。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苏云只觉得身上一凉。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在秦红酒和顾清歌的暴力拉扯下,直接从领口裂到了下摆。
  扣子飞溅,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还有上面昨晚留下的、还没消退的抓痕。
  “臥槽!”
  苏云惊恐地低头。
  “我的衣服!”
  但这还没完。
  叶琉璃也不甘示弱,抱著他的腰往后拖。
  “咔嚓。”
  皮带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裤子鬆了。
  “啊——!救命啊!非礼啊!”
  苏云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这哪里是抢协议?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是聚眾扒衣!
  “桃花运?狗屁的桃花运!”
  苏云死死拽著摇摇欲坠的裤腰,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这是桃花劫!是桃花煞!是要命的啊!”
  五个姐姐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们红著眼,头髮散乱,气喘吁吁,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几张纸抢回来。
  那是她们的“主权”。
  绝对不能毁!
  “苏云!你给我鬆手!”
  秦红酒骑在苏云背上(別问怎么上去的),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再不鬆手姐姐咬你了!”
  “咬吧!咬死我算了!”
  苏云视死如归。
  就在这千钧一髮、苏云即將被“五马分尸”、且面临著彻底走光的社死关头。
  突然。
  一股寒意。
  一股毫无徵兆、刺骨锥心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就像是有人把空调开到了零下五十度。
  或者是……
  死神降临了。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停滯。
  秦红酒掰手指的动作僵住了。
  顾清歌锁喉的手臂停下了。
  叶琉璃抱著腰的手鬆开了。
  就连最闹腾的林小喵,也闭上了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云趴在沙发上,衣衫襤褸,气喘如牛。
  他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髮丝,看向客厅的中央。
  那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脸上戴著半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冷漠。
  空洞。
  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温度。
  她的手里,倒提著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尖向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正顺著刀刃缓缓滑落。
  “啪嗒。”
  血珠滴在地板上。
  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谁……”
  那道黑影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玻璃,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谁敢动少主?”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个衣衫不整、正压在苏云身上的姐姐。
  眼神一凛。
  手中的短刀猛地抬起,直指眾人: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