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三姐:这动作太狂野,肯定是我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名为“社死”的焦糊味。
  苏青站在门口。
  她那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上还带著刚才战斗留下的硝烟味,右臂的绷带渗著血,本来是一副令人心疼的铁血女战士形象。
  但此刻。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甚至连头顶都要冒烟了。
  “老七?”
  苏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往她那修长的腿上扫去。
  虽然隔著战术裤,看不清具体的肌肉线条,但那种长期爆发性训练带来的紧致感,那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再加上那把消失的钥匙……
  加上那个只有她能在这个点自由出入的权限……
  破案了?
  “真……真的是你?”
  苏云指著屏幕上那个正骑在他身上疯狂输出的“奥特曼”,声音都在发抖:
  “七姐,平时我看你挺老实的啊!怎么喝了酒……玩得这么狂野?”
  “我……”
  苏青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吞了一把沙子。
  她想否认。
  可是面对少主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绝对忠诚”让她根本说不出谎话。
  但要是承认……
  那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痛快!
  以后还怎么面对少主?还怎么做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影子?
  “噗通。”
  苏青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冷清、淡漠,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不用看老七了。”
  叶琉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著那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袍,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著那种仿佛在学术研討会上发表论文的严肃表情。
  “其实。”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苏云脸上:
  “那天晚上的人,是我。”
  “嘎?”
  苏云愣住了。
  秦红酒愣住了。
  正准备找地缝钻进去的苏青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位平时高冷的三姐。
  “三姐,你……”
  苏云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叶琉璃,一脸的“你在逗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洁癖吗?不是说要把我不消毒泡半小时绝不上手吗?”
  “而且这动作……”
  苏云指著那个狂野的骑乘位:
  “这那是你啊?这分明是个女战士好吗!你一个拿手术刀的,能有这腰力?”
  “那是你对人体潜能一无所知。”
  叶琉璃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首先,关於洁癖。”
  “正因为我有洁癖,所以我才戴了那个面具。”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迪迦头套:
  “那种全覆盖式的面具,可以有效隔绝飞沫传播,防止我和你在近距离接触时交换口腔菌群。这是一种严谨的无菌操作理念。”
  苏云:“……”
  神特么无菌操作!
  你那是为了防菌吗?你那是为了防脸红吧!
  “其次,关於动作。”
  叶琉璃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编:
  “当时我正在研究一项关於『醉酒状態下人体肌肉记忆与原始本能释放』的课题。”
  “那个骑乘动作,並非出於欲望。”
  “而是一种基於『槓桿原理』的物理压制实验。目的是测试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如何利用核心肌群控制住一个不断挣扎的……实验体。”
  说完,她还极其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至於那个解皮带的手法,我刚才也解释过了,职业习惯,盲操更精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叶琉璃。
  这解释……
  虽然听起来全是科学术语,但怎么就这么离谱呢?
  为了做实验,戴著奥特曼面具,把亲弟弟当小白鼠给强推了?
  这藉口找得也太硬核了吧!
  “不是……”
  苏云哭笑不得,“三姐,你为了抢戏,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
  “你这明显是在帮老七顶雷啊!”
  “而且你看看你的腿!”
  苏云指著叶琉璃那双虽然完美但略显纤细的腿:
  “你这腿是好看,但跟屏幕上那个充满爆发力的腿型比,明显不是一个型號啊!”
  被当场拆穿。
  叶琉璃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確实是在帮苏青解围。
  毕竟老七那丫头脸皮薄,要是真让她当眾承认了,估计当场就能羞愤自尽。
  但另一方面……
  看著苏云那副“打死也不信是你”的表情,叶琉璃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怎么?
  我就不能狂野了?
  我就不能有爆发力了?
  瞧不起谁呢!
  “苏云。”
  叶琉璃眯起眼睛,突然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气质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很懂腿是吧?”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医学生的『爆发力』?”
  说著,她就要上手去解苏云的睡衣扣子。
  “別別別!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苏云嚇得连连后退,这三姐平时看著冷,疯起来比谁都嚇人。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真凶即將变成“罗生门”的时候。
  门口的苏青,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了。
  既然承认是社死,否认是欺君。
  三姐帮她顶雷又被拆穿。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呃……”
  苏青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捂著那只受伤的胳膊,身体像是风中的柳絮一样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本来就很白)。
  “少……少主……”
  “我……头好晕……”
  “可能是……失血过多……”
  说完。
  她两眼一翻,极其精准、且姿態优美地向后倒去。
  “苏青!”
  “老七!”
  眾人大惊失色。
  苏云更是一个箭步衝过去,在苏青落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她。
  “快!三姐!快来看看!”
  苏云急得满头大汗,“是不是刚才伤口裂开了?”
  叶琉璃走过来,两根手指搭在苏青的脉搏上。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
  心跳虽然快了点(紧张的),但绝对没有晕厥的跡象。
  这丫头,装晕?
  叶琉璃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
  平时看著老实,关键时刻演技不错嘛。
  “咳。”
  叶琉璃收回手,配合地嘆了口气:
  “確实是气血攻心,再加上……那个……过度紧张,导致的大脑缺氧。”
  “先把她扶到客房休息吧。”
  “记住,千万別再刺激她了,尤其是別提什么面具、皮带之类的话题。”
  苏云一听,哪还敢多问,赶紧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重伤员”抱了起来,像是捧著个易碎的瓷娃娃,急匆匆地往客房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
  “大姐!快叫厨房弄点补血的!”
  看著苏云那焦急的背影。
  留在原地的三个姐姐,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红酒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林小喵若有所思地挠著头。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晕”得也太是时候了。
  而且三姐那个解释,明显就是在打掩护。
  看来,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
  谁也没有点破。
  毕竟,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大家都不好过。
  “行了。”
  秦红酒看著那扇关上的客房门,突然大手一挥,打破了沉默。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復了那种女王般的慵懒与霸气。
  “既然大家都想认领这个功劳。”
  “既然嫌疑人为了逃避审判都『晕』过去了。”
  秦红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熟练地起开木塞。
  “啵。”
  一声脆响。
  “那就別吵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我有办法。”
  “一个能让真凶自己浮出水面,或者是……”
  秦红酒的目光扫过叶琉璃、林小喵、姜一墨,眼神里带著一丝疯狂的挑衅:
  “或者是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去覆盖掉那个错误记忆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小喵好奇地凑了过来。
  秦红酒嘴角上扬,吐出了两个字:
  “復刻。”
  “既然查不清那是谁干的。”
  “那就让大家再喝醉一次。”
  “这一次,我们不关灯,不关监控。”
  “我倒要看看。”
  “在酒精的催化下,到底是谁的狐狸尾巴藏不住。”
  “又或者……”
  “是谁能抢在所有人前面,先把那个臭小子给办了!”