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商战?不,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根红线还在拉升。
  它像是一把被神明隨手掷出的利剑,无视了所有的阻力,无视了地心引力,甚至无视了基本的金融逻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直插云霄。
  原本死死压在跌停板上的三百亿卖单,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蒸发得乾乾净净。
  “这不可能……”
  视频连线的那头,赵家家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万亿?!现金?!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印钞机开足马力印,也没这么快啊!”
  秦红酒甚至懒得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一眼。
  她优雅地端著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名为“亢奋”的光芒。
  “噪聒。”
  她伸出手指,在触控屏上轻轻一点。
  “嘟。”
  赵家家主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个分屏直接变成了黑白色的静音模式。
  “大姐,资金流还在涌入!”
  五姐林小喵兴奋得从地毯上跳了起来,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隨著她的动作狂魔乱舞,“华尔街那边入场了!量子基金入场了!还有……臥槽!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黑金帐户?!”
  林小喵激动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
  “他们不仅吃掉了所有的卖单,还在反向做空!赵家、钱家、孙家……这几家的股价正在自由落体!我的天,这是瀑布吗?这是蹦极啊!”
  屏幕上,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四大世家围剿帝豪集团,现在变成了帝豪集团裹挟著全球资本的洪流,在对那几家进行惨无人道的反向屠杀。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拿著一把滋水枪兴致勃勃地想要去浇灭一堆篝火,结果抬头一看,对面开闸放水的是太平洋。
  绝望。
  纯粹的绝望。
  “叮铃铃——”
  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秦红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按下免提。
  一个操著生硬中文、语气却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上帝的声音传了出来:
  “尊敬的教母阁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完成了对赵氏集团所有流通股的收购。现在,只要您点点头,那个姓赵的……就可以去天桥底下抢纸箱睡了。”
  苏云站在旁边,手里的咖啡杯有点端不稳。
  他听出来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像是上周还在財经杂誌封面上见过的某位华尔街巨鱷,被称为“金融死神”的那个。
  现在,这个死神正在跟大姐匯报工作?
  “做得不错。”
  秦红酒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家里的保姆刚拖完的地,“告诉老罗,欠他的人情两清了。剩下的残局,让他看著办。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能在帝都看到这几家的牌子。”
  “明白!这是我们的荣幸!”
  电话掛断。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打进来的电话,代表的都是一个足以让世界经济抖三抖的庞然大物。而他们在秦红酒面前,谦卑得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小学生。
  苏云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丝绸睡袍、头髮隨意挽起的大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就是“钞能力”吗?
  以前觉得大姐有钱,无非就是买买楼、送送车。
  现在看来,那是人家低调。真要动起真格来,这哪里是商战?这分明就是拿钱把人活埋了!
  “怎么,嚇到了?”
  秦红酒处理完最后一个电话,转过头,看著已经石化的苏云。
  她眼底的凌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邀功般的娇俏笑容,伸出手捏了捏苏云的耳垂:
  “小云云,你看,大姐没骗你吧?你的嫁妆,真的没人动得了。”
  苏云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屏幕上那几家已经跌成直线的竞爭对手,苦笑了一声:
  “大姐,这嫁妆……是不是有点太重了?我怕我脖子细,扛不动啊。”
  这软饭,不仅硌牙,还烫嘴。
  要是以后跟大姐吵架,她会不会隨手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顺便让全球银行都把我拉黑?
  细思极恐啊!
  “扛不动?”
  秦红酒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混合著咖啡香和昂贵香水的味道瞬间包围了苏云:
  “扛不动没关係,大姐养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別总想著往外跑,別总想著那个什么皇甫静……”
  提到这个名字,秦红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屏幕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掛断、却始终沉默的视频窗口。
  皇甫静还在那里。
  她没有像赵家家主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她只是瘫软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格外惨白,那双总是带著算计的眼睛里,空洞得嚇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手机里收到了家族信託基金破產的通知。
  几百年的积累,几代人的经营,在万亿资本的衝击下,连半小时都没撑住,就化作了泡影。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皇甫小姐。”
  秦红酒看著屏幕里的手下败將,端起冷掉的咖啡,做了一个“乾杯”的手势:
  “游戏结束了。替我向你家那个死去的老祖宗问好,顺便告诉他,棺材板不用压了,因为皇甫家……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了。”
  杀人诛心。
  皇甫静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那是赌徒输光了一切之后,那种想要拉著全世界陪葬的疯狂。
  “秦红酒……”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有钱,你厉害。你能买下整个世界,能买下我的命吗?”
  秦红酒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说话,皇甫静突然笑了。
  笑得悽厉,笑得癲狂。
  “钱输了,没关係。”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怪的黑色铃鐺。那铃鐺没有舌头,摇晃起来没有声音,却让人心头莫名发慌。
  “只要人死了,钱……也就是废纸一张了。”
  皇甫静对著镜头,那张扭曲的脸庞几乎贴在了屏幕上,眼神死死盯著站在秦红酒身后的苏云:
  “苏云,我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不想当皇甫家的女婿,那就……当个死人吧。”
  她猛地摇动手中的铃鐺。
  “动手!”
  “滋——”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信號被切断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苏青突然动了。
  “少主!趴下!”
  伴隨著一声厉喝,苏青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了苏云。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
  別墅那扇刚刚修好的防弹落地窗,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被子弹击碎的。
  而是被一股看不见、却恐怖至极的气浪,硬生生震碎的!
  碎片飞溅中,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家大院。
  商战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爭……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