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七个姐姐住一起,房子真的会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云层,一声巨响就先刺破了苏云的耳膜。
  “轰!”
  紧接著是一阵地动山摇,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隨著震动欢快地跳了个迪斯科,然后“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苏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
  地震了?
  还是那个皇甫家的老不死诈尸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小心臟瞬间停跳了半拍。
  只见那个花了他三百多万装修的苏式园林庭院,此刻已经变成了敘利亚战损风格。
  那座重金空运来的太湖石假山,此刻正悽惨地躺在水池里,碎成了渣渣。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假山的废墟上对峙。
  左边,是大姐秦红酒。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练功服,长发隨意挽起,手里还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红木太师椅腿,气场全开,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右边,是七姐苏青。
  她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战术紧身衣,手里反握著两柄没有开刃的练习用匕首,像只隨时准备扑食的黑豹,冷冷地盯著秦红酒。
  “老七,让开。”
  秦红酒把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凤眼圆睁,“明天的『叫醒服务』是我的!排班表上明明写著单数日子归我!”
  “那是昨天的表。”
  苏青面无表情,身形微微下压,做出了衝刺的预备动作,“少主昨晚修改了规则,拥有『早安吻』特权的人,必须具备五分钟內製服入侵者的能力。大姐,你超重了,速度不够。”
  “你说谁超重?!”
  秦红酒瞬间破防,那张美艷的脸蛋涨得通红,手里的木棍带起一道恶风,直奔苏青的面门,“老娘那是丰满!是s型!你个排骨精懂个屁!”
  “砰!”
  木棍与匕首在空中相撞,激起的气浪直接把旁边刚种下的罗汉松给连根拔起。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脸。
  造孽啊!
  为了一个该死的“叫醒权”,这就打起来了?那可是昨天才种下去的树啊!这哪里是住在一起,这分明就是在这个家里养了两只哥斯拉!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辛辣,刺鼻,还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咳咳咳……”
  苏云被呛得眼泪直流,捂著鼻子衝出房间,直奔楼下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四姐姜一墨正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一只精密的电子天平,正一脸严肃地往锅里加著某种白色粉末。
  而在她对面,三姐叶琉璃正把一只还在扭动的紫色蜈蚣往汤里扔。
  “三姐!四姐!你们在干什么?!”苏云崩溃大喊。
  “做早饭啊。”
  叶琉璃回过头,手里还抓著半截蜈蚣尾巴,笑得一脸灿烂,“小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特意加了『五毒大补汤』的底料,固本培元,喝了能一夜七次哦。”
  “荒谬。”
  姜一墨透过防毒面具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根据营养学分析,你的食材含有剧毒生物碱,致死率98%。我正在添加中和剂和活性炭,试图把这锅东西转化成可食用的碳水化合物。”
  “你懂什么!那是药膳的灵魂!”
  “那是生化武器。”
  “姜一墨!你敢扔我的蜈蚣?我看你的手术刀是痒了!”
  “叶琉璃,根据家规第三条,厨房禁止械斗。但如果你坚持,我会切断你的迷走神经,耗时三秒。”
  “嗖——”
  一把柳叶刀擦著苏云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在门框上,刀尾还在嗡嗡作响。
  苏云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没法过了!
  前有哥斯拉拆家,后有绝命毒师下毒,这哪里是软饭?这分明是断头饭!
  就在苏云思考要不要报警(虽然警察大概率管不了)的时候,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著。
  “滋啦——”
  一声电流过载的爆响,整栋別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空调停了,冰箱停了,就连正在冒烟的电磁炉也终於消停了。
  “啊啊啊啊!我的五杀!”
  二楼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五姐林小喵抱著手机衝出房间,站在栏杆边上,头髮乱得像个疯婆子,两眼冒著绿光:“谁?!是谁这个时候断电?!老娘刚要拿五杀啊!网呢?我的光纤专线呢?!”
  她手里还拽著一根被扯断的电缆,断口处还在冒著火花。
  很显然,为了保证自己的网速,这货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试图把全家的电力都集中到她的路由器上,结果直接把总闸给烧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院子里的打斗声停了。
  厨房里的爭吵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啪嗒。”
  一块墙皮终於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折腾,从天花板上脱落,正好砸在苏云的脚边。
  苏云看著那块墙皮,心如死灰。
  房子……
  真的要塌了。
  十分钟后。
  苏云把自己锁回了臥室。
  他用柜子抵住门,拉上窗帘,甚至还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这群女人太可怕了!
  这才第一天啊!要是再这么住下去,別说吃软饭了,他估计连骨灰都得被她们扬了!
  “我要离家出走……”
  苏云在被窝里碎碎念,“我要回学校门口卖泡麵,我要去天桥底下贴膜,实在不行我去送外卖……只要能离开这个魔窟,干什么都行……”
  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
  断电之后,別墅的隔音效果似乎变得格外好。那群姐姐们似乎也意识到了闯祸,难得地消停了一会儿。
  苏云稍稍鬆了口气。
  看来她们也知道反省了?
  就在他准备把头探出来透透气的时候。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了起来。
  苏云浑身一僵。
  声音不是来自被柜子堵住的臥室门。
  而是来自……套间里的浴室门!
  这栋別墅的主臥很大,配有一个豪华的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能直通后院温泉池的侧门。
  难道是修水管的?
  苏云警惕地抓起枕头下的手电筒,猛地指向浴室方向:“谁?!出来!我……我有武器!”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伴隨著一阵氤氳的白色水汽,一股混合著各种高级香氛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並不是什么修水管的大叔。
  在手电筒那並不算明亮的光束下,六个身影,正排成一排,从那狭窄的浴室门里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姐秦红酒。
  她身上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此刻只裹著一条暗红色的浴巾,露出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后,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紧跟其后的,是三姐叶琉璃。
  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袍,手里还拿著一瓶红酒,眼神迷离,嘴角掛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接著是四姐姜一墨,她倒是穿得严实,纯白色的真丝睡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但那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要命。
  五姐林小喵穿著印满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帽子上的两只耳朵耷拉著,一脸委屈地抱著个枕头。
  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六姐墨画,也裹著一条宽大的浴巾,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在队伍中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最后,是负责断后的七姐苏青。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上那套標誌性的黑色战术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云的一件白衬衫。那衬衫对她来说有点大,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样大咧咧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六个姐姐。
  六种不同的风格。
  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站在苏云的床前。
  苏云手里的手电筒“啪”地一声掉在了床上。
  他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贴在床头板上,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別过来啊!家规!家规第一条!禁止未经允许进入臥室!”
  秦红酒隨手把那一头湿发撩到脑后,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一步步逼近床边。
  “家规?”
  她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苏云的下巴,吐气如兰:
  “小云云,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刚刚,那个死宅女把电闸烧了。”
  她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眼神玩味:
  “现在的家规,叫做……”
  “黑暗森林法则。”
  叶琉璃凑了上来,冰凉的手指划过苏云的脖颈,笑得像个妖精:
  “外面没有热水了,也没有暖气,好冷哦。”
  “只有弟弟的房间里……”
  “还有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